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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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在一個平靜的上午，小滿再一次的住進了醫院。
傅然看著躺在擔架上的小滿，心臟抑制不住的抽痛，他和兄弟倆一起在醫院守了一晚。
用枯萎來形容一個人並不恰當，但用來形容那時的許之行卻十分的貼切。
忙碌了一整夜，直到天亮小滿的情況才穩定了下來。
回去的路上傅然沈默不語，不光是身體上的疲憊，更多的是精神上的，然而他這才經歷了一個晚上。
進了家門他環顧四周，又只剩自己一個人，雖然平時家裏大部分時間也就只有兩個人，但有小滿陪著，他從沒感受到孤獨。
傅然起身回到房間，努力調整好心情，許之行待會兒要回來收拾帶去醫院的物品。
為了節省時間，他先提前收拾一下，走到小滿房間，小滿每次住院都會帶上她的毛絨玩具，他拿來一個袋子，把小滿最喜歡的幾個裝了進去。
起身俯視的一圈，想看看有沒有落下的，視線卻偶然掃到擺在床頭上的那一摞貼紙，傅然走過去拿了起來，這她打算送給同學的。
回想著前幾天發生的那件事，早知道結果是這樣，他就不該帶小滿出去，那樣的話在小滿心裏，那些未曾謀面的同學們就始終是一群喜歡她貼紙的小可愛。
現實很殘酷，小滿原本不必看到這些，卻被自己硬生生撕開一角，想到這兒傅然長長地嘆出一口氣，而胸前的煩悶不減反增。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不急不徐地敲門聲。
大概是許之行回來了，他立馬起身去開門，然而門打開的瞬間一張陌生的臉出現在眼前，對方是一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男生，在看到傅然的一瞬間，對方表現的也很意外。
傅然：“你找誰。”
男生短暫的詫異後很快調整好表情：“我找許之行。”他一邊說著一邊往後退了一步，以為自己找錯了地方，打算說完這句就轉身離開的。
只是沒想到：“他不在，不過他一會兒就回來了。”
男生後撤的腳瞬間定住，眼睛便不斷地打量著眼前人，此時對方正穿著隨意的居家服，並不是像來做客的。
他試探道：“你是他弟弟？”
傅然笑道：“他哪有我這大的弟弟，你看我們倆長得像麽。我是他朋友，借住在這兒。”
男生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嘴角始終帶著似有若無的笑，“巧了，我也是他朋友。你好，我叫何楚文。”說著伸出手。
傅然打招呼從來不會握手，太老氣了，但也只在心裏抱怨，手還是握了上去。短暫握了一小下後何楚文很快抽回了手
何楚文：“不過我和許之行認識的時間應該比你們要長的多，我認識的他的時候，他身邊一個人都沒有，我是他第一個朋友。”
傅然不明所以地點點頭：“哦，我們才認識……兩三個月吧。”
他的回答讓對方的眼神一松，似乎對他的回答很滿意：“他說過，我是他第一個朋友，也會是最後一個。根據我對他的了解，他應該不是個會食言的人。”
無緣由的陰陽怪氣讓傅然覺得莫名其妙，不過他不是會吃虧的性格，不甘示弱道：“緣分這種事誰說得清。再說了，你對他要是真這麽重要，我怎麽從來沒聽他提過你，要不是你突然冒出來，我還以為我是他第一個朋友呢。”
何楚文沒再說話他和許之行曾經確實是關系很要好，他也的確是許之行人生中的第一個朋友。
但也只是曾經，做為許之行最珍惜的朋友，他單方面選擇了絕交，是他將許之行從孤獨中拉了出來，又親手將人推了回去。
沒有征兆，也沒有理由，他眼睜睜看著許之行一點點收回了不解的目光，慢慢退回了自己的世界。
“楚文。”
許之行的聲音將兩人的目光瞬間吸引。
一見到許之行，何楚文的目光便立刻定在了對方的身上。
許之行：“你真的來了，我以為你只是說說。”
何楚文：“和你怎麽能只是說說。正好放假回家，我把資料帶了回來。”
一旁的傅然看這人變臉變得這麽快，嫌棄的瞇起了眼。
許之行走上前給傅然介紹著：“這位是何楚文，是我原來班級的朋友。”然後轉向另一邊：“這位是傅然，我現在班級的朋友。”
可被介紹的雙方都沒有要進一步交談的意思，許之行便讓他們一起進來。
三個人來到客廳，相繼坐在沙發上，何楚文是想等傅然走了再開口的，但沒想到他竟沒眼力見的一直坐在這兒，就好像鐵了心要插一腳。
而坐在兩個人中間的許之行也尷尬地不知如何開口，在這之前他以為何楚文已經有好幾年不聯系了。
許之行不善社交，也不愛說話，時常在座位上一坐就是一整天，即便相貌和成績都很出色，但在原來的班級始終處於邊緣。
只有在公布成績的時候，大家才回把目光短暫的聚集在他的身上，而何楚文是唯一一個在此之外還會關註他的人。
然而就在兩人成為朋友的一年後，在高二的某一天，何楚文忽然疏遠了他。
何楚文沒有告訴他理由，許之行也沒有追問，而是尊重並默許了對方的離開，直到休學，他們也沒再說過一句話。
他對何楚文最後的記憶是在高考的前夕，對方忽然發來消息說高考結束後有話要對他說，但那時小滿忽然覆發，他連高考都沒參加，因此那段話到現在也沒有聽到。
而這次何楚文突然地聯系也和當年的疏遠一樣，那麽的措不及防，在許之行的世界裏他似乎總是這麽的來去自如。
何楚文直接無視掉傅然，從背包裏拿出一厚摞的覆習資料，上面印著A大的校徽。
何楚文：“這是今年冬訓的覆習資料。”
許之行：“你怎麽知道我第一志願是醫學院。”
何楚文沒有正面回答他：“今年是醫學院第一年參加冬訓，找他們學院的資料可容易。”
這點他沒說謊，何楚文就讀於A大法學院，人脈也都在本學院。
這份資料多珍貴不言而喻，許之行小心翼翼地接過
何楚文繼續滔滔不絕地給許之行講了很多關於A大的事，A大的模樣逐漸清晰，似乎這裏就是他們即將學習生活的地方。
他的描述仿佛化成了一座直達A大校門的大橋，現在只差許之行踏上去，可於此同時也在傅然的面前豎起了一道高墻，因為那裏是現在的他無論如何也去不了的地方。
傅然轉頭望向許之行，從他搬進這裏的第一天起，許之行教他各種各樣的生活技能，教他用洗衣機，教他用煤氣，教會了他很多很多，如此觸手可及的人，就在何楚文出現以後，一瞬間被拉的好遠。
他第一次體會到，明明近在咫尺，卻又相隔萬裏的感覺，他坐在一旁一句話也插不上，像個局外人。
他煩躁的看了眼時間，耳邊忽然響起許之行的聲音：“楚文，謝謝你。”
傅然拿手機動作猛地頓住，這只不過是一句簡單的感謝，他也清楚，可是心裏卻莫名生出一種的不爽。
他不知道現在自己的是怎樣的心情，是憤怒，生氣，還是傷心，難過，他不清楚，只覺得腦子很亂，心情也很覆雜。
他戳了戳許之行肩膀：“你是不是該走了，小滿還在醫院等著呢。”
傅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忽然說這句話，只是在話音落下後，看到許之遠眼中消失的光亮，他就後悔了。
這句話將許之行一下拉回了現實，他看著手裏的資料，想了想將它們放在了茶幾上。
許之行：“我可能沒法去冬訓了。”
何楚文眉頭緊蹙：“什麽？”
一旁的傅然也錯愕的看著他。
許之行：“我妹妹……”說著他嘆了口氣：“上午醫生說她的狀況不太好，接下來還要進一步檢查，不知道結果，”
何楚文打斷他：“你已經放棄一次高考了，這麽好的機會又要放棄第二次？”不可置信地語氣好像對方說了什麽天方夜譚的話。
當他無意中得知冬訓名單裏有許之行時，那種失而覆得的喜悅他現在還記得，幾乎是在得知消息的同時就去聯系了醫學院的同學，可現在許之行的一句去不了，毀掉了他所有的努力，他覺得這些天忙前忙後的自己像個白癡。
他實在無法理解，甚至聽不進去許之行的苦衷，他只覺得自己被耍了。
何楚文冷笑一聲，“你還想念大學麽？一個人不會被同一個借口困住兩次。”
傅然沒忍住開口：“你說話註意點。”
何楚文站起身，直視著傅然，眼神中帶著怒意，仿佛他是一切的始作俑者，接著看向許之行：“或許我真的看錯你了，今天就當我白來。許之行，你看你現在變成了什麽樣子，結交狐朋狗友，自甘墮落！”
傅然騰地一下站起來：“你他媽有完沒完，說誰狐朋狗友，你憑什麽指責他，你算老幾。”
聽到傅然已經爆粗口，許之行立刻起身拉住了他的胳膊，傅然見狀便老實閉上了嘴，隨後哼的一聲扭頭不再看他。
許之行疲憊的嘆了口氣，其實他並不需要解釋什麽，但還是看向何楚文道：“我一直都是這樣，如果你覺得我變了，或許從一開始你就不了解我。”他停頓了幾秒接著道：“我的人生，我想自己做主，抱歉，讓你白忙一場。”
許之行的聲音很輕，語調也很平緩，可他的話卻像席卷而來的海浪沖擊著何楚文的理智，他收緊拳頭：“你還在怪我。”
許之行眼眸低垂，沒再看他：“我不會怪任何人。”
兩個人言至已盡，再多的話已是多餘，何楚文臨走只留下一句：“資料我留下，你再好好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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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平靜的上午，小滿再一次的住進了醫院。
傅然看著躺在擔架上的小滿，心臟抑制不住的抽痛，他和兄弟倆一起在醫院守了一晚。
用枯萎來形容一個人並不恰當，但用來形容那時的許之行卻十分的貼切。
忙碌了一整夜，直到天亮小滿的情況才穩定了下來。
回去的路上傅然沈默不語，不光是身體上的疲憊，更多的是精神上的，然而他這才經歷了一個晚上。
進了家門他環顧四周，又只剩自己一個人，雖然平時家裏大部分時間也就只有兩個人，但有小滿陪著，他從沒感受到孤獨。
傅然起身回到房間，努力調整好心情，許之行待會兒要回來收拾帶去醫院的物品。
為了節省時間，他先提前收拾一下，走到小滿房間，小滿每次住院都會帶上她的毛絨玩具，他拿來一個袋子，把小滿最喜歡的幾個裝了進去。
起身俯視的一圈，想看看有沒有落下的，視線卻偶然掃到擺在床頭上的那一摞貼紙，傅然走過去拿了起來，這她打算送給同學的。
回想著前幾天發生的那件事，早知道結果是這樣，他就不該帶小滿出去，那樣的話在小滿心裏，那些未曾謀面的同學們就始終是一群喜歡她貼紙的小可愛。
現實很殘酷，小滿原本不必看到這些，卻被自己硬生生撕開一角，想到這兒傅然長長地嘆出一口氣，而胸前的煩悶不減反增。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不急不徐地敲門聲。
大概是許之行回來了，他立馬起身去開門，然而門打開的瞬間一張陌生的臉出現在眼前，對方是一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男生，在看到傅然的一瞬間，對方表現的也很意外。
傅然：“你找誰。”
男生短暫的詫異後很快調整好表情：“我找許之行。”他一邊說著一邊往後退了一步，以為自己找錯了地方，打算說完這句就轉身離開的。
只是沒想到：“他不在，不過他一會兒就回來了。”
男生後撤的腳瞬間定住，眼睛便不斷地打量著眼前人，此時對方正穿著隨意的居家服，並不是像來做客的。
他試探道：“你是他弟弟？”
傅然笑道：“他哪有我這大的弟弟，你看我們倆長得像麽。我是他朋友，借住在這兒。”
男生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嘴角始終帶著似有若無的笑，“巧了，我也是他朋友。你好，我叫何楚文。”說著伸出手。
傅然打招呼從來不會握手，太老氣了，但也只在心裏抱怨，手還是握了上去。短暫握了一小下後何楚文很快抽回了手
何楚文：“不過我和許之行認識的時間應該比你們要長的多，我認識的他的時候，他身邊一個人都沒有，我是他第一個朋友。”
傅然不明所以地點點頭：“哦，我們才認識……兩三個月吧。”
他的回答讓對方的眼神一松，似乎對他的回答很滿意：“他說過，我是他第一個朋友，也會是最後一個。根據我對他的了解，他應該不是個會食言的人。”
無緣由的陰陽怪氣讓傅然覺得莫名其妙，不過他不是會吃虧的性格，不甘示弱道：“緣分這種事誰說得清。再說了，你對他要是真這麽重要，我怎麽從來沒聽他提過你，要不是你突然冒出來，我還以為我是他第一個朋友呢。”
何楚文沒再說話他和許之行曾經確實是關系很要好，他也的確是許之行人生中的第一個朋友。
但也只是曾經，做為許之行最珍惜的朋友，他單方面選擇了絕交，是他將許之行從孤獨中拉了出來，又親手將人推了回去。
沒有征兆，也沒有理由，他眼睜睜看著許之行一點點收回了不解的目光，慢慢退回了自己的世界。
“楚文。”
許之行的聲音將兩人的目光瞬間吸引。
一見到許之行，何楚文的目光便立刻定在了對方的身上。
許之行：“你真的來了，我以為你只是說說。”
何楚文：“和你怎麽能只是說說。正好放假回家，我把資料帶了回來。”
一旁的傅然看這人變臉變得這麽快，嫌棄的瞇起了眼。
許之行走上前給傅然介紹著：“這位是何楚文，是我原來班級的朋友。”然後轉向另一邊：“這位是傅然，我現在班級的朋友。”
可被介紹的雙方都沒有要進一步交談的意思，許之行便讓他們一起進來。
三個人來到客廳，相繼坐在沙發上，何楚文是想等傅然走了再開口的，但沒想到他竟沒眼力見的一直坐在這兒，就好像鐵了心要插一腳。
而坐在兩個人中間的許之行也尷尬地不知如何開口，在這之前他以為何楚文已經有好幾年不聯系了。
許之行不善社交，也不愛說話，時常在座位上一坐就是一整天，即便相貌和成績都很出色，但在原來的班級始終處於邊緣。
只有在公布成績的時候，大家才回把目光短暫的聚集在他的身上，而何楚文是唯一一個在此之外還會關註他的人。
然而就在兩人成為朋友的一年後，在高二的某一天，何楚文忽然疏遠了他。
何楚文沒有告訴他理由，許之行也沒有追問，而是尊重並默許了對方的離開，直到休學，他們也沒再說過一句話。
他對何楚文最後的記憶是在高考的前夕，對方忽然發來消息說高考結束後有話要對他說，但那時小滿忽然覆發，他連高考都沒參加，因此那段話到現在也沒有聽到。
而這次何楚文突然地聯系也和當年的疏遠一樣，那麽的措不及防，在許之行的世界裏他似乎總是這麽的來去自如。
何楚文直接無視掉傅然，從背包裏拿出一厚摞的覆習資料，上面印著A大的校徽。
何楚文：“這是今年冬訓的覆習資料。”
許之行：“你怎麽知道我第一志願是醫學院。”
何楚文沒有正面回答他：“今年是醫學院第一年參加冬訓，找他們學院的資料可容易。”
這點他沒說謊，何楚文就讀於A大法學院，人脈也都在本學院。
這份資料多珍貴不言而喻，許之行小心翼翼地接過
何楚文繼續滔滔不絕地給許之行講了很多關於A大的事，A大的模樣逐漸清晰，似乎這裏就是他們即將學習生活的地方。
他的描述仿佛化成了一座直達A大校門的大橋，現在只差許之行踏上去，可於此同時也在傅然的面前豎起了一道高墻，因為那裏是現在的他無論如何也去不了的地方。
傅然轉頭望向許之行，從他搬進這裏的第一天起，許之行教他各種各樣的生活技能，教他用洗衣機，教他用煤氣，教會了他很多很多，如此觸手可及的人，就在何楚文出現以後，一瞬間被拉的好遠。
他第一次體會到，明明近在咫尺，卻又相隔萬裏的感覺，他坐在一旁一句話也插不上，像個局外人。
他煩躁的看了眼時間，耳邊忽然響起許之行的聲音：“楚文，謝謝你。”
傅然拿手機動作猛地頓住，這只不過是一句簡單的感謝，他也清楚，可是心裏卻莫名生出一種的不爽。
他不知道現在自己的是怎樣的心情，是憤怒，生氣，還是傷心，難過，他不清楚，只覺得腦子很亂，心情也很覆雜。
他戳了戳許之行肩膀：“你是不是該走了，小滿還在醫院等著呢。”
傅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忽然說這句話，只是在話音落下後，看到許之遠眼中消失的光亮，他就後悔了。
這句話將許之行一下拉回了現實，他看著手裏的資料，想了想將它們放在了茶幾上。
許之行：“我可能沒法去冬訓了。”
何楚文眉頭緊蹙：“什麽？”
一旁的傅然也錯愕的看著他。
許之行：“我妹妹……”說著他嘆了口氣：“上午醫生說她的狀況不太好，接下來還要進一步檢查，不知道結果，”
何楚文打斷他：“你已經放棄一次高考了，這麽好的機會又要放棄第二次？”不可置信地語氣好像對方說了什麽天方夜譚的話。
當他無意中得知冬訓名單裏有許之行時，那種失而覆得的喜悅他現在還記得，幾乎是在得知消息的同時就去聯系了醫學院的同學，可現在許之行的一句去不了，毀掉了他所有的努力，他覺得這些天忙前忙後的自己像個白癡。
他實在無法理解，甚至聽不進去許之行的苦衷，他只覺得自己被耍了。
何楚文冷笑一聲，“你還想念大學麽？一個人不會被同一個借口困住兩次。”
傅然沒忍住開口：“你說話註意點。”
何楚文站起身，直視著傅然，眼神中帶著怒意，仿佛他是一切的始作俑者，接著看向許之行：“或許我真的看錯你了，今天就當我白來。許之行，你看你現在變成了什麽樣子，結交狐朋狗友，自甘墮落！”
傅然騰地一下站起來：“你他媽有完沒完，說誰狐朋狗友，你憑什麽指責他，你算老幾。”
聽到傅然已經爆粗口，許之行立刻起身拉住了他的胳膊，傅然見狀便老實閉上了嘴，隨後哼的一聲扭頭不再看他。
許之行疲憊的嘆了口氣，其實他並不需要解釋什麽，但還是看向何楚文道：“我一直都是這樣，如果你覺得我變了，或許從一開始你就不了解我。”他停頓了幾秒接著道：“我的人生，我想自己做主，抱歉，讓你白忙一場。”
許之行的聲音很輕，語調也很平緩，可他的話卻像席卷而來的海浪沖擊著何楚文的理智，他收緊拳頭：“你還在怪我。”
許之行眼眸低垂，沒再看他：“我不會怪任何人。”
兩個人言至已盡，再多的話已是多餘，何楚文臨走只留下一句：“資料我留下，你再好好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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