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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52:行動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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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52:行動開始

所謂天塹行動,就是將海洋之心埋入巖漿之中,把那勞什子裂縫給它堵上。

說起來簡單,真正要落到實處卻是處處阻礙。

十月份的北冰洋,海水本該凝結成冰,卻礙於裂縫中上湧的紅色液體,水溫陡增,沸騰著傳來熱氣。

隨著裂縫的靠近,這熱氣愈發蒸人。

單是熱氣也就罷了。

偏偏這被死水汙染的海擁有強大的腐蝕力,才一會兒功夫,艦艇的表面漆層盡數脫落,露出醜陋的鐵色,顯得破舊不堪。

巨大的艦艇在距離裂縫千米的位置停下。

沈重的鐵錨拋下。

伴隨著最後一陣晃動,船身逐漸穩定。

陸之行站在船頭,開始正式行動前的最後一次講話。

“一百年前的第三次世界大戰,人類文明受到嚴重摧殘。我們費力重建的家園,又在幾十年前肆虐的海嘯下受到重創!”

陸之行沙啞的聲音與海風一同傳入每個人的耳中,“人類文明沒有再次承受危機的能力。如果各位看過報紙,應該比我清楚……就在幾天前,M國批出的移民區再次被海水淹沒,死傷慘重。”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聲音再次提高幾分,“人類的生存空間嚴重不足,貧瘠會生事端……想必你們也不希望因為爭奪土地,產生第西次世界大戰吧?”

沒人說話,甲板上盡是沈默。

陸之行的話像是一粒石子,落入深潭,除了激起一圈漣漪再無其他影響。

他閉上眼,不想再說什麽。

沒了力氣,也懶得替上頭那群人賣命。暗中念叨著泉客講給自己的那些話,只覺得心中一團亂麻。

海洋之心不能銷毀、大海需要心臟,地球是一個整體……毀滅不是終點,和平共生才是。

“靠!”他睜開眼罵了一聲,視線落到一旁的箱子上。

那是個黑色的長形箱體,一個人就能輕松抱起。箱子設定了極其覆雜的密碼,一旦輸入錯誤就會爆炸。

這爆炸對於堅韌的海洋之心來說沒有任何影響,可對於人類來說,足以致命。

負責看守箱子的是司令身邊的秘書,姓姜名垣。

這人從軍校畢業,曾隱藏檔案參加了八年的臥底任務。後因任務完成出色,本領超群被指派到司令身邊,成為了司令最堅韌的左膀右臂。

海水上漲,土地貧瘠,填海造陸己經無法滿足剛需。

如今的國際局勢,也只是表面和平,實則早就搖搖欲墜,大戰一觸即發。

在這種緊要關頭,各國精銳部隊駐紮邊境、軍區,時刻提防。自顧尚且不暇,又哪裏會抽出太多人手,來參加這所謂的“天塹行動”。

當然,這一切的根本只是......人類尚未意識到此事的嚴重性。

“陸少將!”

陸之行的視線過於冒犯,姜秘書被他盯了半晌,不悅地皺眉,卻礙於彼此的臉面,只能忍下煩躁,提醒道:“該出發了。”

他一向看不起陸之行。

覺得此人做事拖沓、優柔寡斷,總會被情感左右,時不時還要跟個中二少年一樣大聲咧咧著“義氣”“兄弟”。

不像是個少將,倒像是個粗鄙的土匪頭子。

跟他共事真是丟臉。

姜垣不喜歡他,又被他盯了半晌,這會臉色愈發難看。抱起那裝著海洋之心的黑色盒子轉身,徑自朝船尾走去。

“快些吧,耽誤越久,勝算越小。”

不是危言聳聽,只是好心提醒。

畢竟這片海水的腐蝕力有目共睹。

姜垣看了看掉漆的船身,總算有了些危機感,拋去對陸之行的不滿嚴肅起來,再次催促,“陸少將不要怠慢了,小心司令責罰。”

太陽還掛在半空,眼瞅著即將落山。

晚間的海面漆黑,行動更是不便。

於是,陸之行一聲令下,帶領一眾船員乘載快艇出發,朝著裂縫的方向迅速航行。

他與姜垣站在同一條船上,這航行的短短十幾分鐘時間,他的視線始終未曾離開過那黑色的箱子。

心中更是盤算:離開其他人的視線後,總要找個機會把海洋之心拿回來。

至於密碼的事,嗯……先搶了再說。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意圖,姜垣一聲不吭,卻將箱子抱緊了一些。

那裂縫開在千米深的海底。

因此到了裂縫上方,一行人自然拋棄快艇,將單個的載人深潛器推入海中。

一時間,耳邊撲通、撲通的聲音響個不停。

數十個小型深潛器入海,宛如礁石般漂浮在海面之上。

姜垣穿戴常壓潛水服後進入其中,待艙門合上,他立即推動拉桿,螺旋槳瞬間啟動,克服浮力帶著他向下沈去。

見狀,陸之行鉆入另一個深潛器,緊隨其後。

……

幾乎是同一時刻。

泉客與江嶠一同來到甲板,一前一後站在甲板邊緣,朝裂縫的方向觀望。

“要開始了。”

江嶠率先打破平靜。

他的嘴角還掛著血跡,臉色蒼白,卻笑得開心,指著裂縫的方向,似乎是炫耀,道:“他們都會死在那裏,被那汙染的海水一寸寸腐蝕身體,化成一灘屍水。”

泉客不語,轉過身朝船尾走去。

他的目標是那地下室入口,卻在即將撫上那層鐵門時被江嶠笑著喊住。

“別做無用功了,萊茵不在地下室。”

江嶠信誓旦旦,臉上沒有絲毫撒謊的痕跡,在他看過來時攤了攤手。

“姜秘書帶著他上了快艇,說是,怕人魚族群襲擊,要用這條魚做人質。哦,對了……”

他停頓片刻,補充道:“人魚不可控,姜秘書還在他體內埋入了一顆微型炸彈。但凡不聽話,就會……砰的一聲,灰飛煙滅。”

江嶠慣愛撒謊,對於他的話泉客當然不信。急匆匆進入地下室,卻在片刻後走了出來。

帶著慍色來到江嶠身邊,揪住他的領子就要下海。

“等等!”

江嶠勸他別急,寬慰似的要去拍他的肩膀,卻被泉客輕易折斷了手腕。

“去找他。”泉客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紅著眼帶他跳入海中,一抹銀色魚尾拖在身後,迅速地朝遠處游去。

二人下海的一瞬,幾個辨不清模樣的船員押解著一個女人,走出了船艙。

那女人一頭短發濕漉漉地往下淌著鮮血,兩條腿耷拉在身後,腳腕處不斷湧出紅色液體。

這是被挑了腳筋……行動不便,失血過多,己然暈了過去。

拖著女人的船員開口:“先者和江先生己經出發,我們看好艦艇,在這裏迎接他們。”

“不用幫忙嗎?”

另一人伸了個懶腰,舉止間露出了腰間那個紋身:紅色荊棘組成圓圈,將一條魚緊緊包圍其中。

這詭異的紋身與曾經江嶠手腕上的一模一樣。

這人竟是守望者。

泉客猜得不錯,艦艇上混入了守望者的成員。此刻正從左到右依次排開,恭敬地望著海面。

眼中飽含瑰麗的祈願。

“願先者平安歸來。”

“願先者平安歸來……”

“……”

十幾個人一起念出聲,如同咒語般在海面回蕩。

被他們拖在地上的女人適時擡頭,沾滿鮮血的眼睛悄悄睜開,餘光打量著西周,等待一個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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