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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結婚 你這是商量還是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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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結婚 你這是商量還是逼婚

接二連三的懷疑讓周韞開始重新審視聞澍最初的問題。他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為了嘴賤幾句或貶損她, 更像是某種提醒。

她緩了緩情緒:“你什麽意思?”

聞澍與她平視,忽然笑起來:“你這麽聰明不明白嗎?”

有些事不一定非得點破才能窺探一二,恰如此刻, 模棱兩可的影射比真相完全鋪陳在眼前更叫人心癢難耐,它會催逼你去尋找答案,哪怕你心裏或多或少知道了一點。

周域待她是什麽心思,他們之間要如何解決, 周韞心中自有打算,沒有必要同聞澍事無巨細地聊,尤其事關她情感方面的事, 她總是習慣性地將過去這段美好的往事藏在心底最深處,不願意讓人窺視點評。

她一直都有一個毛病,誠如她先前對聞澍所言。她很擰巴,所以在情感方面她選擇的方式也是“擰巴”。

怕自己袒露太多,最後不被重視。

怕自己一味付出, 最後傷痕累累。

周韞擡手輕推他肩膀:“你是不是知道什麽?為什麽不一次說清楚?”

“一次說清楚多沒意思。”聞澍唇角彎起淺淺的弧度, 那笑容說不上來的涼薄,“我更想看你親自發現他醜陋的一面,毀了心中的好形象,這才合我心意。”

周韞知道他惡劣,接觸這麽多次,對他偶爾的惡劣行徑她只是覺得幼稚, 畢竟那些所謂的惡劣多半摻雜他逗趣的心思, 而此刻, 從他口中說出的話淡漠至極,仿佛親手推她進入深淵,看她墜落, 要她從高處墜下去發現他有多好。

他的話已經將她的好奇勾起了七八分,如今卻要她自己尋找,周韞不樂意,自然而然是要鬧他的:“你不樂意說我也不想查,管他什麽心思什麽想法。”

聞澍睨她:“破罐子破摔?出息。”

沒告訴她答案就算了,平白還挨一頓批,周韞原本輕輕推搡的力道驟然變大,試圖和他隔得遠遠的:“放開!”

那雙手宛若焊在了腰上,她越掙紮他手上力道反倒越緊,幾次下來後,周韞放棄了,也算是多次接觸以來得到的感悟吧,她無奈嘆一聲:“聞總,您才是聰明人,不妨和我說說剛才那句話什麽意思行嗎?”

態度軟下來,腰上的力道松泛不少。

聞澍輕笑:“既然周小姐求知好學,我就教教你。”

周韞慢慢轉臉往別處看,實則偷偷翻了個白眼。聞澍就是個幼稚鬼,跟隨時需要順毛的貓似的,隨時隨地都要順一順,要是沒順好自然是打結的。

陡然出現的微弱亮光吸引了周韞註意,定睛屏幕上的照片一時沒太懂他要自己看這些照片做什麽,不過聞澍從不做無用事,既然調出照片必然有他的道理。

共翻看六張照片,聞澍停下後,周韞有疑問把他手機拿回來重新審視那幾張照片。唯一共同點都是女性,再就是看起來好像身高都挺接近的,除此之外她沒看出其他異樣。

周韞把手機遞過去:“這些照片有什麽問題嗎?”

“你沒看出什麽?”聞澍看她懵懵地搖頭,將最後一張六宮格照片展露在她眼前,“再看看。”

周韞依從他指示重新打量匯總照片。六個人的臉全部放大,雖有一點點模糊,但還是能瞧出來七八分。

越深看,那幾雙眼睛也在同周韞對視,離奇的是恍惚間照片中的人臉紛紛流下眼淚,一股蛇纏繞膀臂的冷意順著脊背慢慢四散開。

方才沒有發現的疑點此刻找到了,她們除了同為女性的共同點還有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相似點——

和她的長相竟有六七分相像。

聞澍清晰感受到她僵硬的身體如進極寒之地瞬間凍到麻木,坐在他腿上前所未有的“乖”。

他鎖屏手機,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手背輕輕撫摸:“有什麽想說的嗎?”

一句話成功將周韞從震驚中拉出來,機械般慢慢轉頭迎上聞澍投來的目光,竟有幾分灰暗。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游艇爆炸前。”

沒有任何隱瞞,聞澍說得敞亮,好似不怕她因此而生氣,責怪他為何現在才說。

周韞輕輕轉動手腕從他掌心掙脫,眉眼低垂,人頗為喪:“他想做什麽?”

聞澍靜默片刻,聲色微沈:“很顯然,小時候都做過的事情,集娃娃。”

集娃娃……

聽起來多正常的詞,此刻卻用來形容一個變-態行為。

周韞張了張唇,到嘴邊的話終歸換了一種說法:“你阻止我和他見面就是因為這件事嗎?”

聞澍以沈默回應她的問題。

她自嘲一笑:“為什麽之前不告訴我?”

“沒必要。”聞澍斟酌幾秒,還是沒選擇把話說得太直白,“那t時候我們之間的關系說這些不合適。”

“那現在呢?”周韞忽而擡眸,盯著他不願挪開分毫,“現在關系比之前好嗎?我們還是沒關系不是嗎?為什麽現在反倒願意說了?你確定這次願意告知沒有私心嗎?”

“確實,我在你這兒就是無商不奸的形象,既然如此那就不必遮掩。”聞澍唇角扯了一下,“先前不願告知就是想看看這位在外口碑一直都不錯的周家大少爺事情敗露那天會怎麽處理,如今願意告知,是你我之間的關系不同了。”

他太過直接,絲毫不打算遮掩自己從始至終的打算,開誠布公地大幹一場,似乎就是逼她在最短的時間裏做一個選擇。

周韞不想落於下風:“我們之間關系能有什麽不同?”

“於我不同,”聞澍驀地攥住她手腕,生生把人扯到身前,近到看清瞳眸中的彼此,“如果自私自利能得到你,我不介意拿出商人本質。”

聞澍似乎經歷了某種刺激,說出口的話,所做的事,好像都瘋魔了。

回宿沅前周韞確實打算借用他的勢解決她的事,如今再看,白覃在霧山勸說的話好像正一點點印證。

她招惹的對象並不是讓她能輕易離開的人。

周韞微微側眸看了眼扣在腕上的那只手,青筋明顯,仿佛輕易就能捏斷她的手腕。

她想逃了,可她能逃得掉嗎?能當作過去那些事從未發生過,心安理得地度過後半生嗎?

不,她不能!正是因為不能,聽到聞澍等同於表白的話,周韞才能保持淡定。在霧山預料過的結局此刻不過是具象化了。

該高興嗎?

大約吧。

畢竟她回宿沅最初的目的達到了。明知前方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深淵,她還是義無反顧一頭紮進去了。

包間的氛圍越來越壓抑,沒有人主動打破沈默,任由尷尬叢生,哪怕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誰也沒放低姿態將話題延展。

周韞知道他在等她開口,他已把話說得夠透,在他的認知裏這是給了臺階,而她應該拾級而上,理應是她將這份令彼此都不舒服的沈默打破,拒絕或接受,她都要給出一個說法。

周韞瞭起微耷的眼皮,黑睫翹起一抹弧度,同他對視:“我之前說過,要做渾水裏的清魚,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一段關系也許別人需要,我可以隨時丟了。”

他修長的食指輕輕勾起她一縷長發別至耳後,唇輕輕一彎,慢悠悠地回應:“那就結婚。”

輪到周韞愕然,盡己所能壓下情緒外露的種種表現,卻還是被他一句話成功嚇到。她想,他能給的回覆多半是承認彼此是男女朋友,也算是讓她身上披了一層保護罩,可他偏偏劍走偏鋒,一句“那就結婚”,僅僅四個字,震得周韞心臟發麻發緊,快要喘不過氣來。

即便隱藏得不錯,聞澍仍從她臉上讀出一絲錯愕,雖笑語氣卻涼涼地:“怎麽?不樂意?”

周韞垂下眼瞼,嘟囔:“你這是商量還是逼婚……”

他語氣裏略帶一絲嘲諷:“不是你說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關系不要?結婚這段關系受法律保護,夠穩妥嗎?”

她回諷:“那還有人離婚呢!聞大總裁,你捫心自問,態度是不是決定一切?你和甲方談生意都像剛才那樣嗎?”

聞澍哂道:“還沒結婚先把離婚擺上來說,周小姐,你態度是不是也要反思?”

平生就沒見過求婚在昏暗的環境裏,在威逼利誘下,更在被人指責態度需要反思的時候,經歷了一場鬧哄哄的逼婚。

周韞下意識雙手緊握,氣沈丹田式吼法:“和豬結婚都不和你結!”

“……”聞澍陰惻惻看她,“你敢再說一遍?”

“十遍也這樣!”她猛地推他,順利從他懷中逃脫,卻也闖了禍。

幾乎是她起身的同一時刻,聞澍倒向後方,結結實實撞在身後長桌上,沈悶的響聲聽起來不像是輕傷。

周韞楞在原地,慌不擇路跑過去幫忙扶他起來:“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聞澍驀地握緊她手腕,疼得眉頭緊鎖:“動不了了。”

他不是會說軟話的人,若非疼得受不了怎可能會在她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周韞自知闖禍,扶他的手略微顫抖,不知道究竟該怎麽做才能減輕他的痛苦,一時亂了方寸。

“我給宋冕打電話讓他安排人過來。”周韞作勢要從他衣兜掏手機,卻被他摁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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