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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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很快兩年之期已到,雖然過程不是一帆風順,好在傅然達成了目標,並且是超額完成。

於是兩年後,在同一間辦公室,傅然再一次坐在了薛止的對面。

和上一次的風和日麗不同,烏雲已經吞沒整個天空,時不時傳來的悶雷預示著一場暴雨即將來臨。

一陣強勢的勁風拉扯著窗外的楊樹,薛止走過去關上窗戶,轉過身倚在窗沿上,眼睛看著坐在面前的傅然。

“恭喜啊,恢覆自由了。”嘴上說著恭喜,但語氣算不上輕松,畢竟RE是他目前為止接手的唯一盈利的項目。

薛止:“先看看合同吧。”

傅然翻看面前的文件夾,草草看了一遍,很快便合上了,和兩年前的字斟句酌全然不同。

薛止:“怎麽,哪條覺得不合適。”

屋子裏沈默了許久,終於薛止沒忍住開口道:“還是說你已經找好下家了。”

薛止走回自己的老板椅,一屁股坐下,手上把玩著一小塊玉石,上周有人給薛父送了一塊上好的料子。

主板給他大嫂切下來對玉鐲,剩下的給他三嫂打了個吊墜,餘下的邊料都在薛止這裏。

傅然:“RE是我的心血,我不會離開。”

傅然嘴上說著不會走,但手上卻絲毫沒有要簽合同的意思,薛止瞇著眼看著他,意思讓他把條件一口氣說出來。

傅然:“我不但會留下,還會讓RE走的更遠,我要讓RE不單單是個俱樂部,我要讓它成為一家公司。”

薛止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接著一臉嘲諷道:“你嗑藥了?”

傅然沒理會,而是遞給他了一份企劃書,薛止將信將疑的接過,就像當初傅然看合約般仔細地閱讀著如今的企劃書。

這份企劃書寫的十分專業,對公司的短期目標、長期目標都進行了詳細的規劃,很難想象寫出這些的人從來沒接觸過商科,甚至沒有上過大學。

裏面其中一部分列出了未來會與RE達成戰略合作的公司,排在最前面的,占比最大的就是當年無理由支持Fire的那家運動品牌。

當然達成合作的其中一個前提就是傅然為公司的股東的之一。

看完這些薛止狠狠的將文件摔在桌子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他看著傅然像是在看一個瘋子:“你真是瘋了,你是不是活膩了!你知不知道這個俱樂部真正的主子是誰。”

傅然表情無波無瀾:“知道。”

薛止:“那你知不知道他們家在國外做什麽什麽生意的。”

傅然點點頭。

薛止眼珠都快瞪出來了:“知道你還敢在他頭上動土,想死別拉我做墊背的。”

忽然窗外一道駭人的白光閃過,二人側對窗戶而坐,閃電剛好出現在他們之間,雷聲暫時打斷交談。

傅然:“既然已經在國外將生意做那麽大,還會在意RE這點蠅頭小利麽,況且,老板想要的就是一個頂尖的戰隊,一個哄人的道具罷了,只要最大的老板還是他,戰隊依舊是他的,那麽RE 變成什麽樣又有什麽關系。”

薛止閉上了嘴不再說話,似乎是在糾結,傅然補充道:“現在的RE充其量只算個項目,一個項目的壽命能有幾年。你這個薛總還能做多久。”

薛止的表情開始有些松動,直到傅然說出至關重要的一句:“你不是一直想在薛家站穩腳跟麽,這是個好機會。”

薛止猛地擡頭,警惕地瞪著傅然,家裏的事他從來都不會和外人說。

只見傅然微微一笑:“別緊張,只是對未來的合夥人做下簡單的背調。”

半晌,薛止經歷了激烈的思想鬥爭後還是搖了搖頭:“不行,要不你就老老實實地留下,要不你就一人兒走,我不可能和你冒這個險。”

兩年的時間足夠傅然去了解薛止這樣的人,他已經預料到對方會拒絕。

傅然的表情平靜的如一處深潭,薛止甚至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資本的大門並不是敞開的,恰恰相反,他們城門緊鎖,乃至有重兵把守,裏面的人是不會輕易讓外面的人加入的。

傅然:“我要走就不可能一個人走,一旦我們都走了,只怕到時候老板那邊你不好交代。”

薛止切了一聲:“威脅我啊,大名單選手的合同可都在我手裏。”

傅然嘴角一勾:“是麽。”

短短兩個字絞殺了薛止臉上所有的輕蔑,他的眸光越來越重,忽然猛地起身快步走到門外。

許久,只聽外面傳來薛止聲嘶力竭的吼聲:“我讓你現在就查!”

過了十分鐘,門把手被大力按下,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它按碎一樣。

緊接著薛止快步走到傅然面前,幾乎是快要貼到對方身上才停下,下一秒他狠砸桌面,附身怒視著。

薛止:“你膽子真不小啊,就不怕我報警抓你。”

傅然往後拉開了點距離,但人依舊坐在椅子上,擡頭看著眼前怒不可遏的男人:“只是在賭,賭你不會。”

然而說是在賭,傅然卻沒有賭徒該有的忐忑,他的眼神裏寫滿了穩操勝券。

薛止:“我真是小看你了,怕是從你踏進這樓裏的第一步就想著怎麽算計我呢吧。”

然而傅然的神色卻忽然緩和了下來:“沒辦法,當年被玩的太慘,求條活路而已。”

其實一開始他並沒有想做這麽絕,可當經歷了一次次的網暴他才理解什麽叫樹欲靜而風不止,當他被當做棄子放棄時才明白,做為棋子總有被丟出棋局的一刻,只有成為棋手才能坐到最後。

傅然他緊盯著薛止的眼睛,神色認真:“沒有我,RE 你玩不轉。是合作,也是共贏。”

薛止看著他,被怒火揚起氣勢一點點弱下,直到卸下最後一絲力氣,他緩緩直起身,走回自己的沙發椅,良久長呼出一口氣:“就按照你說的,但我需要時間去協調。”

傅然面色如常,如今的他也學會了將喜怒哀樂藏在心裏,只見他恭敬地伸出右手:“合作愉快,薛總。”

薛止並沒有回應他,鼻子狠出一口氣,接著將手裏的玉石向上一拋,下一秒被傅然穩穩抓住。

他,賭贏了。

傅然走出基地大樓時,外面已經雨過天晴,他望向澄澈的天空,心裏如釋重負。

曾經的過往如同一座遮天蔽日的大山,即便太陽每天照常升起,可他卻依舊生活在黑暗裏。

此時,傅然向前一步,站在陽光下,他忍不住擡起臉,任由微風吹過自己每一個毛孔,視野之上是成群的飛鳥,飛鳥之下是一彎淺淺的彩虹,他拿起手機拍下一張照片。

拍完下意識地想要發給許之行,想要和他說一說這彩虹,但又不想僅僅說這彩虹,他想說的有很多。

可點開對話框才想到對面現在是淩晨,他盯著許之行頭像上方的昵稱Liar楞了神。

雖然現在兩個人會偶爾聊天,可許之行始終沒表明自己的身份,言行舉止也始終保持著粉絲和偶像之間的距離。

好多次傅然都想直接戳破,可……先離開的人,沒有資格提重逢。

這似乎是對他不辭而別的懲罰,傅然想和許之行說的話沒法通過Fire說給Liar聽,他們之間相隔的不僅僅是這十三個小時的時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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