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2:久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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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2:久別重逢
那是個項圈，戴在脖頸上後自動扣緊，只有輸入密碼才能打開。
泉客掂量著項圈的質量，在白璽未曾看到的角度，伸出指甲用力劃了一下。
感受著項圈不太堅硬的材質，他松了口氣。
卻不想白璽笑著補充，眼神暗含威脅，“強行打開，倒計時歸零，項圈立即就會爆炸。”
聽到這個，泉客拿項圈的動作一頓。
心中萌生了些許退意。
這項圈戴在脖子上，跟原先那顆牙齒有什麽區別？
自尋死路？
偏偏這路是他自已選的，不走不行。
似乎是看出他的猶豫，白璽後退兩步坐到椅子上，兩手撐住扶手，悠閑地叩擊著。
“都是聰明人，就不用廢話了。梁幀執行任務時，我一直有看現場畫面，你是故意的吧。”
故意被麻醉槍打中，故意被帶上直升機......
“你對那條人魚可真是情深義重，為了他寧願把自已送入......”她皺起眉，似乎在思索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特戰隊。
半晌後，她微微張口，溫和的外表下是藏不住的勢在必得。
“虎口。”她頓了頓，語調放緩，“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形容你此時的處境，再合適不過。”
說完，她突然拍了拍手。
啪、啪——
兩道聲響過後，會議室的門從外面推開。
以梁幀為首的數十名隊員進入，攔在門前，擋住泉客的去路。
很明顯的泉客再無退路。
正如白璽所言，“特戰隊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能走的。泉客少爺……服從安排，與我們合作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正如特戰隊的宣言，他們的存在是為了國家、百姓和全人類的利益。
人類的生存空間逐漸被海水侵占，不論為何，他們必須反抗。
白璽看向泉客，看著這條與自已不同種族的鮫人，心中竟升起一絲憐憫。
比起法律對鮫人處境的漠視，她更信服自然會的說法。
可那又如何……她是人類，她還是特戰隊的總負責人，她背後有千千萬萬個普通人。
面對不知從何而起的災難。
唯有的就是抓住那一丁點希望。
抓到那條人魚首領，問個清楚：沸騰的海水，迅速上漲的海平線，到底是因為什麽？
是報覆還是自作自受。
如何解決……
人類需要一個答案，需要一個改變的機會。
思索間，泉客已經戴上了那個項圈，覆雜的情緒已經平覆，他像是冰山一樣沒有任何表情。
直到坐上直升機，跟隨特戰隊一起抵達那棟別墅外，他還是面無表情，看不出任何驚恐。
脖子上戴著隨時都可能爆炸的炸彈，身後是數支槍械，沒有回頭路，只能向前。
這和他的人生沒什麽區別。
走了一遭，又落到這種地步。
與其說是冷靜自持，不如說……早他媽習慣了。
不就是死嗎？有什麽大不了的。
泉客站在原地，面前就是萊茵他們藏身的那棟別墅。
梁幀正幫他佩戴耳麥，在調試完耳麥，確定能彼此聽到後，梁幀撚住他垂在耳邊的發絲。
“你的頭發長得好快。”梁幀莫名其妙說了一句，臉上還帶著心虛，顯然是沒話找話，希望泉客不要像現在這樣漠視他。
哪怕是打他罵他，也比一句話都不說的好。
“梁幀。”泉客突然擡起頭，瞥他一眼，捏住手中的麻醉劑，很是平靜地敘述，“如果我不能把那條魚麻醉，如果四十分鐘內我沒有出來……”
話還沒說完，梁幀就打斷他，拉過他的手，拿起那只有半截手指那般大的麻醉器，聲音慌亂，自顧自地介紹，“這個很方便，藏起來也容易。你放心，劑量足夠，他會暈過去，你——”
“梁幀。”泉客提高了音量，那雙眼睛仿佛有魔力，帶著梁幀無法拒絕的請求，“我會死的，你想我死嗎？”
梁幀楞了片刻後，艱難地挪開視線，低著頭，嘴唇囁嚅著，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泉客會死嗎？泉客會死的。
他該怎麽辦？
是背叛組織，違背命令……但他沒有這個勇氣，至少現在沒有。
梁幀的拳頭握緊，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嘴唇蒼白地顫抖著，在泉客期待的目光中，卻只道：
“快進去吧，計時已經開始了。”
……
四十分鐘倒計時開始。
泉客脖子上的項圈發出嘀的一聲輕響，靠近脖後的位置亮起微弱的紅光。
裝置運行，四十分鐘一到，立即爆炸。
靠！
泉客不敢繼續猶豫，推開礙事的梁幀，徑直朝別墅走去。
白璽跟在他身後，頗為親切地送他進入別墅大門。
在他即將邁入大門那刻，搖了搖手上的控制器，還不忘提醒道：“泉客少爺，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她手上的控制器可以越過倒計時，直接觸發爆炸裝置。
如同催命符一般，脅迫著泉客前進。
進入別墅後，眼前是格外寬闊的空間。
房子沒有開燈，環境昏暗。
一樓大廳擺著一架鋼琴，從鋼琴邊經過時，能看到一張擺放端正的全家福。
照片上是一大一小，母女二人。
夏梔，和她的女兒。
泉客放下照片順手擦去上面的灰塵，然後繼續朝大廳深處走去。
在一樓轉了一圈，並未發現萊茵的身影。
想著直升機拍到的畫面是三樓窗口，他便轉身朝樓梯邁去。
在即將步入三樓時，他突然緊張起來，兩手沁出汗水，掌心潮濕。
他在衣服上蹭了蹭，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後，才拿出勇氣朝前邁去，步入那幽深的長廊。
一路走來，泉客時不時停下腳步，沖著空曠的房間喊著萊茵的名字。
無一例外的，始終無人應答。
直到他走到長廊盡頭，在那幅色彩艷麗的名畫前站住，剛要轉身，就被人從背後捂住口鼻。
耳邊傳來一聲輕呵，“不許動。”
是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懷抱和氣味。
幾乎是一瞬間，眼淚不爭氣地落下，有激動欣喜，有難過憂傷。
萊茵……是萊茵，他就在自已身後，自已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上結實的肌肉。
這是真的，不是夢境，更不是幻想。
確確實實，他們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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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客掂量著項圈的質量，在白璽未曾看到的角度，伸出指甲用力劃了一下。
感受著項圈不太堅硬的材質，他松了口氣。
卻不想白璽笑著補充，眼神暗含威脅，“強行打開，倒計時歸零，項圈立即就會爆炸。”
聽到這個，泉客拿項圈的動作一頓。
心中萌生了些許退意。
這項圈戴在脖子上，跟原先那顆牙齒有什麽區別？
自尋死路？
偏偏這路是他自已選的，不走不行。
似乎是看出他的猶豫，白璽後退兩步坐到椅子上，兩手撐住扶手，悠閑地叩擊著。
“都是聰明人，就不用廢話了。梁幀執行任務時，我一直有看現場畫面，你是故意的吧。”
故意被麻醉槍打中，故意被帶上直升機......
“你對那條人魚可真是情深義重，為了他寧願把自已送入......”她皺起眉，似乎在思索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特戰隊。
半晌後，她微微張口，溫和的外表下是藏不住的勢在必得。
“虎口。”她頓了頓，語調放緩，“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形容你此時的處境，再合適不過。”
說完，她突然拍了拍手。
啪、啪——
兩道聲響過後，會議室的門從外面推開。
以梁幀為首的數十名隊員進入，攔在門前，擋住泉客的去路。
很明顯的泉客再無退路。
正如白璽所言，“特戰隊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能走的。泉客少爺……服從安排，與我們合作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正如特戰隊的宣言，他們的存在是為了國家、百姓和全人類的利益。
人類的生存空間逐漸被海水侵占，不論為何，他們必須反抗。
白璽看向泉客，看著這條與自已不同種族的鮫人，心中竟升起一絲憐憫。
比起法律對鮫人處境的漠視，她更信服自然會的說法。
可那又如何……她是人類，她還是特戰隊的總負責人，她背後有千千萬萬個普通人。
面對不知從何而起的災難。
唯有的就是抓住那一丁點希望。
抓到那條人魚首領，問個清楚：沸騰的海水，迅速上漲的海平線，到底是因為什麽？
是報覆還是自作自受。
如何解決……
人類需要一個答案，需要一個改變的機會。
思索間，泉客已經戴上了那個項圈，覆雜的情緒已經平覆，他像是冰山一樣沒有任何表情。
直到坐上直升機，跟隨特戰隊一起抵達那棟別墅外，他還是面無表情，看不出任何驚恐。
脖子上戴著隨時都可能爆炸的炸彈，身後是數支槍械，沒有回頭路，只能向前。
這和他的人生沒什麽區別。
走了一遭，又落到這種地步。
與其說是冷靜自持，不如說……早他媽習慣了。
不就是死嗎？有什麽大不了的。
泉客站在原地，面前就是萊茵他們藏身的那棟別墅。
梁幀正幫他佩戴耳麥，在調試完耳麥，確定能彼此聽到後，梁幀撚住他垂在耳邊的發絲。
“你的頭發長得好快。”梁幀莫名其妙說了一句，臉上還帶著心虛，顯然是沒話找話，希望泉客不要像現在這樣漠視他。
哪怕是打他罵他，也比一句話都不說的好。
“梁幀。”泉客突然擡起頭，瞥他一眼，捏住手中的麻醉劑，很是平靜地敘述，“如果我不能把那條魚麻醉，如果四十分鐘內我沒有出來……”
話還沒說完，梁幀就打斷他，拉過他的手，拿起那只有半截手指那般大的麻醉器，聲音慌亂，自顧自地介紹，“這個很方便，藏起來也容易。你放心，劑量足夠，他會暈過去，你——”
“梁幀。”泉客提高了音量，那雙眼睛仿佛有魔力，帶著梁幀無法拒絕的請求，“我會死的，你想我死嗎？”
梁幀楞了片刻後，艱難地挪開視線，低著頭，嘴唇囁嚅著，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泉客會死嗎？泉客會死的。
他該怎麽辦？
是背叛組織，違背命令……但他沒有這個勇氣，至少現在沒有。
梁幀的拳頭握緊，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嘴唇蒼白地顫抖著，在泉客期待的目光中，卻只道：
“快進去吧，計時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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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鐘倒計時開始。
泉客脖子上的項圈發出嘀的一聲輕響，靠近脖後的位置亮起微弱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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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泉客不敢繼續猶豫，推開礙事的梁幀，徑直朝別墅走去。
白璽跟在他身後，頗為親切地送他進入別墅大門。
在他即將邁入大門那刻，搖了搖手上的控制器，還不忘提醒道：“泉客少爺，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她手上的控制器可以越過倒計時，直接觸發爆炸裝置。
如同催命符一般，脅迫著泉客前進。
進入別墅後，眼前是格外寬闊的空間。
房子沒有開燈，環境昏暗。
一樓大廳擺著一架鋼琴，從鋼琴邊經過時，能看到一張擺放端正的全家福。
照片上是一大一小，母女二人。
夏梔，和她的女兒。
泉客放下照片順手擦去上面的灰塵，然後繼續朝大廳深處走去。
在一樓轉了一圈，並未發現萊茵的身影。
想著直升機拍到的畫面是三樓窗口，他便轉身朝樓梯邁去。
在即將步入三樓時，他突然緊張起來，兩手沁出汗水，掌心潮濕。
他在衣服上蹭了蹭，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後，才拿出勇氣朝前邁去，步入那幽深的長廊。
一路走來，泉客時不時停下腳步，沖著空曠的房間喊著萊茵的名字。
無一例外的，始終無人應答。
直到他走到長廊盡頭，在那幅色彩艷麗的名畫前站住，剛要轉身，就被人從背後捂住口鼻。
耳邊傳來一聲輕呵，“不許動。”
是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懷抱和氣味。
幾乎是一瞬間，眼淚不爭氣地落下，有激動欣喜，有難過憂傷。
萊茵……是萊茵，他就在自已身後，自已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上結實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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