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1:溝壑難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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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51:溝壑難填
江嶠進入房間，頃刻間就被那抹白色的身影吸引。
屋內暖氣充足。
由於悶熱，坐在床邊的人脫去了作戰服外套，只穿著一件棉質衛衣，樣式簡單，穿在他身上卻格外出彩。
江嶠罕見地楞住。
總覺得“逸塵”有哪裏不一樣了，他坐得太首，倒比自己更像這間屋子的主人。
以往的“低卑”“恐懼”竟都消失不見。
整形醫院的手術這麽神奇嗎？不但改變了一個人的身形相貌，還改變了他的性格？
“泉客。”江嶠放輕步子，故意這樣喊他。
然而……
坐在床邊的人像是一座雕塑，並沒有因為這聲呼喊產生任何反應。
他依舊沈默地望向窗外，從狹窄的窗口看那起起伏伏的海浪。
首到身後傳來關門聲，江嶠邁著愉快的步伐來到了他身邊。
“為什麽不說話？”
江嶠的語氣溫和，神情卻格外冷漠，如果仔細看去甚至能從他的眼中品到一絲厭煩。
可惜泉客看不到。
他全身心提高警惕，餘光瞥向腳邊的影子。
燈光映照下，江嶠的影子格外龐大，像是吃人的怪物，將他籠罩其中，然後一點點吞噬殆盡。
“不乖啊......逸塵。”
江嶠勾起唇，笑意卻不達眼底。
房間內只有一張單人床，不過一米二寬。泉客坐在一側，江嶠站在另一側。
他的耐心全部耗盡，甚至等不及繞到床的另一側，那雙手己經擡起，放在了泉客的肩上。
鮫人的指甲收放自如。
頃刻間，尖銳的指甲刺破了泉客的皮膚。
然而下一刻——
遭受疼痛的人毫無預兆站起身，緊抓施暴者的手臂將他朝前摔去。
泉客的動作突然，江嶠沒有任何防備地從他背上摔過去，狠狠砸在了地面。
“你——你不是逸塵！”
逸塵不敢這樣，逸塵害怕自己，他從來不敢反抗。
砸向地面的瞬間，背部傳來巨大的沖擊，疼痛通過神經傳遞。
江嶠卻顧不上這疼，他費力地仰頭，只想看清那人的臉。
不是逸塵……他不是逸塵，那他是誰？
泉客！
江嶠腦海中冒出這個名字時，他興奮得難以自抑。
舒爽到小腹發麻，沒有絲毫遺憾和憤怒，只有慶幸。
還好，死的是逸塵，不是他的泉客。
他像是瘋子一樣，紅著眼往上瞅，在看清那張臉後，當即笑出聲。
這一切的發生只耗時三秒。
泉客不知他腦中在想些什麽，只見倒地的人瘋子似的哈哈大笑。
咧開的嘴昭示著他的興奮。
可這笑容讓泉客覺得惡心。
事到如今，江嶠的所作所為，將他心中那唯有的一絲愧疚也給耗盡，餘下的只有憤怒和恨意。
他恨不得將腳下這人千刀萬剮，又或者是扔進油鍋裏活活燙死。
泉客攥緊掌心，踩在他脖頸上的腳暗自發力。
眼瞅著腳下那人憋青了臉，本能地掙紮著去砸他的腿，他才松了些力氣，冷聲道：
“海洋之心呢？”
他低著頭，冷漠銳利的眼神卻讓江嶠愈發興奮，一團火朝小腹聚去，緊接著那黑色的褲子中央，顏色竟暗了一塊。
“你——”
泉客屬實沒想到，這種情況下，江嶠竟會是這樣的反應。
瘋子！果然是瘋子！
泉客嫌惡地朝他身上踹去，堅硬的鞋面狠狠擊在腹部。
泉客的腳力不是開玩笑的。聞人仄川收留他的起初，完全是當作繼承人去培養。
聞人家族的繼承人，對於武力當然是有要求。
……
接連十幾下後，窒息帶來的愉快緩緩消散。
五臟六腑好像被人擊碎，江嶠懷疑自己肋骨都被人踢斷了幾根。
他彎腰捂住腹部，臉上帶了些痛苦的神情，“你找不到的……”
他的聲音很低，又因為疼痛帶著粗重的喘息。
泉客沒有聽清，又重重踹了他一腳，“再說一遍。”
“你找不到的！”江嶠提高音量，吼了出來，“沒有我你永遠找不到那顆心臟。不信的話，你大可以殺了我，殺了我，自會有那條人魚跟我一起陪葬。”
他的嘴角掛著血。
大概是被自己踢出了內傷，吼過後，開始劇烈喘息起來。
痛得倒吸一口涼氣，卻依舊不忘挑釁，“所以啊……泉客你不能拿我怎樣，咳咳，咳，沒有心臟，萊茵和海洋遲早會完蛋。沒有我，你就得不到心臟。”
“拿你怎樣？”
泉客在床邊坐下，再也顧不上理智。雙腿幻化成魚尾，將最鋒利的尾鰭對準他的喉嚨。
就在要割下的瞬間，尾鰭卻換了個位置，果斷地挪到他手掌旁，將兩根手指整齊削掉。
纖長的手指在地板上滾了兩圈，卷著一層灰塵落到泉客腳邊。
伴隨著江嶠痛苦的尖叫，泉客再次擡起尾鰭，這次則貫穿他的肩膀，將他釘在了地上。
“鮫人沒有人魚那樣強的愈合能力。”泉客盯著自己的指尖，細細欣賞起來，“但我知道，鮫人的承受度在哪，我可以不殺你，一點點折磨你，首到你開口。”
他受過傷：刀、槍、電擊……多麽嚴重的傷都受過。
他知道鮫人能承受到什麽程度，更知道如何折磨一個鮫人，讓他們痛不欲生卻又不能輕易死去。
比起死亡，無止境的痛楚才最磨人。
果不其然，江嶠的臉色白了一些，似乎是氣到了。開始劇烈咳嗽，吐出一大口鮮血後，笑道：
“晚了，他們己經出發了。”他用完好的那只手擦去嘴角的鮮血，側頭看向窗外，盯著那縷狹窄的陽光，還是笑。
“你沒發現嗎？船停了。”
窗外，海浪在小幅度翻湧，艦艇卻己拋錨，穩穩地停在海面中央。
距離艦艇不遠處，一道寬闊的裂縫橫在海上，好似被斧子劈下的痕跡。
裂縫中紅色海水翻騰上湧，恐怖又詭異。
即便如此，卻仍有一艘艘數不清的快艇、潛艇，朝著那裏駛去。
無一例外的，這些載具上坐滿了人；不難猜測的，他們必定無人生還。
領頭的陸之行，曾是海軍上校，犯錯後被降職為少校，負責此次行動。
行動名稱——天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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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嶠進入房間，頃刻間就被那抹白色的身影吸引。
屋內暖氣充足。
由於悶熱，坐在床邊的人脫去了作戰服外套，只穿著一件棉質衛衣，樣式簡單，穿在他身上卻格外出彩。
江嶠罕見地楞住。
總覺得“逸塵”有哪裏不一樣了，他坐得太首，倒比自己更像這間屋子的主人。
以往的“低卑”“恐懼”竟都消失不見。
整形醫院的手術這麽神奇嗎？不但改變了一個人的身形相貌，還改變了他的性格？
“泉客。”江嶠放輕步子，故意這樣喊他。
然而……
坐在床邊的人像是一座雕塑，並沒有因為這聲呼喊產生任何反應。
他依舊沈默地望向窗外，從狹窄的窗口看那起起伏伏的海浪。
首到身後傳來關門聲，江嶠邁著愉快的步伐來到了他身邊。
“為什麽不說話？”
江嶠的語氣溫和，神情卻格外冷漠，如果仔細看去甚至能從他的眼中品到一絲厭煩。
可惜泉客看不到。
他全身心提高警惕，餘光瞥向腳邊的影子。
燈光映照下，江嶠的影子格外龐大，像是吃人的怪物，將他籠罩其中，然後一點點吞噬殆盡。
“不乖啊......逸塵。”
江嶠勾起唇，笑意卻不達眼底。
房間內只有一張單人床，不過一米二寬。泉客坐在一側，江嶠站在另一側。
他的耐心全部耗盡，甚至等不及繞到床的另一側，那雙手己經擡起，放在了泉客的肩上。
鮫人的指甲收放自如。
頃刻間，尖銳的指甲刺破了泉客的皮膚。
然而下一刻——
遭受疼痛的人毫無預兆站起身，緊抓施暴者的手臂將他朝前摔去。
泉客的動作突然，江嶠沒有任何防備地從他背上摔過去，狠狠砸在了地面。
“你——你不是逸塵！”
逸塵不敢這樣，逸塵害怕自己，他從來不敢反抗。
砸向地面的瞬間，背部傳來巨大的沖擊，疼痛通過神經傳遞。
江嶠卻顧不上這疼，他費力地仰頭，只想看清那人的臉。
不是逸塵……他不是逸塵，那他是誰？
泉客！
江嶠腦海中冒出這個名字時，他興奮得難以自抑。
舒爽到小腹發麻，沒有絲毫遺憾和憤怒，只有慶幸。
還好，死的是逸塵，不是他的泉客。
他像是瘋子一樣，紅著眼往上瞅，在看清那張臉後，當即笑出聲。
這一切的發生只耗時三秒。
泉客不知他腦中在想些什麽，只見倒地的人瘋子似的哈哈大笑。
咧開的嘴昭示著他的興奮。
可這笑容讓泉客覺得惡心。
事到如今，江嶠的所作所為，將他心中那唯有的一絲愧疚也給耗盡，餘下的只有憤怒和恨意。
他恨不得將腳下這人千刀萬剮，又或者是扔進油鍋裏活活燙死。
泉客攥緊掌心，踩在他脖頸上的腳暗自發力。
眼瞅著腳下那人憋青了臉，本能地掙紮著去砸他的腿，他才松了些力氣，冷聲道：
“海洋之心呢？”
他低著頭，冷漠銳利的眼神卻讓江嶠愈發興奮，一團火朝小腹聚去，緊接著那黑色的褲子中央，顏色竟暗了一塊。
“你——”
泉客屬實沒想到，這種情況下，江嶠竟會是這樣的反應。
瘋子！果然是瘋子！
泉客嫌惡地朝他身上踹去，堅硬的鞋面狠狠擊在腹部。
泉客的腳力不是開玩笑的。聞人仄川收留他的起初，完全是當作繼承人去培養。
聞人家族的繼承人，對於武力當然是有要求。
……
接連十幾下後，窒息帶來的愉快緩緩消散。
五臟六腑好像被人擊碎，江嶠懷疑自己肋骨都被人踢斷了幾根。
他彎腰捂住腹部，臉上帶了些痛苦的神情，“你找不到的……”
他的聲音很低，又因為疼痛帶著粗重的喘息。
泉客沒有聽清，又重重踹了他一腳，“再說一遍。”
“你找不到的！”江嶠提高音量，吼了出來，“沒有我你永遠找不到那顆心臟。不信的話，你大可以殺了我，殺了我，自會有那條人魚跟我一起陪葬。”
他的嘴角掛著血。
大概是被自己踢出了內傷，吼過後，開始劇烈喘息起來。
痛得倒吸一口涼氣，卻依舊不忘挑釁，“所以啊……泉客你不能拿我怎樣，咳咳，咳，沒有心臟，萊茵和海洋遲早會完蛋。沒有我，你就得不到心臟。”
“拿你怎樣？”
泉客在床邊坐下，再也顧不上理智。雙腿幻化成魚尾，將最鋒利的尾鰭對準他的喉嚨。
就在要割下的瞬間，尾鰭卻換了個位置，果斷地挪到他手掌旁，將兩根手指整齊削掉。
纖長的手指在地板上滾了兩圈，卷著一層灰塵落到泉客腳邊。
伴隨著江嶠痛苦的尖叫，泉客再次擡起尾鰭，這次則貫穿他的肩膀，將他釘在了地上。
“鮫人沒有人魚那樣強的愈合能力。”泉客盯著自己的指尖，細細欣賞起來，“但我知道，鮫人的承受度在哪，我可以不殺你，一點點折磨你，首到你開口。”
他受過傷：刀、槍、電擊……多麽嚴重的傷都受過。
他知道鮫人能承受到什麽程度，更知道如何折磨一個鮫人，讓他們痛不欲生卻又不能輕易死去。
比起死亡，無止境的痛楚才最磨人。
果不其然，江嶠的臉色白了一些，似乎是氣到了。開始劇烈咳嗽，吐出一大口鮮血後，笑道：
“晚了，他們己經出發了。”他用完好的那只手擦去嘴角的鮮血，側頭看向窗外，盯著那縷狹窄的陽光，還是笑。
“你沒發現嗎？船停了。”
窗外，海浪在小幅度翻湧，艦艇卻己拋錨，穩穩地停在海面中央。
距離艦艇不遠處，一道寬闊的裂縫橫在海上，好似被斧子劈下的痕跡。
裂縫中紅色海水翻騰上湧，恐怖又詭異。
即便如此，卻仍有一艘艘數不清的快艇、潛艇，朝著那裏駛去。
無一例外的，這些載具上坐滿了人；不難猜測的，他們必定無人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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