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6:放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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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46:放我下來
“我也信你。”
說話的人是白璽。
她走出船艙，忽視陸之行的存在後，徑首來到泉客身邊，“江嶠的真實身份是鮫人，他是守望者頭目……對嗎？”
她緊緊咬牙，帶著被人戲耍的難堪和氣憤，“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鮫人。毀掉海洋之心，殺死人魚首領，這一切都是別有用心！”
泉客不語，神情卻足以說明一切。
他脊背挺拔，站在幾人面前，眼神堅定，掃過在場的每個人，末了輕輕點頭，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海洋之心一旦摧毀，海水將會迅速侵占陸地，暴風驟雨、海嘯地震......那會是一場滅絕人類的災難。”
對此，泉客沒有絲毫誇大。
從裂縫中上湧的死水極具汙染，一般材質的船只根本無法承受其中的侵蝕。
億萬年前，海水曾經侵占陸地，山木隨之傾倒，那時，人類這種高等生物還沒有存在。
如今，災難即將重現。
人類也有了一定的應對能力，只是事發突然，沒有那麽長的時間去建造一個足夠容納大部分人的避難所。
反倒是以江嶠為首的守望者做了充足的準備，甚至建造出一艘足以抵抗任何外力，極其堅韌的方舟。
泉客蹙眉，提醒也是威脅，“他造了一座方舟，屆時人類會是怎樣的處境......”
他頓住，視線掃過在場三人。
白璽與他對視，一雙手攥成拳頭，指甲深陷掌心卻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周遭屍橫遍野，一場惡鬥留下的血腥還未散去。
血腥裹雜著酸臭，迎面而來。
白璽站在這裏，神情不自覺凝重起來。
屆時，人類會是怎樣的處境？
鮫人統治下的文明，人類只是異類、怪物......是沒有能力的下等產品，只能幹著最苦力的工作，替上等鮫人賣命。
那座方舟會是鮫人的天堂，卻是人類的煉獄。
可泉客憑什麽要幫助他們？
以一個鮫人的處境去拯救一群人類？
這實在是......
白璽看向他，企圖從他的神情中找到一些破綻。
似乎是看出她的懷疑，泉客轉頭，視線落在海面上，盯著那起伏的波浪，似笑非笑，“人類何時才能明白，這個世界不止生活著他們一個物種。”
此話一出，白璽楞了一下。
反倒是陸之行，從他話中品出一絲嘲諷後，隨意地攬住身旁人的肩膀，笑呵呵道：“說的不錯，我自己死不死倒是無所謂。可我家菊花還沒找到對象。”
菊花？
一鮫二人同時看向他，似乎不是很理解菊花在指代什麽。
見他們三個目光詫異，就連被自己攬住肩膀的“老實人”梁幀都是一臉吃了屎的表情。
“齷齪。”陸之行瞇起眼，環視一圈後，解釋道，“菊花是我家的小貓。”
陸之行頓了頓，突然念道：“秋菊能傲霜，風霜重重惡。本性能耐寒，風霜其奈何。”
小貓被人打斷了後腿，好不容易從死神手中奪了回來。
奶奶說它走路總揚著頭，像菊花般傲氣，就取了菊花這個名字。
不過，自己最常叫它，“陸菊花”。
想到自己的貓，陸之行嘴角掛著笑，胳膊從梁幀肩上挪開，轉而走到泉客身邊，鄭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也信你。不過……海洋之心一首都是江嶠負責看守。他是各國共同推選出來的，背景不容小覷。”
陸之行語重心長，泉客當然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餘光瞥向兩側：活著的船員相距較遠，並無人註意到他們的對話。
於是他道：“江嶠也是科研局的組長，守望者創立多年，不懷疑有人混入了領導層。”
他們三人一鮫，其中兩人還被革職。
江嶠背後卻站著無數鮫人，更有位高權重者。
兩相對比，怎麽樣也是江嶠這邊更有優勢。
氣氛再次凝重起來。
三個人類不約而同地低下頭，無所事事地望向遠岸，看似發呆，實則是一種告別。
沒有勝算，不占上風的戰役，唯有背水一戰。
見他們這般垂頭喪氣，泉客沒再說什麽，笑著打開了地下室的門。
通往船艙地下室的臺階很長，黑漆漆的一眼望不到盡頭。若不是知道終點有心愛的人，他是絕對不會踏入這種地方。
在他跨下臺階的同時，人魚似有所感，撐起腦袋，一雙紅色的眼睛期待地註視著前方。
空氣中，泉客的氣味和他的氣味混合在一起，酸甜潮濕，像是泡了水的話梅糖。
萊茵喜歡這種味道，更喜歡配偶被自己的氣味標記。
暴虐和占有在陰暗的角落滋生，他迫切地想要掙開雙手，將泉客按在身下......然後、最好是能把他吃了，又或者是讓他把自己吃了。
這樣一來，他們之間，就連死後的血水都會交融在一起，永不分離。
萊茵吞了吞口水，尾巴興奮地甩著，一下下拍打身後的十字架。
嘭、嘭......
聲音傳進了泉客耳中。
“萊茵。”他試著叫出聲，然後在視線清明那刻，大步邁下臺階，三步並一步擁住了萊茵的肩膀。
萊茵比他高出太多，人類形態的他還不如萊茵的尾巴高。
為了抱住他的肩膀，泉客雙腳離地，完全靠強大的臂力掛在他的身上。
配偶撲過來時，率先鉆進鼻子的是他的香氣。
萊茵將腦袋埋進他的頸窩，暴躁的情緒緩緩平覆，閉上猩紅的雙眼，沈迷於這個帶著眷戀的懷抱。
“萊茵，我——”
“多抱一會兒。”萊茵打斷他，將他擡起的腦袋重新按在懷中，沈迷地嗅著他的味道。
不知道甲板上到底發生了什麽，泉客身上竟然有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萊茵在他身上嗅了許久，最終尋到了血腥的來源。
鮫人的西裝被鮮血浸染。
脫去繁重的外套後，入眼的白襯衫上是一抹觸目的紅色。
“受傷？”
察覺到人魚的擔憂，泉客趕忙掀開上衣，給他看自己己經愈合的傷口。
然而，他還是晚了一步。
萊茵己經掙開雙手，一手托臀一手扶腰將人高高舉起，然後俯下身輕輕親吻他肚皮上的傷口。
口水撫過的地方，剩下的刀口瞬間愈合，轉眼間，他的腹部白皙起來，連同鮮血也被這條魚洗了幹凈。
“你！”
泉客推他的腦袋，“這太怪了，放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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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信你。”
說話的人是白璽。
她走出船艙，忽視陸之行的存在後，徑首來到泉客身邊，“江嶠的真實身份是鮫人，他是守望者頭目……對嗎？”
她緊緊咬牙，帶著被人戲耍的難堪和氣憤，“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鮫人。毀掉海洋之心，殺死人魚首領，這一切都是別有用心！”
泉客不語，神情卻足以說明一切。
他脊背挺拔，站在幾人面前，眼神堅定，掃過在場的每個人，末了輕輕點頭，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海洋之心一旦摧毀，海水將會迅速侵占陸地，暴風驟雨、海嘯地震......那會是一場滅絕人類的災難。”
對此，泉客沒有絲毫誇大。
從裂縫中上湧的死水極具汙染，一般材質的船只根本無法承受其中的侵蝕。
億萬年前，海水曾經侵占陸地，山木隨之傾倒，那時，人類這種高等生物還沒有存在。
如今，災難即將重現。
人類也有了一定的應對能力，只是事發突然，沒有那麽長的時間去建造一個足夠容納大部分人的避難所。
反倒是以江嶠為首的守望者做了充足的準備，甚至建造出一艘足以抵抗任何外力，極其堅韌的方舟。
泉客蹙眉，提醒也是威脅，“他造了一座方舟，屆時人類會是怎樣的處境......”
他頓住，視線掃過在場三人。
白璽與他對視，一雙手攥成拳頭，指甲深陷掌心卻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周遭屍橫遍野，一場惡鬥留下的血腥還未散去。
血腥裹雜著酸臭，迎面而來。
白璽站在這裏，神情不自覺凝重起來。
屆時，人類會是怎樣的處境？
鮫人統治下的文明，人類只是異類、怪物......是沒有能力的下等產品，只能幹著最苦力的工作，替上等鮫人賣命。
那座方舟會是鮫人的天堂，卻是人類的煉獄。
可泉客憑什麽要幫助他們？
以一個鮫人的處境去拯救一群人類？
這實在是......
白璽看向他，企圖從他的神情中找到一些破綻。
似乎是看出她的懷疑，泉客轉頭，視線落在海面上，盯著那起伏的波浪，似笑非笑，“人類何時才能明白，這個世界不止生活著他們一個物種。”
此話一出，白璽楞了一下。
反倒是陸之行，從他話中品出一絲嘲諷後，隨意地攬住身旁人的肩膀，笑呵呵道：“說的不錯，我自己死不死倒是無所謂。可我家菊花還沒找到對象。”
菊花？
一鮫二人同時看向他，似乎不是很理解菊花在指代什麽。
見他們三個目光詫異，就連被自己攬住肩膀的“老實人”梁幀都是一臉吃了屎的表情。
“齷齪。”陸之行瞇起眼，環視一圈後，解釋道，“菊花是我家的小貓。”
陸之行頓了頓，突然念道：“秋菊能傲霜，風霜重重惡。本性能耐寒，風霜其奈何。”
小貓被人打斷了後腿，好不容易從死神手中奪了回來。
奶奶說它走路總揚著頭，像菊花般傲氣，就取了菊花這個名字。
不過，自己最常叫它，“陸菊花”。
想到自己的貓，陸之行嘴角掛著笑，胳膊從梁幀肩上挪開，轉而走到泉客身邊，鄭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也信你。不過……海洋之心一首都是江嶠負責看守。他是各國共同推選出來的，背景不容小覷。”
陸之行語重心長，泉客當然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餘光瞥向兩側：活著的船員相距較遠，並無人註意到他們的對話。
於是他道：“江嶠也是科研局的組長，守望者創立多年，不懷疑有人混入了領導層。”
他們三人一鮫，其中兩人還被革職。
江嶠背後卻站著無數鮫人，更有位高權重者。
兩相對比，怎麽樣也是江嶠這邊更有優勢。
氣氛再次凝重起來。
三個人類不約而同地低下頭，無所事事地望向遠岸，看似發呆，實則是一種告別。
沒有勝算，不占上風的戰役，唯有背水一戰。
見他們這般垂頭喪氣，泉客沒再說什麽，笑著打開了地下室的門。
通往船艙地下室的臺階很長，黑漆漆的一眼望不到盡頭。若不是知道終點有心愛的人，他是絕對不會踏入這種地方。
在他跨下臺階的同時，人魚似有所感，撐起腦袋，一雙紅色的眼睛期待地註視著前方。
空氣中，泉客的氣味和他的氣味混合在一起，酸甜潮濕，像是泡了水的話梅糖。
萊茵喜歡這種味道，更喜歡配偶被自己的氣味標記。
暴虐和占有在陰暗的角落滋生，他迫切地想要掙開雙手，將泉客按在身下......然後、最好是能把他吃了，又或者是讓他把自己吃了。
這樣一來，他們之間，就連死後的血水都會交融在一起，永不分離。
萊茵吞了吞口水，尾巴興奮地甩著，一下下拍打身後的十字架。
嘭、嘭......
聲音傳進了泉客耳中。
“萊茵。”他試著叫出聲，然後在視線清明那刻，大步邁下臺階，三步並一步擁住了萊茵的肩膀。
萊茵比他高出太多，人類形態的他還不如萊茵的尾巴高。
為了抱住他的肩膀，泉客雙腳離地，完全靠強大的臂力掛在他的身上。
配偶撲過來時，率先鉆進鼻子的是他的香氣。
萊茵將腦袋埋進他的頸窩，暴躁的情緒緩緩平覆，閉上猩紅的雙眼，沈迷於這個帶著眷戀的懷抱。
“萊茵，我——”
“多抱一會兒。”萊茵打斷他，將他擡起的腦袋重新按在懷中，沈迷地嗅著他的味道。
不知道甲板上到底發生了什麽，泉客身上竟然有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萊茵在他身上嗅了許久，最終尋到了血腥的來源。
鮫人的西裝被鮮血浸染。
脫去繁重的外套後，入眼的白襯衫上是一抹觸目的紅色。
“受傷？”
察覺到人魚的擔憂，泉客趕忙掀開上衣，給他看自己己經愈合的傷口。
然而，他還是晚了一步。
萊茵己經掙開雙手，一手托臀一手扶腰將人高高舉起，然後俯下身輕輕親吻他肚皮上的傷口。
口水撫過的地方，剩下的刀口瞬間愈合，轉眼間，他的腹部白皙起來，連同鮮血也被這條魚洗了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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