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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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回到教室後,傅然若有所思地坐回座位上,楚澤見他回來立馬轉過身:“回來了,政教處怎麽說。”

聽到聲音,傅然眼神重新聚焦:“還能說啥,就那些舊嗑。對了,你那是不是有飛行學院招生簡章。”

提到這個楚澤一臉驕傲:“算你問對人了。”說著回過身,在書包裏翻找一番,很快便拿著一沓招生簡章轉了回來。

傅然找出航天大學那張,片刻後驚呼:“分怎麽這麽高,不是過一本線就可以麽。”

楚澤:“那指的大多數過了一本線就行,這可是重點大學,要是走統考,得六百多分才能考上呢。”

傅然掃了眼其他,也都是不錯的學校,但可惜的是它們都不在京市,說著他抽出上次階段考的成績單。

看了眼總分,立馬嘶了一聲,正好差十分:“就差一點。”

楚澤聽到聲音也湊了過來:“可惜了。”

收回視線時剛好看見了傅然攤在桌子上的物理卷子:“喏,你要是這道題不錯,剛好過分數線。”

傅然順著他指地方向看去,那是整張卷子他最懊悔的地方,一道並不是很難的大題,由於自己馬虎痛失十分。

看人一臉悲痛楚澤出聲道:“別煩心了,正好晚課物理,老頭兒講的時候好好聽聽。”

物理老師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教師,物理老師的聲音緩慢又低沈,簡直是催眠曲,下面的同學眼睜睜地一個接著一個倒下。

傅然昨晚學到了很晚,很快的他的眼皮也開始變得沈重起來,他使勁兒搖了搖頭想讓自己保持清醒,可效果甚微。

很快他的頭又沈了下去,在砸在桌上的前一秒猛然驚醒,接著強迫自己睜大眼睛看黑板,但瞌睡蟲並沒有放過他。

□□上的困倦和精神上的上進心來回拉扯著傅然,終於他忍無可忍,拿起桌子上的筆猛地紮上大腿,劇烈的疼痛差點讓他叫出聲,渾身上下瞬間起了一層冷汗,但好在效果奇佳,他終於不再困到斷片。

靠著僅存的意志力堅持到了下課,鈴聲一響他便倒在了在桌子上,楚澤剛想轉頭問他道題,結果只看見了他爬下去的殘影。

楚澤:“等會再睡,問你道題,剛才老師講的沒跟上。”

傅然閉著眼擡起頭,瞇縫著眼看著他指的那道題,趁著他看題空隙楚澤開口道:“你怎麽沒去找許之行。”

傅然:“他今天得去兼職。”洲興店生意爆滿,每天人流量太多根本忙不過來,原本的一周來兩到三次,變成了隔一天一來。

楚澤:“怪不得。”

傅然拿起筆在卷子上畫著受力分析,“這個不難,你看這裏是作用點,這個是最大靜摩擦……”

幾分鐘後楚澤恍然大悟,擡頭看著眼前人:“可以啊,已經被許之行調教成小學霸了。”

傅然得意一笑,剛要趴下繼續補覺,上課鈴就打斷了他的動作,只好無奈的擡起頭,使勁兒晃了晃腦袋,沒辦法,這幾天刷題刷的太晚。

終於挨到放學,傅然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楚澤:“你這嚴重睡眠不足,得勞逸結合啊。”

傅然耷拉著眼收拾著書包:“今天早點睡,得補補,等我,一起下樓。”

他們走的晚,高峰已經過去,周圍只剩些零零散散的同學,兩個人一路閑聊,大部分都是和招飛相關,對於這件事兩個人都上心得很。

但此時傅然的腦袋暈乎乎的,只想著快點回寢休息,剛走到一樓,楚澤就用手肘碰了碰傅然。

楚澤:“你看那幾個人幹嘛呢。”

傅然順著楚澤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幾個男生站在光榮榜前,拿筆在寫著什麽,他一下子警惕了起來,因為那個位置剛好是許之行。

傅然的困意瞬間全無,他朝著那邊喊道:“你們幹嘛呢!”

幾個人聽到聲音全都嚇了一跳,一看是沖著自己,立馬拿起書包跑出了教學樓,眨眼的功夫便像老鼠一樣消失在了夜色裏。

傅然怒氣沖沖地走過去,果然許之行帥氣的臉上被人用黑色記號筆寫上了侮辱的字眼。

變態兩個字幾乎蓋住了整張臉,周圍還有很多不堪入目的字,傅然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手指的關節咯咯作響。

楚澤見狀趕緊安撫他:“先把這些字擦掉吧。”

縱使傅然憤怒到了極點,可剛才那幾個人已經不見了蹤影,他拿起楚澤遞過來的濕巾。

可上面的字是用油漆筆寫的,不管怎麽用力都擦不掉,即使用了最大力,也只能擦掉一點點。

別無他法,傅然不能讓這些字在許之行的臉上留到明天,只能用最笨的辦法,用蠻力,用摩擦力將字一點點磨掉,楚澤也在一旁幫忙。

然而半個小時過去,他們也才擦掉半個字。

傅然看了眼時間:“你先走吧。”

楚澤:“我再幫你擦一會兒,你一個人得擦到什麽時候。”

又過了將近半個小時,直到司機進學校找人,楚澤這才離開。

現在整個大廳只剩下傅然一個人,紙巾和玻璃摩擦的聲音持續不斷。

他不可以走,他不能讓這些字留到明早,不能讓其他人看見,更不可以讓許之行看到。

單一重覆的動作已經讓他的胳膊酸的發脹,他依舊在咬牙堅持,他寧願被寫字侮辱的人是自己,這是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學習為什麽這麽差。

如果自己也能上光榮榜的話,他們就不會只針對許之行,明明是兩個人一起談戀愛,可如今被罵變態的卻只有許之行一個人。

傅然的手越擦越用力,眼眶也越來越濕潤,那樣優秀,那麽溫柔的一個人……他們怎麽能。

不知過了多久,前來關門的保安看見了蹲在角落裏的傅然。

於是沖著裏面吼道:“關門了啊。”

可裏面的人始終蹲在那裏不為所動,保安走上前,“快別擦了,明天再擦,趕緊走。”

然而面前的人想沒聽到一樣,頭也不擡,一句話也不說,手上的動作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眼看趕不走,他便拽住傅然的胳膊,想把人拉出去,他們高三的上完晚課已經很晚了,此時保安大爺想要下班的心情十分強烈。

可沒想到手中人一把將袖子扯回,怒視著他:“別碰我!”說完還用袖子狠擦了下眼淚。

大爺看他油鹽不進,一心只想下班的他手一甩:“行,那你呆著吧,我斷電得鎖門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大廳,不一會保安大爺拉下電閘,所有的燈光瞬間熄滅,伴隨而來的是落鎖的聲音。

然而傅然卻仿佛看不見也聽見,他的眼裏只有這些咒罵的話,又過了好久,身邊已經沒有了一絲光亮。

他剛要拿出手機照明,手機卻在拿出的瞬間瘋狂震動,嚇得他心頭一緊。

看了一眼屏幕,是許之行打來的電話。

可眼面前的玻璃上還有一小塊沒擦完,他還不能告訴對方自己的位置,這件事他不想讓許之行知道。

手機停止震動後,才發現許之行已經給他發了好多條消息。

許之行:你在哪?

許之行:寢室和自習室都沒看見你?

許之行:你在學校麽?告訴我你的位置,我去找你。

傅然收起手機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最後幾下完全是靠著毅力擦完的,這時許之行的電話再一次打了過來。

這回他快速按下接聽,剛一接通手機就傳來了許之行焦急的聲音。

傅然支支吾吾的解釋:“你別急,我在教學樓。內個……門鎖了,我出不去。”

放下手機後,傅然累的癱倒在地,沒過一會,一個人影出現在不遠處的大門外。

傅然趕緊跑過去,只見許之行累的雙手扶著膝,看樣子是從很遠的地方跑過來的。

兩個人透過大門的玻璃看著彼此,一個眼裏滿是擔心,一個眼裏盛滿裏委屈。

許之行:“你怎麽會被鎖在裏面。”

傅然:“晚自習睡過頭。”

許之行:“放學周圍的人也沒把你吵醒?”

傅然低下頭,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見到他這樣許之行一下就心軟了,即便剛剛還擔心的滿世界找人。

許之行:“算了,也不是什麽大過錯,就是你一直不接電話,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

傅然:“你快回去吧,寢室該關門了,我在這兒待一晚沒事的。“

許之行:“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傅然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二點半了,竟然擦到了這麽晚,這個點寢室早就關門了。

傅然愁眉苦臉的嘆氣道:“那怎麽辦,你晚上睡哪啊,都怪我。“

許之行思索片刻,下一秒頭輕輕一歪。

“這個時候就別賣萌了。”雖然嘴上埋怨,但傅然的嘴角還是忍不住上勾,眼睛也跟著亮了起來,因為他是真的覺得可愛。

然而許之行並不是這個意思,他的視線始終註視著傅然身後:“一樓的窗戶從裏面能打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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