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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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高考當天，每個在一中參加考試的考生都會在進考場之前看到一個身材高挑的男生站在校門口，他的眼睛仔細地盯著人群，不放過任何一個身影。
其實早在門衛打開校門之前，許之行就站在了這裏，為的就是找到方涵，他不會影響對方考試，只是希望高考結束後可以把案發時的細節告訴他。
然而一直到最後一個考生走進校門，高考開始的鈴聲響起他也沒見到方涵的蹤影。
此時的許之行神色焦灼地站在門口，他現在只能祈禱是自己漏掉了，然後寄希望於進到考場的楚澤能找到方涵。
他在外面一直等到上午考試結束，考生陸續出來，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楚澤朝他走來。
許之行立刻迎上去，可見面的瞬間對方卻面色凝重的搖了搖頭。
楚澤：“她沒來考試。”
許之行：“怎麽會……”
原以為這是最後的機會沒想到結果是這樣。
楚澤：“開考前我去了她的考場但沒看見她人，考試結束後我問了和她一個考場的同學，他們說方涵缺考了。”
許之行的眸色越來越深，最後化成一灘深不見底的潭水，究竟是怎樣見不得光的真相才會將人藏得如此密不透風。
與此同時，他們苦苦尋找的人正被關在一幢海邊別墅內，這裏是方涵繼父眾多房產中的一個，位置遠離市區，三面環海，旅游旺季是處世外桃源，而此刻卻成了一個天然的囚籠。
現在整個別墅的安防系統由方母控制著，通風系統24小時工作著，為的就是讓所有的門窗全部牢牢緊閉，不留一絲縫隙。
方涵虛弱的蜷縮在沙發上，從警局離開以後她就被方母帶到了這裏再也沒離開過，哪怕今天是高考，她也沒能去到考場。
她不僅被限制了出行，還斷絕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系。
門口傳來聲響，她擡頭望去，方母手裏拿著兩大袋食物和飲用水，看數量，看來自己還要被關在這裏很長一段時間。
方涵站起身，由於太長時間沒吃東西，起身時她的眼前一黑，緩了好一會才穩住。
“U盤裏面的東西你看了麽。”方涵嗓音嘶啞虛弱但卻沒有掩蓋語氣裏的質問。
方母往冰箱裏放東西的動作一頓，可下一秒卻恢覆了正常。
“看完之後，什麽感想，作為一個母親，看到女兒被這樣對待，你有什麽想說的。”
方涵一邊說著，一邊腳步緩慢地朝著門口的方向移動著，看到對方在冰箱前楞神，她抓住時機拼命朝門口跑去，然而此時在門外等待她的是恭候多時的保鏢。
她被重新丟了進來，從始至終站在一旁的女人沒說一句話，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收拾完冰箱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別墅。
方涵不甘心的跑過去，聲嘶力竭的大喊著，用手使勁兒地拍著大門，就像她被囚禁的第一天那樣，大聲的質問著。
她滿臉淚水的癱坐在地，茶幾上的洋甘菊已經幹枯腐爛。
當她得知繼父死掉那天，她以為自己得救，傅然也得救了，她激動地拿著U盤沖動方母面前，懇請對方帶自己去警局，去告訴警察她那天說的話不對，告訴他們繼父是個罪犯。
然而方母卻奪過她手裏的U盤，方涵永遠也無法忘記方母那天的說話，“你知道他公司市值多少麽，你知道公開這些對股票影響多大麽，反正他現在已經死了，你繼續追究這些，那這些年受的苦不就白受了！”
那時的方涵已經忘了哭泣，她木然的看著對面這個生她養她的人，時間一點點流逝，就當方母以為她已經想清楚時，方涵緩緩開口：“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方母倒吸一口氣，瞬間亂了呼吸，不再敢直視方涵的目光，她逃似的離開這裏，臨走前留下一句：“這段時間你就呆在這兒。”
她在這兒待了一天又一天，本以為高考這天她就能離開，可沒想到方母是鐵了心要把她關到底。
高考並不會因為一兩個人的缺席而受到絲毫的影響，這場全國性的考試如火如荼的進行著，最後一科考試結束，千萬名考生興奮的沖出考場，他們已卸下重擔，完成青春史詩中最重要的一場戰役，他們意氣風發，肆意奔跑，可這其中卻少了傅然的身影。
他本應該沖在人群的最前面，第一個沖出校門，看到在外面等候多時的許之行，跑到他的身邊，接過他的捧花，撲進他的懷裏。
此時的他並沒有如約走向人生的新起點，而是在看守所內，等待著命運的審判，高考結束，案子移交至檢察院，一直到六月中旬何楚文的律師會見申請才被批準，六月下旬他們才與傅然進行了第一次會見。
會見當天，何楚文和律師準時到達了會見室，房間不大，中間一個鐵柵欄將房間一分為二。
幾分鐘後，柵欄對面的門打開，隨著一陣鐐銬在地上拖拉聲，警察架著傅然的胳膊走了進來，他的神情漠然，行屍走肉般被按在椅子上，坐下後警察將他的手銬固定在面前的桌子上……
一切準備就緒後，律師開始和傅然梳理案情，覆盤細節，傅然的情緒低落，但面對詢問時依舊努力的回想，盡可能的配合。
“目前檢查方認定的罪名依舊是，過失致人死亡，卷宗我們已經都看過了，想要改判為正當防衛，可能性不大。”
何楚文補充道：“如果你現在簽下認罪認罰書，同時鑒於你是初犯，可以爭取從輕處罰。”話音剛落。
“我不認罪！”傅然聲嘶力竭地吼道，他的雙手激動地捶著在桌子上，可上面的鎖拷死死地禁錮著他。
他低頭看著手腕上那條刺眼的紅痕，很快濕了眼眶，他委屈的小聲道，“我在救她……”
下一秒他的聲音瞬間拔高：“我在救人！！”
傅然崩潰的大喊著，而對面的人始終神色冷淡，如同看著關在籠子裏的困獸。
或許是見的多了，律師也好，警察也好，在他們眼中傅然的絕望與痛苦已是司空見慣，所有人冷漠地看著他崩潰，所有的痛苦與絕望也只屬於他一個人。
等到他低下頭不再說話，何楚文才再次開口：“你說被害人當時是在進行侵害行為，可根據方涵和其母親的證詞，被害人與她們母女倆相處融洽，對於繼女方涵更是視如己出。你有證據證實你所說的話麽，還是說你所知道的也只是方涵的一面之詞，你有沒有想過她或許在騙你，也許她當時也只不過是和被害人發生了普通的家庭矛盾。”
傅然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見狀何楚文繼續道：“這個罪名不論是誰都無法接受，這點你應該比我清楚，但被害人的死亡也是既定的事實，況且對方是有名企業家，資產雄厚，社會關註度很高，你繼續這樣拖著毫無意義，現在對你來說盡早認罪，爭取寬大處理是最好的選擇。”
何楚文這番話說完，會見室內鴉雀無聲，很長時間傅然沒有絲毫的反應，就像這話不是對著他說的一樣。
就在何楚文的耐心即將耗盡時，傅然終於有了聲音，他一字一句道：“我、不、認。”
每個字都像是被咬碎了吐出來。
何楚文的耐心已經完全耗盡，他對著傅然大聲道：“你知不知道對方已經調動了身邊所有的資源來搞你，而你這邊呢，只有許之行一個人給你忙前忙後地苦苦堅持，對方什麽實力你清楚，你不認罪繼續耗著就是讓他以卵擊石，你在把他往死路上逼！”
提到許之行，傅然的神色開始有了松動，片刻後，他開口道：“我要見許之行。”
剛才還聲嘶力竭的叫喊著，可等許之行三個字一出口，他的聲音卻顫抖得說都說不完整，天大的委屈，天大的冤屈全都融進了這短短的三個字，也只有這三個字，這個人，容得下。
可這三個字也成為了點燃何楚文的導火索：“你還有臉見他！”
他怒不可遏地伸出手指著傅然：“你要是知道許之行這些日子因為你幹了多麽荒唐的事，你也不會在這兒大言不慚的說著不認罪。”
傅然直楞楞地盯著眼前的人：“你說什麽，他……幹什麽了。”
何楚文：“因為不滿一些媒體對你的報道，他直接像個瘋子一樣鬧到了報社，那可是許之行！”
何楚文記憶中的許之行永遠都是一副謙遜有禮的模樣，冷靜又克制，渾身上下都寫著體面二字，絕不該是現在這樣的不計後果，沖動魯莽，被人像扔垃圾一樣扔出來。
在何楚文眼裏傅然就是殺人犯，殺的是他回憶中那個美好的許之行，死的是那份他想碰又不敢觸碰的悸動。
何楚文：“高考已經結束了，如果他的事被鬧大，取消了報送資格，他就沒有退路了，他已經錯過一次高考，你還想讓他錯過第二次麽，你到底要把他害到什麽地步你才肯放手！”
傅然的視線緩緩下落，眼中的光芒也一點點消散。
何楚文看著他，以為是對方的想法開始有了松動，正打算乘勝追擊繼續開口：“聽說你通過了招飛體檢，但據我所知，以你的情況是沒法通過政審的，就算”
“按你說的來吧。”
傅然猝不及防的打斷他，這讓何楚文不由一楞，對方態度的瞬間扭轉，讓他慢慢坐直了身體，這是他從進到這個房間以來第一次正眼瞧著面前的這個人。
透過面前冰冷的鐵欄桿，在陰暗的籠罩中，他看到了一雙絕望而堅定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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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當天，每個在一中參加考試的考生都會在進考場之前看到一個身材高挑的男生站在校門口，他的眼睛仔細地盯著人群，不放過任何一個身影。
其實早在門衛打開校門之前，許之行就站在了這裏，為的就是找到方涵，他不會影響對方考試，只是希望高考結束後可以把案發時的細節告訴他。
然而一直到最後一個考生走進校門，高考開始的鈴聲響起他也沒見到方涵的蹤影。
此時的許之行神色焦灼地站在門口，他現在只能祈禱是自己漏掉了，然後寄希望於進到考場的楚澤能找到方涵。
他在外面一直等到上午考試結束，考生陸續出來，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楚澤朝他走來。
許之行立刻迎上去，可見面的瞬間對方卻面色凝重的搖了搖頭。
楚澤：“她沒來考試。”
許之行：“怎麽會……”
原以為這是最後的機會沒想到結果是這樣。
楚澤：“開考前我去了她的考場但沒看見她人，考試結束後我問了和她一個考場的同學，他們說方涵缺考了。”
許之行的眸色越來越深，最後化成一灘深不見底的潭水，究竟是怎樣見不得光的真相才會將人藏得如此密不透風。
與此同時，他們苦苦尋找的人正被關在一幢海邊別墅內，這裏是方涵繼父眾多房產中的一個，位置遠離市區，三面環海，旅游旺季是處世外桃源，而此刻卻成了一個天然的囚籠。
現在整個別墅的安防系統由方母控制著，通風系統24小時工作著，為的就是讓所有的門窗全部牢牢緊閉，不留一絲縫隙。
方涵虛弱的蜷縮在沙發上，從警局離開以後她就被方母帶到了這裏再也沒離開過，哪怕今天是高考，她也沒能去到考場。
她不僅被限制了出行，還斷絕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系。
門口傳來聲響，她擡頭望去，方母手裏拿著兩大袋食物和飲用水，看數量，看來自己還要被關在這裏很長一段時間。
方涵站起身，由於太長時間沒吃東西，起身時她的眼前一黑，緩了好一會才穩住。
“U盤裏面的東西你看了麽。”方涵嗓音嘶啞虛弱但卻沒有掩蓋語氣裏的質問。
方母往冰箱裏放東西的動作一頓，可下一秒卻恢覆了正常。
“看完之後，什麽感想，作為一個母親，看到女兒被這樣對待，你有什麽想說的。”
方涵一邊說著，一邊腳步緩慢地朝著門口的方向移動著，看到對方在冰箱前楞神，她抓住時機拼命朝門口跑去，然而此時在門外等待她的是恭候多時的保鏢。
她被重新丟了進來，從始至終站在一旁的女人沒說一句話，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收拾完冰箱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別墅。
方涵不甘心的跑過去，聲嘶力竭的大喊著，用手使勁兒地拍著大門，就像她被囚禁的第一天那樣，大聲的質問著。
她滿臉淚水的癱坐在地，茶幾上的洋甘菊已經幹枯腐爛。
當她得知繼父死掉那天，她以為自己得救，傅然也得救了，她激動地拿著U盤沖動方母面前，懇請對方帶自己去警局，去告訴警察她那天說的話不對，告訴他們繼父是個罪犯。
然而方母卻奪過她手裏的U盤，方涵永遠也無法忘記方母那天的說話，“你知道他公司市值多少麽，你知道公開這些對股票影響多大麽，反正他現在已經死了，你繼續追究這些，那這些年受的苦不就白受了！”
那時的方涵已經忘了哭泣，她木然的看著對面這個生她養她的人，時間一點點流逝，就當方母以為她已經想清楚時，方涵緩緩開口：“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方母倒吸一口氣，瞬間亂了呼吸，不再敢直視方涵的目光，她逃似的離開這裏，臨走前留下一句：“這段時間你就呆在這兒。”
她在這兒待了一天又一天，本以為高考這天她就能離開，可沒想到方母是鐵了心要把她關到底。
高考並不會因為一兩個人的缺席而受到絲毫的影響，這場全國性的考試如火如荼的進行著，最後一科考試結束，千萬名考生興奮的沖出考場，他們已卸下重擔，完成青春史詩中最重要的一場戰役，他們意氣風發，肆意奔跑，可這其中卻少了傅然的身影。
他本應該沖在人群的最前面，第一個沖出校門，看到在外面等候多時的許之行，跑到他的身邊，接過他的捧花，撲進他的懷裏。
此時的他並沒有如約走向人生的新起點，而是在看守所內，等待著命運的審判，高考結束，案子移交至檢察院，一直到六月中旬何楚文的律師會見申請才被批準，六月下旬他們才與傅然進行了第一次會見。
會見當天，何楚文和律師準時到達了會見室，房間不大，中間一個鐵柵欄將房間一分為二。
幾分鐘後，柵欄對面的門打開，隨著一陣鐐銬在地上拖拉聲，警察架著傅然的胳膊走了進來，他的神情漠然，行屍走肉般被按在椅子上，坐下後警察將他的手銬固定在面前的桌子上……
一切準備就緒後，律師開始和傅然梳理案情，覆盤細節，傅然的情緒低落，但面對詢問時依舊努力的回想，盡可能的配合。
“目前檢查方認定的罪名依舊是，過失致人死亡，卷宗我們已經都看過了，想要改判為正當防衛，可能性不大。”
何楚文補充道：“如果你現在簽下認罪認罰書，同時鑒於你是初犯，可以爭取從輕處罰。”話音剛落。
“我不認罪！”傅然聲嘶力竭地吼道，他的雙手激動地捶著在桌子上，可上面的鎖拷死死地禁錮著他。
他低頭看著手腕上那條刺眼的紅痕，很快濕了眼眶，他委屈的小聲道，“我在救她……”
下一秒他的聲音瞬間拔高：“我在救人！！”
傅然崩潰的大喊著，而對面的人始終神色冷淡，如同看著關在籠子裏的困獸。
或許是見的多了，律師也好，警察也好，在他們眼中傅然的絕望與痛苦已是司空見慣，所有人冷漠地看著他崩潰，所有的痛苦與絕望也只屬於他一個人。
等到他低下頭不再說話，何楚文才再次開口：“你說被害人當時是在進行侵害行為，可根據方涵和其母親的證詞，被害人與她們母女倆相處融洽，對於繼女方涵更是視如己出。你有證據證實你所說的話麽，還是說你所知道的也只是方涵的一面之詞，你有沒有想過她或許在騙你，也許她當時也只不過是和被害人發生了普通的家庭矛盾。”
傅然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見狀何楚文繼續道：“這個罪名不論是誰都無法接受，這點你應該比我清楚，但被害人的死亡也是既定的事實，況且對方是有名企業家，資產雄厚，社會關註度很高，你繼續這樣拖著毫無意義，現在對你來說盡早認罪，爭取寬大處理是最好的選擇。”
何楚文這番話說完，會見室內鴉雀無聲，很長時間傅然沒有絲毫的反應，就像這話不是對著他說的一樣。
就在何楚文的耐心即將耗盡時，傅然終於有了聲音，他一字一句道：“我、不、認。”
每個字都像是被咬碎了吐出來。
何楚文的耐心已經完全耗盡，他對著傅然大聲道：“你知不知道對方已經調動了身邊所有的資源來搞你，而你這邊呢，只有許之行一個人給你忙前忙後地苦苦堅持，對方什麽實力你清楚，你不認罪繼續耗著就是讓他以卵擊石，你在把他往死路上逼！”
提到許之行，傅然的神色開始有了松動，片刻後，他開口道：“我要見許之行。”
剛才還聲嘶力竭的叫喊著，可等許之行三個字一出口，他的聲音卻顫抖得說都說不完整，天大的委屈，天大的冤屈全都融進了這短短的三個字，也只有這三個字，這個人，容得下。
可這三個字也成為了點燃何楚文的導火索：“你還有臉見他！”
他怒不可遏地伸出手指著傅然：“你要是知道許之行這些日子因為你幹了多麽荒唐的事，你也不會在這兒大言不慚的說著不認罪。”
傅然直楞楞地盯著眼前的人：“你說什麽，他……幹什麽了。”
何楚文：“因為不滿一些媒體對你的報道，他直接像個瘋子一樣鬧到了報社，那可是許之行！”
何楚文記憶中的許之行永遠都是一副謙遜有禮的模樣，冷靜又克制，渾身上下都寫著體面二字，絕不該是現在這樣的不計後果，沖動魯莽，被人像扔垃圾一樣扔出來。
在何楚文眼裏傅然就是殺人犯，殺的是他回憶中那個美好的許之行，死的是那份他想碰又不敢觸碰的悸動。
何楚文：“高考已經結束了，如果他的事被鬧大，取消了報送資格，他就沒有退路了，他已經錯過一次高考，你還想讓他錯過第二次麽，你到底要把他害到什麽地步你才肯放手！”
傅然的視線緩緩下落，眼中的光芒也一點點消散。
何楚文看著他，以為是對方的想法開始有了松動，正打算乘勝追擊繼續開口：“聽說你通過了招飛體檢，但據我所知，以你的情況是沒法通過政審的，就算”
“按你說的來吧。”
傅然猝不及防的打斷他，這讓何楚文不由一楞，對方態度的瞬間扭轉，讓他慢慢坐直了身體，這是他從進到這個房間以來第一次正眼瞧著面前的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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