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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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安靜的走廊裏忽然響起窗戶拉動的聲音,傅然伸手將其中一扇打開,幾秒後,許之行的身影一躍而下。

待人站穩後,傅然立刻上前把人抱住,眼睛裏是滿滿的心疼。

許之行雖然疑惑但依舊回抱著他,剛才經歷的一切讓傅然有一種說不出的委屈,那些字寫在許之行臉上,比寫在自己臉上還讓他難受。

可他又不能和許之行傾訴,只能憋在心裏,巨大的委屈最後也只化成了一句輕飄飄的:“我好想你”。

即便看不到他的表情,僅聽到這簡短的四個字,許之行還是察覺到了對方的不對勁兒:“怎麽了,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麽麽?”

傅然呼吸一滯,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和平常一樣,“能發生啥,就是……就是馬上要去外地覆檢了,有點舍不得你。”

往常傅然說謊不出三秒就會被識破,也許是想要保護好對方的願望太強烈,又或許是夜色遮住了傅然臉上的慌張,這次竟瞞了過去。

許之行松了口氣:“不是下個月才走麽,再說只去幾天而已。”

傅然:“聽語氣,你倒是舍得我。”

許之行莞爾,“七天以內我能忍受。”

傅然:“七天!你夠能忍的,我七秒都不行。”說完摟著對方腰的手又緊了緊。

許之行寵溺著:“黏人鬼。”

兩個人來到原先的班級,傅然擡手試著推開教室靠走廊的窗戶,很幸運,最後走的同學沒有鎖,窗戶被緩緩推開,隨後,兩人翻窗而入。

傅然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書包,然後走到前排,把楚澤的桌子拉到了後面,停在許之行原來的位置。

兩個人坐下後,傅然開口:“怎麽樣有沒有懷念這個位置。”

許之行坐下後看著周圍熟悉的陳設,熟悉的角度,還有熟悉的人,“要聽實話麽。”

傅然:“你說。”

許之行:“這個班級裏唯一讓我懷念的只有你。”

傅然並沒有品出這句話的深意,笑呵呵湊上去,“這話我愛聽。”說著便拉著許之行,循著對方嘴的方向而去。

然而許之行的第一反應是躲閃,因為這裏是教室,是學校,是知識的殿堂,空氣中飛揚著粉筆的碎屑,鼻尖縈繞著課本浸滿知識的木香,天道酬勤四個大字高高懸掛在頭頂,閉上眼仿佛能感受到老師從講臺投來的目光,耳邊似乎還回蕩著朗朗書聲,這一切的一切就像一條條無形的鎖鏈拉扯著他本能的後退。

然而退到一半許之行才猛然驚醒,眼中的驚恐和方才的種種眨眼化為一縷青煙,回過神的他立馬掙脫桎梏尋著傅然的嘴唇就迎了上去,他們就像兩個闖入清修之地的妖孽,無視著戒律清規盡情地親近纏繞。

然而當兩人正吻到深處時傅然卻忽然打斷,此時耳邊充斥著大口呼吸聲,反應過來的許之行不滿這突如其來的叫停,想繼續把臉湊過去,這回換對方往後一躲:“等一下,我給你看個東西。”

意亂情迷的人根本聽不進去,許之行拽住他的衣領,氣聲繾綣:“待會再看。”

溫熱的氣息瞬間讓傅然昏了頭,又是一陣天昏地暗後,傅然努力恢覆一點理智,許久,他再一次和許之行拉開了一點距離,剛分開兩個人的嘴唇發出了很大一聲‘嘖’,“等,等會兒,你先看。”

這次許之行雖然依舊意猶未盡,但已經被餵吃飽了一點點,可以忍受短暫的打斷,於是乖巧地等候在一旁。

緊接著身邊一陣響動,黑暗中許之行感受到傅然似乎坐在桌子上,坐穩後朝著他得意地開口道:“你看!”

可許之行的眼前卻是黑乎乎的一團什麽也看不見:“我看不清。”

沒想到傅然情緒忽然激動:“看不清?!怎麽可能!這麽明顯。”

許之行:“太黑了,我有夜盲。”

傅然松了一口氣地哦一聲,“把手給我。”

許之行朝著聲音的方向擡起右手,下一秒被精準地握住,接著往前一帶,指尖便觸碰到一片溫熱。

傅然的握著他的手,從上面一點點往下滑動,就這樣一個溝壑分明的腹肌從他的掌心慢慢劃過。

由於視力被剝奪,許之行的所有註意力都集中在掌心,上面的感知力被無限放大,每向下一厘米,他的呼吸便會加重一分。

這時傅然的聲音忽然響起。

“夜盲。怎麽從來都沒聽你說過。”他的聲音幹凈到沒有絲毫雜念,甚至帶著一抹疼惜。

許之行:“我父母說這是缺陷,不讓我和別人說。”

傅然切了一聲:“這算哪門子缺陷。”

說完他看向端坐在自己面前的人,空洞的雙眼望著空氣中並不存在的一點,比夜空深邃,比宇宙神秘,吸引著傅然想要更深入的探索,喉結滑動,他再次開口:“那你怎麽和我說了。”

許之行:“因為不管我變成什麽樣,你都會抱住我。”

許之行感受到握住自己的那只手力道忽然重了幾分,似是被自己的話所觸動。

漸漸地,他感受兩人手掌相觸的肌膚變得炙熱,傅然的呼吸已經重的清晰可聞,溫熱的吐息自上而下將他包裹,猶如一場綿密的雨,緊密又潮濕。

“怎麽樣,我練的不錯吧。”再開口傅然的嗓音已不再清冽,字與字被攪亂的氣息粘連在一起。

許之行含糊不清的嗯了一聲。

傅然覺得不過癮:“你看不到太可惜了。”

說完又是一陣細簌聲,片刻後,一道刺眼的白光傾瀉而下,照亮了眼前的一切。

許之行擡起頭,只見傅然一只手握著自己,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口中含著衣服的下擺。

他的眼睛順著被叼住的布料向下,腹部強勁有力的腹肌將灑在上面的白光切割成光影交錯的八塊,結實的胸肌雖被遮住大半但上面的兩點深色卻依稀可見,這簡直比直接露出更讓人心神不寧。

大大方方的袒露只是一瞬間的沖擊,然而這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遮掩卻是在無時無刻的勾人……

許之行的手跟隨著目光一起向下,哪怕到了腹肌的邊緣也沒有停止。

“之行,你……幹嘛。”傅然難耐地啞聲道,可即便如此,他抓著許之行的那只手卻始終沒有制止,而是放縱他探尋自己的更深處。

時間過了很久,久到汗水淋透了傅然的喘息,沖上頂點後,又過了許久,許之行才將他緩緩放開,下一秒伸長了脖頸,眼神迷離的擡頭看向他。

許之行原本偏淺的唇色此刻鮮紅欲滴,像是塗上了成色上好的口脂。

傅然看著他的模樣,咽了下口水,隨即便義無反顧地投身到獨屬於兩個人的狂歡當中,在沈悶的教室裏綻放著專屬於彼此的煙火。

第二天楚澤剛來到座位便皺著眉回頭:“你覺不覺得教室有股奇怪的味道。”

傅然心虛地悄悄把一旁的窗戶開得大了些:“有麽,沒聞到。”

雖然疑惑楚澤也沒深究,很快就回過了頭,然而不一會又轉回來,同時遞過來一個瓶子:“這是我和家裏阿姨要的清潔劑,阿姨說這個特別好用,不管什麽筆漬一擦掉。”

傅然激動的接過,感激涕零地拍著楚澤的肩膀,“真是我的好兄弟。”

今天楚澤起了個大早,昨天臨走時他們還剩好多沒擦點,本想著今天早早來趕緊擦掉,沒想到今早到的時候光榮榜已經幹幹凈凈,也不知道昨晚傅然擦了多久。

他原以為自己帶的這個清潔劑已經起不到什麽作用了,但沒想到,之後的日子裏只要自己稍微早一點到校,就能看到傅然拿著水桶和抹布站在大廳的一側。

從那之後,在許多個陽光正好的清晨,光榮榜的玻璃上都會映照出傅然認真的樣子,他站在那努力擦拭著許之行臉上的汙言穢語,而頭頂上那明晃晃的光榮二字則越看越覺得諷刺。

這一天,傅然和往常一樣按時來清理,擦除一切後,熟練地將抹布扔進水桶,提著東西離開,然而他卻沒發現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待傅然離開後教導主任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他走上前,碩大的玻璃,只有許之行面前的那一小塊幹凈到反光,回想起剛剛傅然小心翼翼的樣子,他似乎意識到什麽。

他擡頭看著頭頂的光榮二字,又低頭看著許之行的照片,陽光透過窗戶照射而來,卻被他厚重的鏡片反射的一幹二凈,讓人看不清他的雙眼,也看不清他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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