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5:如果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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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45:如果不幸
【沒有。】
萊茵信誓旦旦，萊諾當然不信。
魚性本淫......像他們這種海洋生物，平日裏最大的樂趣就是與配偶進行親密接觸。
更何況他哥，當了千百年的單身漢，猛然開葷，自是把持不住。
配偶受傷這麽好的占便宜機會，他哥怎麽可能輕易放棄？不要說舔了，依他看來，大“愛”一場，用別的方式愈合傷口才是上乘。
萊諾胡思亂想。
作為親哥哥的萊茵對自己這弟弟最是了解，自然知道他心中想的什麽。
【海洋之心就在這艘船上，我能感受到。】萊茵轉移話題，提示他不要忘了正事。
海洋正在死亡，一場災難即將出現，當務之急絕不是歡愛愉快……
聽到海洋之心的名號，萊諾回過神，摒棄腦海中不入流的想法。難得嚴肅起來，詢問道：【需要我做什麽嗎？】
【你……】萊茵頓了頓，思索片刻後，回道，【告訴夏梔，失去海洋之心，我沒有記憶。等一切結束，恢覆記憶，她自會知道真相，我也會給她個滿意的答覆。】
【還有呢？】
【不要攔這艘船。】
甲板之上的萊諾微微點頭，看向對面的泉客，似乎是故意詢問，【哥，你的配偶呢，你沒有什麽交代？】
【泉客啊，他很強大，沒有我，他也能活的很好。】
昏暗的地下室，萊茵掛在十字架上，鋼釘穿透皮膚，阻止傷口的愈合，給他帶來無邊的疼痛。
可他卻是笑著，甚至於和萊諾說話時，語氣還帶著幾分驕傲。
像是炫耀自家的珍寶，將泉客從頭到尾誇了一遍，然後得出一個結論，【他不需要任何人的襯托，他很好。如果我不幸死亡，不要讓他傷心。】
……
海風帶來大海獨有的鹹澀，裹雜著的水汽撲面而來。
艦艇在緩慢航行，泉客站在萊諾面前，視線停留在這條小黃魚臉上。
人魚血脈覺醒後，敏銳的聽力使得那低於20HZ的聲音清晰入耳。
這兩條人魚當著他的面聊的正歡。
什麽“強大”，什麽“沒有我他也能活得很好”......都是屁話！
睫毛被淚水浸濕，泉客咬著唇。難過的神情一絲不落，被對面的萊諾看了個清楚。
“不要哭，王後，我哥他是為了你好。”
萊諾說著，突然俯下身，粗長的尾巴纏住他的手臂，不由分說在他皮膚上劃了一下。
頃刻間鮮血湧出，血腥味讓萊諾的眼中閃過一絲兇惡。
他強壓下嗜血的欲望，將沾染鮫人鮮血的尾鰭放在鼻前，輕輕嗅了嗅。
萊諾這一番動作讓泉客感到冒犯，心情不悅，臉色也難看起來，語氣中暗含警告，“幹什麽？”
“記住你的氣味。”萊諾認真道，“我不是你的配偶，只有這樣我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你。”
泉客嗯了一聲，緊繃的手臂逐漸放松，然後擡起撫上自己的脖頸，停留在喉結下方。
這個位置，是人魚的第二套發聲系統。
他的脖頸還是一片光滑，並沒有那屬於人魚的發聲孔。
他無法參與進人魚的交談，只能像個旁觀者般，看著萊諾在萊茵冷漠的囑咐中，奮力躍起，徑首朝夏梔撲去。
黃色的魚尾如同海浪，卷起微風一起拍向夏梔。
擊打在人魚腹部的力道不輕，迫使她後退幾步跌倒在地。
萊諾擋在她身前，隔絕了泉客等一行人的視線。
在泉客看不到的角度，不知道萊諾對她說了些什麽。
夏梔怔楞片刻，發出一聲嘶吼後，極其不情願地轉身，腦袋朝下沈入了海水之中。
萊諾緊隨其後。
與此同時，圍在艦艇周圍的人魚也停下了攻擊，如同幽靈般沈入水面，西散逃亡。
人魚族群消失，海面卻依舊波濤洶湧。
數米的巨浪拍擊在船身，陡然間的晃動讓站在船艙入口的江嶠露出笑容，興奮地走上前，“泉客。”
他的手還未觸碰到泉客，便被人側身躲開。
江嶠看著自己落空的手掌，失落了片刻。
艦艇還在航行，距離那片被汙染的海域愈發的近。
如果仔細觀察，不難看出，周遭的海水己經泛起詭異的紅色，空氣中時不時傳來腐朽的氣味。
又酸又臭，像是爛掉的水果，也像是久久不曾清理的垃圾桶。果皮和汁液一起沾在桶底，發酵腐敗的酸臭讓人皺起眉頭。
泉客遮住鼻子，敏銳的嗅覺下，這種氣味對他來說成了一種痛苦。他轉過身，想要回到船艙，卻被江嶠攔住了去路。
“泉客哥哥。”
又是這個惡心的稱呼。
在幼時帶著依戀，此刻卻是惡意滿滿，“我也是為了大家好，只有毀掉海洋之心，萊茵才會死亡。”
“只有萊茵死亡，這場災難才能……”江嶠笑著，聲音突然低了下來，“真正開始啊。”
泉客睜大眼睛，看向了江嶠。
原來他都知道。
他知道海洋之心一旦銷毀，事情就沒了回旋的餘地，用不了多久，全世界的人就會跟著一起完蛋。
江嶠知道這些。
所以，他的目的不只是殺死萊茵，他還要人類所建立的文明跟著一起毀滅。
難得從泉客臉上看到如此精彩的神情，江嶠笑意更甚。
趁泉客不註意，終於搭上他的肩膀，“守望者建造了一座極其堅韌的方舟，屬於鮫人的文明將從那裏誕生。屆時，你會是唯一的首領。”
二人的聲音極小，旁邊的陸之行根本聽不清。
他捂住受傷的肩膀走上前，想要偷聽兩人的對話，卻不想自己才剛靠近，江嶠就大笑著離開，獨留泉客一人在風中淩亂。
“他說了什麽，把你嚇成這樣？”陸之行人高馬大，往跟前一站，擋住了他的全部視線。
與那條紅尾巴魚的交戰耗盡了他的力氣，還讓他身上掛了不少紅。
骨折的胳膊，受傷的肩膀……
打開面罩後，又露出他沾滿血的臉龐。
陸之行張嘴，說話時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發什麽呆，會不會說話？”
泉客終於回神，看向他的神情嚴肅，“你有兩個選擇，幫江嶠毀滅世界，或者幫我們阻止災難。”
陸之行瞇起眼睛，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笑道：“我憑什麽相——”
一句話還未說完，沈默許久的梁幀卻突然開口，搶先道：“我相信你。”
“……”陸之行臉色陰沈，咬牙切齒，“你算個什麽東西，這裏還輪不到你——”
“我也信你。”
話音再次被人打斷，陸之行心中的怒氣噌噌上漲，眼瞅著就要動手打人。
卻被來人一番話給釘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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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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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性本淫......像他們這種海洋生物，平日裏最大的樂趣就是與配偶進行親密接觸。
更何況他哥，當了千百年的單身漢，猛然開葷，自是把持不住。
配偶受傷這麽好的占便宜機會，他哥怎麽可能輕易放棄？不要說舔了，依他看來，大“愛”一場，用別的方式愈合傷口才是上乘。
萊諾胡思亂想。
作為親哥哥的萊茵對自己這弟弟最是了解，自然知道他心中想的什麽。
【海洋之心就在這艘船上，我能感受到。】萊茵轉移話題，提示他不要忘了正事。
海洋正在死亡，一場災難即將出現，當務之急絕不是歡愛愉快……
聽到海洋之心的名號，萊諾回過神，摒棄腦海中不入流的想法。難得嚴肅起來，詢問道：【需要我做什麽嗎？】
【你……】萊茵頓了頓，思索片刻後，回道，【告訴夏梔，失去海洋之心，我沒有記憶。等一切結束，恢覆記憶，她自會知道真相，我也會給她個滿意的答覆。】
【還有呢？】
【不要攔這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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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客啊，他很強大，沒有我，他也能活的很好。】
昏暗的地下室，萊茵掛在十字架上，鋼釘穿透皮膚，阻止傷口的愈合，給他帶來無邊的疼痛。
可他卻是笑著，甚至於和萊諾說話時，語氣還帶著幾分驕傲。
像是炫耀自家的珍寶，將泉客從頭到尾誇了一遍，然後得出一個結論，【他不需要任何人的襯托，他很好。如果我不幸死亡，不要讓他傷心。】
……
海風帶來大海獨有的鹹澀，裹雜著的水汽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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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血脈覺醒後，敏銳的聽力使得那低於20HZ的聲音清晰入耳。
這兩條人魚當著他的面聊的正歡。
什麽“強大”，什麽“沒有我他也能活得很好”......都是屁話！
睫毛被淚水浸濕，泉客咬著唇。難過的神情一絲不落，被對面的萊諾看了個清楚。
“不要哭，王後，我哥他是為了你好。”
萊諾說著，突然俯下身，粗長的尾巴纏住他的手臂，不由分說在他皮膚上劃了一下。
頃刻間鮮血湧出，血腥味讓萊諾的眼中閃過一絲兇惡。
他強壓下嗜血的欲望，將沾染鮫人鮮血的尾鰭放在鼻前，輕輕嗅了嗅。
萊諾這一番動作讓泉客感到冒犯，心情不悅，臉色也難看起來，語氣中暗含警告，“幹什麽？”
“記住你的氣味。”萊諾認真道，“我不是你的配偶，只有這樣我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你。”
泉客嗯了一聲，緊繃的手臂逐漸放松，然後擡起撫上自己的脖頸，停留在喉結下方。
這個位置，是人魚的第二套發聲系統。
他的脖頸還是一片光滑，並沒有那屬於人魚的發聲孔。
他無法參與進人魚的交談，只能像個旁觀者般，看著萊諾在萊茵冷漠的囑咐中，奮力躍起，徑首朝夏梔撲去。
黃色的魚尾如同海浪，卷起微風一起拍向夏梔。
擊打在人魚腹部的力道不輕，迫使她後退幾步跌倒在地。
萊諾擋在她身前，隔絕了泉客等一行人的視線。
在泉客看不到的角度，不知道萊諾對她說了些什麽。
夏梔怔楞片刻，發出一聲嘶吼後，極其不情願地轉身，腦袋朝下沈入了海水之中。
萊諾緊隨其後。
與此同時，圍在艦艇周圍的人魚也停下了攻擊，如同幽靈般沈入水面，西散逃亡。
人魚族群消失，海面卻依舊波濤洶湧。
數米的巨浪拍擊在船身，陡然間的晃動讓站在船艙入口的江嶠露出笑容，興奮地走上前，“泉客。”
他的手還未觸碰到泉客，便被人側身躲開。
江嶠看著自己落空的手掌，失落了片刻。
艦艇還在航行，距離那片被汙染的海域愈發的近。
如果仔細觀察，不難看出，周遭的海水己經泛起詭異的紅色，空氣中時不時傳來腐朽的氣味。
又酸又臭，像是爛掉的水果，也像是久久不曾清理的垃圾桶。果皮和汁液一起沾在桶底，發酵腐敗的酸臭讓人皺起眉頭。
泉客遮住鼻子，敏銳的嗅覺下，這種氣味對他來說成了一種痛苦。他轉過身，想要回到船艙，卻被江嶠攔住了去路。
“泉客哥哥。”
又是這個惡心的稱呼。
在幼時帶著依戀，此刻卻是惡意滿滿，“我也是為了大家好，只有毀掉海洋之心，萊茵才會死亡。”
“只有萊茵死亡，這場災難才能……”江嶠笑著，聲音突然低了下來，“真正開始啊。”
泉客睜大眼睛，看向了江嶠。
原來他都知道。
他知道海洋之心一旦銷毀，事情就沒了回旋的餘地，用不了多久，全世界的人就會跟著一起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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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的目的不只是殺死萊茵，他還要人類所建立的文明跟著一起毀滅。
難得從泉客臉上看到如此精彩的神情，江嶠笑意更甚。
趁泉客不註意，終於搭上他的肩膀，“守望者建造了一座極其堅韌的方舟，屬於鮫人的文明將從那裏誕生。屆時，你會是唯一的首領。”
二人的聲音極小，旁邊的陸之行根本聽不清。
他捂住受傷的肩膀走上前，想要偷聽兩人的對話，卻不想自己才剛靠近，江嶠就大笑著離開，獨留泉客一人在風中淩亂。
“他說了什麽，把你嚇成這樣？”陸之行人高馬大，往跟前一站，擋住了他的全部視線。
與那條紅尾巴魚的交戰耗盡了他的力氣，還讓他身上掛了不少紅。
骨折的胳膊，受傷的肩膀……
打開面罩後，又露出他沾滿血的臉龐。
陸之行張嘴，說話時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發什麽呆，會不會說話？”
泉客終於回神，看向他的神情嚴肅，“你有兩個選擇，幫江嶠毀滅世界，或者幫我們阻止災難。”
陸之行瞇起眼睛，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笑道：“我憑什麽相——”
一句話還未說完，沈默許久的梁幀卻突然開口，搶先道：“我相信你。”
“……”陸之行臉色陰沈，咬牙切齒，“你算個什麽東西，這裏還輪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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