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9:沖進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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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49:沖進海浪
同類在懷中斷氣，一條生命就這樣消逝。
哀痛縈繞，泉客沈默著將那人放下。
他突然想起，地下室外有持槍的船員把守，如果不是江嶠的默許，逸塵又如何進的來？
再說那“地獄之藍”......
一切的一切都在指向江嶠。
泉客站起身，在萊茵擔憂的目光中走上臺階，他的步伐緩慢，背影帶著滔天的怒火。
萊茵頓時明了，這是要去找江嶠算賬？
“泉客。”
他不顧陷入骨肉的鋼釘，掙紮著跳下十字架，拖著一路鮮血爬上臺階。在泉客即將打開那鐵門前握住他的手腕，從身後將人抱起。
泉客頭也不回，瞅了眼扣在自己腕間的那只手，“做什麽？”
他語氣冷漠，因為萊茵的阻止，很不高興。
“不要沖動。”說話間，萊茵己經抱著他退回十字架旁。
靈活的魚尾宛若蟄伏在黑暗中的毒蛇，在他小腿上一圈圈纏繞。
萊茵俯身，冰冷的指尖貼在他耳側，聲音沙啞，“我會殺了他，但不是現在。你這個狀態——”
“不是現在？”泉客打斷他，喊道，“那是什麽時候？你不信我？”
壓抑許久的怒氣在此刻爆發，他一時間口無遮攔，語氣中滿是詰問，“是怕我殺了江嶠，害你找不到海洋之心的下落？是怕我耽誤你的計劃，耽誤你去做拯救世界的英雄，耽誤你回家？”
萊茵沒有反駁，或者說是楞住了。
一時間室內寂靜下來。
過了許久，泉客冷靜下來，他盯著地面，看著那截纏住自己雙腿的魚尾，緩緩道：“你放心，我殺我的人，絕不妨礙你辦正事。”
畢竟，萊茵丟失心臟是怪他......自己也做過承諾，不惜一切代價幫他找回心臟。
泉客在心中這樣勸自己，卻還是忍不住把自己與海洋之心做起比較。明知道這完全是無理取鬧，可又止不住胡思亂想。
一口氣堵在心間，搞得泉客煩躁更甚。
想也不想就從萊茵懷抱中掙開，往前一步重新回到逸塵的屍體旁。
在萊茵的註視下，他褪去逸塵身上的作戰服，將自己沾染血跡的禮服穿在逸塵身上。
臨行前再次承諾道：“你放心，我會找到你的心臟，送你回魚尾礁。”
泉客一首背對著他。
褪去衣裳後露出光滑的脊背，如果仔細看去，不難發現他背部還沾著鮮血，在那挺拔的腰桿上留下難以泯滅的痕跡。
這是很美的背影......
然而此刻的萊茵根本沒有心情欣賞，他不是很理解鮫人的怒火源自何處。自己明明是擔心他，怕他喪失理智下，報仇未果反倒丟了性命。
至於海洋之心，即便江嶠死了，他也有別的辦法。
大不了翻了這船，殺了所有人......他就不信找不出來！
不過是麻煩了些。
思索間，泉客己經換好了衣裳，連同那作戰頭盔一起，穿得嚴嚴實實，朝臺階上邁去。
“站住。”萊茵喊住他，在泉客停下腳步的瞬息來到他的身後。
“拿著這個。”他再次擁住泉客，將新鮮拔下的鱗片塞到泉客手中。
“有這個我能更快找到你，不論哪裏。”萊茵解釋完，向後退去，不再幹涉泉客的行動，只最後叮囑他，“小心，比起心臟，我更想要你。”
話音未落，泉客己經邁上臺階。
他的腰桿依舊挺拔，背影依舊決絕。
可他的嘴角卻悄悄勾起，掛著一抹笑意走出了地下室。
泉客離開後，萊茵站回十字架旁，卷著鋼釘重新將自己掛了上去。
釘子不知在哪裏浸泡，散發著一股酸味，紮入皮肉後帶來劇烈的疼痛。
像是萬條螞蟻啃咬，讓人魚的傷口再難愈合。
昏暗的光線下，萊茵閉上眼，咬牙壓下即將崩塌的理智。
心臟離開太久，再拖下去，他遲早會變成怪物。像其餘同類一樣，如同那傳說中的海妖，眼中只剩殺戮。
甲板之下一片寂靜，甲板之上烏雲密布。
海面再次掀起巨浪，暴風驟起。
越靠近那裂縫，海面越是洶湧。
激起的浪花如同一座高樓，壓著翻騰的波浪朝艦艇襲來。
江嶠站在駕駛艙，陸之行與他並肩。
對比江嶠的平靜，陸之行神情有些焦急，眉頭緊鎖，盯著洶湧的海面發呆。
首到駕駛艦艇的船員喊道：“陸少將！前面的浪太大，這船年限太久，動力不足，沖不出這浪，不能繼續前進了。”
不待陸之行回覆，江嶠卻搶先開口，語氣冷冽，“全力提速，沖過去。”
陸之行回過神，冷颼颼瞄他一眼，對他這急切的態度更加起疑。
為免打草驚蛇，他到底是沒說些什麽。
只是朝那駕駛艦艇的人點頭，附和道：“就按他說的辦。”
“是。”
船員應了一聲後，立即推動加速器，降低所有能耗，將船速提到最高，朝著那洶湧的海浪迎面而去。
泉客一出地下室就看到這樣的場面：甲板上空無一人，全員撤回船艙，只留海浪在船面激蕩。
他朝前走去，正要進入船艙，腳下的艦艇卻一個提速，宛如炮彈，不知死活地沖進海浪中心。
泉客立即抓住一旁的纜繩，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形。
與此同時，海浪再次襲來，像是一張巨網從天而降，迎面拍打在泉客身上。
水珠沾濕頭盔，遮住了他的視線，泉客來不及擦拭，就再次又海浪襲來。
他咬咬牙，扶住纜繩緩慢挪動，一步步朝船艙靠近。終是在更大的海浪襲來前，鉆進了船艙。
一入船艙，他還未去尋找江嶠，江嶠那廝反倒自己送上門來。
江嶠朝前走去，在經過他身旁時明顯勾起了嘴角，似笑非笑，“泉客哥哥。”
泉客楞了一下，還以為被他發現了身份。
誰知下一刻，江嶠笑出聲，“逸塵，你真的殺了他。做得不錯，我是不是該獎勵你些什麽……”
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不過，應當不需要什麽獎勵。讓你成為先者，是你莫大的榮幸，己經足夠了。”
泉客咬咬牙，忍住殺人的沖動，隔著頭盔的面罩望向他，點了點頭。
見他如此乖巧。
江嶠心情好了許多，指著自己來的方向，“回我的房間乖乖等著，密碼是3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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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痛縈繞，泉客沈默著將那人放下。
他突然想起，地下室外有持槍的船員把守，如果不是江嶠的默許，逸塵又如何進的來？
再說那“地獄之藍”......
一切的一切都在指向江嶠。
泉客站起身，在萊茵擔憂的目光中走上臺階，他的步伐緩慢，背影帶著滔天的怒火。
萊茵頓時明了，這是要去找江嶠算賬？
“泉客。”
他不顧陷入骨肉的鋼釘，掙紮著跳下十字架，拖著一路鮮血爬上臺階。在泉客即將打開那鐵門前握住他的手腕，從身後將人抱起。
泉客頭也不回，瞅了眼扣在自己腕間的那只手，“做什麽？”
他語氣冷漠，因為萊茵的阻止，很不高興。
“不要沖動。”說話間，萊茵己經抱著他退回十字架旁。
靈活的魚尾宛若蟄伏在黑暗中的毒蛇，在他小腿上一圈圈纏繞。
萊茵俯身，冰冷的指尖貼在他耳側，聲音沙啞，“我會殺了他，但不是現在。你這個狀態——”
“不是現在？”泉客打斷他，喊道，“那是什麽時候？你不信我？”
壓抑許久的怒氣在此刻爆發，他一時間口無遮攔，語氣中滿是詰問，“是怕我殺了江嶠，害你找不到海洋之心的下落？是怕我耽誤你的計劃，耽誤你去做拯救世界的英雄，耽誤你回家？”
萊茵沒有反駁，或者說是楞住了。
一時間室內寂靜下來。
過了許久，泉客冷靜下來，他盯著地面，看著那截纏住自己雙腿的魚尾，緩緩道：“你放心，我殺我的人，絕不妨礙你辦正事。”
畢竟，萊茵丟失心臟是怪他......自己也做過承諾，不惜一切代價幫他找回心臟。
泉客在心中這樣勸自己，卻還是忍不住把自己與海洋之心做起比較。明知道這完全是無理取鬧，可又止不住胡思亂想。
一口氣堵在心間，搞得泉客煩躁更甚。
想也不想就從萊茵懷抱中掙開，往前一步重新回到逸塵的屍體旁。
在萊茵的註視下，他褪去逸塵身上的作戰服，將自己沾染血跡的禮服穿在逸塵身上。
臨行前再次承諾道：“你放心，我會找到你的心臟，送你回魚尾礁。”
泉客一首背對著他。
褪去衣裳後露出光滑的脊背，如果仔細看去，不難發現他背部還沾著鮮血，在那挺拔的腰桿上留下難以泯滅的痕跡。
這是很美的背影......
然而此刻的萊茵根本沒有心情欣賞，他不是很理解鮫人的怒火源自何處。自己明明是擔心他，怕他喪失理智下，報仇未果反倒丟了性命。
至於海洋之心，即便江嶠死了，他也有別的辦法。
大不了翻了這船，殺了所有人......他就不信找不出來！
不過是麻煩了些。
思索間，泉客己經換好了衣裳，連同那作戰頭盔一起，穿得嚴嚴實實，朝臺階上邁去。
“站住。”萊茵喊住他，在泉客停下腳步的瞬息來到他的身後。
“拿著這個。”他再次擁住泉客，將新鮮拔下的鱗片塞到泉客手中。
“有這個我能更快找到你，不論哪裏。”萊茵解釋完，向後退去，不再幹涉泉客的行動，只最後叮囑他，“小心，比起心臟，我更想要你。”
話音未落，泉客己經邁上臺階。
他的腰桿依舊挺拔，背影依舊決絕。
可他的嘴角卻悄悄勾起，掛著一抹笑意走出了地下室。
泉客離開後，萊茵站回十字架旁，卷著鋼釘重新將自己掛了上去。
釘子不知在哪裏浸泡，散發著一股酸味，紮入皮肉後帶來劇烈的疼痛。
像是萬條螞蟻啃咬，讓人魚的傷口再難愈合。
昏暗的光線下，萊茵閉上眼，咬牙壓下即將崩塌的理智。
心臟離開太久，再拖下去，他遲早會變成怪物。像其餘同類一樣，如同那傳說中的海妖，眼中只剩殺戮。
甲板之下一片寂靜，甲板之上烏雲密布。
海面再次掀起巨浪，暴風驟起。
越靠近那裂縫，海面越是洶湧。
激起的浪花如同一座高樓，壓著翻騰的波浪朝艦艇襲來。
江嶠站在駕駛艙，陸之行與他並肩。
對比江嶠的平靜，陸之行神情有些焦急，眉頭緊鎖，盯著洶湧的海面發呆。
首到駕駛艦艇的船員喊道：“陸少將！前面的浪太大，這船年限太久，動力不足，沖不出這浪，不能繼續前進了。”
不待陸之行回覆，江嶠卻搶先開口，語氣冷冽，“全力提速，沖過去。”
陸之行回過神，冷颼颼瞄他一眼，對他這急切的態度更加起疑。
為免打草驚蛇，他到底是沒說些什麽。
只是朝那駕駛艦艇的人點頭，附和道：“就按他說的辦。”
“是。”
船員應了一聲後，立即推動加速器，降低所有能耗，將船速提到最高，朝著那洶湧的海浪迎面而去。
泉客一出地下室就看到這樣的場面：甲板上空無一人，全員撤回船艙，只留海浪在船面激蕩。
他朝前走去，正要進入船艙，腳下的艦艇卻一個提速，宛如炮彈，不知死活地沖進海浪中心。
泉客立即抓住一旁的纜繩，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形。
與此同時，海浪再次襲來，像是一張巨網從天而降，迎面拍打在泉客身上。
水珠沾濕頭盔，遮住了他的視線，泉客來不及擦拭，就再次又海浪襲來。
他咬咬牙，扶住纜繩緩慢挪動，一步步朝船艙靠近。終是在更大的海浪襲來前，鉆進了船艙。
一入船艙，他還未去尋找江嶠，江嶠那廝反倒自己送上門來。
江嶠朝前走去，在經過他身旁時明顯勾起了嘴角，似笑非笑，“泉客哥哥。”
泉客楞了一下，還以為被他發現了身份。
誰知下一刻，江嶠笑出聲，“逸塵，你真的殺了他。做得不錯，我是不是該獎勵你些什麽……”
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不過，應當不需要什麽獎勵。讓你成為先者，是你莫大的榮幸，己經足夠了。”
泉客咬咬牙，忍住殺人的沖動，隔著頭盔的面罩望向他，點了點頭。
見他如此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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