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9:我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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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9:我哥死了
看到他的瞬間，泉客回過神，立即收斂起笑容，“什麽時候走的？”
他的語速很快，夾雜著不難察覺的緊張和慌亂。
“昨晚上，你一出手術室他就離開了。”
道阿明坐到一旁的沙發上，兩腿叉著，腦海中再次浮現出自已看到的畫面。
昨天夜裏。
泉客從手術室出來後，那條人魚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比自已還搶先一步湊到床邊，一只手更是伸到被下，握住泉客的指尖來回。
如果只是這麽一點小動作，道阿明不會懷疑什麽。
畢竟喜歡泉客的人多了去了，哪個不想占點便宜。什麽摸手啊、偷親啊……都是順手順嘴的事兒，常見，十分常見！
可當他跟在萊茵身後進入病房，又見那條人魚低頭，先是在泉客耳邊說了些什麽，緊接著又捏住泉客的下巴。
就那麽當著自已的面，親得黏黏糊糊……
是字面意義上的黏糊。
媽的！還伸舌頭！
這該死的人魚，占便宜沒夠了是嗎？
道阿明想上前阻止，卻被他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你……你親夠了嗎？”道阿明站在原地，努力保持微笑，好心提醒道，“他不喜歡男人，小心他醒過來殺了你。”
耳邊是叫人面紅耳赤的口水聲。
道阿明站在那裏，錯開視線，一個人尷尬。恍惚間，總覺得自已成了二人play的一環。
不知過了多久，那條魚總算起身，邁著大步向外走去。
在經過自已身邊時，還似挑釁，似炫耀地說道：“我們已經在一起了，如果他可以，我們已經有孩子了。”
萊茵的神情實在不像是說謊，赤紅的瞳孔盯著道阿明。後者渾身一僵，有震驚、有不解。
此話一出，他哪裏還不明白。
一直不願意屈居人下的泉客竟然跟別人睡了。
……
回憶起萊茵說過的話，道阿明擡眸，試探著開口：“我實在想不到，原來你們是那種關系。一直不願意屈居人下，你竟然跟他......你們兩個，應該是你在下面吧？”
他蹙眉，一直悄悄觀察泉客的神情。
見躺在病床上的人沒有反駁，只是挑眉，語氣冷漠地問他，“你對別人的情事情這麽感興趣嗎？”
這種反應，讓道阿明心中一驚，瞬間明了：他們真的睡了，萊茵沒有說謊。
“原來你喜歡男人啊……”道阿明握緊拳頭，突然提高音量，質問道，“既然你可以喜歡男人，那為什麽不能接受先生？他對你不好嗎，他不愛你嗎？”
道阿明的笑容中夾雜著諷刺，苦澀的像是深秋的落葉，從樹端雕零飄落，最後落在泥裏腐爛消散。
他也知道自已這是無端指責，可就是壓不住心頭的怒火。
瞅著他眼中的怨恨，泉客好笑道：
“我喜歡男人，就該喜歡他嗎？”
我是鮫人，就活該被欺辱嗎？
我是弱者，就該投降嗎？
我是強者，就必須保護弱者嗎？
......
這世上沒有那麽多該不該，只有想不想、要不要。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哪來那麽多為什麽？
對於泉客的反問，道阿明不再說話，低頭盯著地面，沈默又孤寂。
他像是主人死後留下的看門犬，執拗地停留在原地，一遍遍追問，一次次自責...…帶著困惑和不解，遵循主人的願望，留在人世間，做一只孤魂野鬼。
道阿明還是不明白，先生有什麽不好。泉客能接受萊茵，為什麽不能接受先生。
他不懂，也不想懂。
斂去眼中的怨恨後，幽幽開口，“那條魚還會回來，他自已說的。”
聽罷他的話，泉客隱約想起，自已昏睡時，耳邊是有一道細微的聲音，低沈地重覆，說：他很快就回來。
或許，那正是萊茵的聲音。
在知道萊茵不會離開自已後，他揪起的心情瞬間平覆，緊繃的神經緩緩放松。
正要開口，餘光卻瞥見門外那抹熟悉的身影。
那人從門前一閃而過，速度很快，好像在故意躲自已。
泉客看去，在記憶中搜尋那張熟悉的面孔，愈發確定那人就是湛湛。
除了湛湛，他認識的人中，再沒誰長著一張可愛的娃娃臉。
“湛湛！”
泉客迅速下床，朝著人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拍賣場爆炸後，再未聽到過湛湛的消息。
沒想到竟然會在醫院遇見對方。
不過？
鐘湛湛為什麽會出現在醫院？
泉客眼中閃過擔憂，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總算是在拐角處成功將人截住。
對面的人低下頭，肩膀不停抖動，哭泣的聲音傳來。泉客緩緩上前，想像往常那樣拍一拍他的肩膀。
卻被鐘湛湛一個側身巧妙地躲了過去，“教授。”
不知道哭了多久，他的嗓音沙啞，開口那刻終於擡頭，眼中帶著泉客看不懂的情緒。
“湛湛。”泉客楞了一下，喊著他的名字上前，原本要落在他肩上的手換了個角度，最終落在他的眼角。
還未替他擦去眼淚，就被人猛地推開。
比自已低一些的鐘湛湛突然用力，兩手推在他肩上，力氣之大讓泉客踉蹌著退了兩步。
待站穩後，他不解地開口，“湛湛？”
被喊的那個擦去眼淚，目光如同一把刀刃，鋒利地刺向泉客，“我哥死了......”
他的聲音很低，隨便一道風都能吹散。卻清晰地傳到泉客耳中，讓泉客的心神一顫，整個人僵在原地。
鐘湛死了？
他說不出是什麽滋味，難過嗎？高興嗎？
都不算。
他只覺得舌尖發苦，大腦有那麽一瞬間停止了思考。
“你哥他......”
泉客想問問是怎麽一回事兒。
下一瞬卻聽鐘湛湛主動開口，朝他吼出聲，“發生爆炸那晚，我哥也在拍賣場。他搶走了我的邀請函，要去救你！他為了救你！”
“如果不是因為你和我，他根本就不會死的......”鐘湛湛痛哭出聲，自責壓垮他的精神，讓他崩潰地跪在地上，捂住了臉。
他知道自已不該怨恨泉客。
都是他們一廂情願，沒人要求他們喜歡泉客，沒人要求他們去救泉客。
但他還是恨，他想要問，既然不喜歡為什麽還要若即若離，為什麽不幹脆果斷地推開呢？
“泉客……”
他張嘴，還不等說出什麽，就眼皮一翻暈了過去。
泉客伸出手接住他，面無表情地將人抱回了自已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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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的瞬間，泉客回過神，立即收斂起笑容，“什麽時候走的？”
他的語速很快，夾雜著不難察覺的緊張和慌亂。
“昨晚上，你一出手術室他就離開了。”
道阿明坐到一旁的沙發上，兩腿叉著，腦海中再次浮現出自已看到的畫面。
昨天夜裏。
泉客從手術室出來後，那條人魚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比自已還搶先一步湊到床邊，一只手更是伸到被下，握住泉客的指尖來回。
如果只是這麽一點小動作，道阿明不會懷疑什麽。
畢竟喜歡泉客的人多了去了，哪個不想占點便宜。什麽摸手啊、偷親啊……都是順手順嘴的事兒，常見，十分常見！
可當他跟在萊茵身後進入病房，又見那條人魚低頭，先是在泉客耳邊說了些什麽，緊接著又捏住泉客的下巴。
就那麽當著自已的面，親得黏黏糊糊……
是字面意義上的黏糊。
媽的！還伸舌頭！
這該死的人魚，占便宜沒夠了是嗎？
道阿明想上前阻止，卻被他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你……你親夠了嗎？”道阿明站在原地，努力保持微笑，好心提醒道，“他不喜歡男人，小心他醒過來殺了你。”
耳邊是叫人面紅耳赤的口水聲。
道阿明站在那裏，錯開視線，一個人尷尬。恍惚間，總覺得自已成了二人play的一環。
不知過了多久，那條魚總算起身，邁著大步向外走去。
在經過自已身邊時，還似挑釁，似炫耀地說道：“我們已經在一起了，如果他可以，我們已經有孩子了。”
萊茵的神情實在不像是說謊，赤紅的瞳孔盯著道阿明。後者渾身一僵，有震驚、有不解。
此話一出，他哪裏還不明白。
一直不願意屈居人下的泉客竟然跟別人睡了。
……
回憶起萊茵說過的話，道阿明擡眸，試探著開口：“我實在想不到，原來你們是那種關系。一直不願意屈居人下，你竟然跟他......你們兩個，應該是你在下面吧？”
他蹙眉，一直悄悄觀察泉客的神情。
見躺在病床上的人沒有反駁，只是挑眉，語氣冷漠地問他，“你對別人的情事情這麽感興趣嗎？”
這種反應，讓道阿明心中一驚，瞬間明了：他們真的睡了，萊茵沒有說謊。
“原來你喜歡男人啊……”道阿明握緊拳頭，突然提高音量，質問道，“既然你可以喜歡男人，那為什麽不能接受先生？他對你不好嗎，他不愛你嗎？”
道阿明的笑容中夾雜著諷刺，苦澀的像是深秋的落葉，從樹端雕零飄落，最後落在泥裏腐爛消散。
他也知道自已這是無端指責，可就是壓不住心頭的怒火。
瞅著他眼中的怨恨，泉客好笑道：
“我喜歡男人，就該喜歡他嗎？”
我是鮫人，就活該被欺辱嗎？
我是弱者，就該投降嗎？
我是強者，就必須保護弱者嗎？
......
這世上沒有那麽多該不該，只有想不想、要不要。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哪來那麽多為什麽？
對於泉客的反問，道阿明不再說話，低頭盯著地面，沈默又孤寂。
他像是主人死後留下的看門犬，執拗地停留在原地，一遍遍追問，一次次自責...…帶著困惑和不解，遵循主人的願望，留在人世間，做一只孤魂野鬼。
道阿明還是不明白，先生有什麽不好。泉客能接受萊茵，為什麽不能接受先生。
他不懂，也不想懂。
斂去眼中的怨恨後，幽幽開口，“那條魚還會回來，他自已說的。”
聽罷他的話，泉客隱約想起，自已昏睡時，耳邊是有一道細微的聲音，低沈地重覆，說：他很快就回來。
或許，那正是萊茵的聲音。
在知道萊茵不會離開自已後，他揪起的心情瞬間平覆，緊繃的神經緩緩放松。
正要開口，餘光卻瞥見門外那抹熟悉的身影。
那人從門前一閃而過，速度很快，好像在故意躲自已。
泉客看去，在記憶中搜尋那張熟悉的面孔，愈發確定那人就是湛湛。
除了湛湛，他認識的人中，再沒誰長著一張可愛的娃娃臉。
“湛湛！”
泉客迅速下床，朝著人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拍賣場爆炸後，再未聽到過湛湛的消息。
沒想到竟然會在醫院遇見對方。
不過？
鐘湛湛為什麽會出現在醫院？
泉客眼中閃過擔憂，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總算是在拐角處成功將人截住。
對面的人低下頭，肩膀不停抖動，哭泣的聲音傳來。泉客緩緩上前，想像往常那樣拍一拍他的肩膀。
卻被鐘湛湛一個側身巧妙地躲了過去，“教授。”
不知道哭了多久，他的嗓音沙啞，開口那刻終於擡頭，眼中帶著泉客看不懂的情緒。
“湛湛。”泉客楞了一下，喊著他的名字上前，原本要落在他肩上的手換了個角度，最終落在他的眼角。
還未替他擦去眼淚，就被人猛地推開。
比自已低一些的鐘湛湛突然用力，兩手推在他肩上，力氣之大讓泉客踉蹌著退了兩步。
待站穩後，他不解地開口，“湛湛？”
被喊的那個擦去眼淚，目光如同一把刀刃，鋒利地刺向泉客，“我哥死了......”
他的聲音很低，隨便一道風都能吹散。卻清晰地傳到泉客耳中，讓泉客的心神一顫，整個人僵在原地。
鐘湛死了？
他說不出是什麽滋味，難過嗎？高興嗎？
都不算。
他只覺得舌尖發苦，大腦有那麽一瞬間停止了思考。
“你哥他......”
泉客想問問是怎麽一回事兒。
下一瞬卻聽鐘湛湛主動開口，朝他吼出聲，“發生爆炸那晚，我哥也在拍賣場。他搶走了我的邀請函，要去救你！他為了救你！”
“如果不是因為你和我，他根本就不會死的......”鐘湛湛痛哭出聲，自責壓垮他的精神，讓他崩潰地跪在地上，捂住了臉。
他知道自已不該怨恨泉客。
都是他們一廂情願，沒人要求他們喜歡泉客，沒人要求他們去救泉客。
但他還是恨，他想要問，既然不喜歡為什麽還要若即若離，為什麽不幹脆果斷地推開呢？
“泉客……”
他張嘴，還不等說出什麽，就眼皮一翻暈了過去。
泉客伸出手接住他，面無表情地將人抱回了自已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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