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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戰事雜亂心如麻 “為何突然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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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戰事雜亂心如麻 “為何突然又……

“為何突然又讓路了呢?”李師德忙問道。

那斥候大喘了口氣, 回道“突然過來兩個人與他們說了些話,那些村民就讓路了!”

“聽到他們說的什麽話了嗎?”李師德又問。

斥候搖搖頭,說道“沒有聽懂···”

“是土話還是外族話?”賈政突然追問。

“聽起來不像是西北道的土話, 而且那兩個人高大魁梧,有點像是突厥人的長相。”斥候又回道。

“此地靠近突厥,外族和漢族通婚的也不少···”李師德也說道。

“雖這樣說,但其中肯定有隱情,也許事關重大,我想咱們應該重視。”賈政正色道。

“只是如今路也通了,咱們又有這麽多糧草要運,還是不要因此誤了大事。”李師德堅持道。

賈政便點點頭,說道“李大人說的在理, 等咱們的隊伍安全到了葉榆城,再派人去那裏看看情況比較穩妥。”

李師德見賈政也附和自己, 便吩咐這兩名斥候再去前面觀察,讓士兵們緩步向前。

“存周是不是有別的想法?”李師德走近賈政, 又低聲問道。

“也許是我多疑吧, 我總以為凡是大陰謀總會在小地方露出馬腳, 所以我總是比較關註這類奇怪的小事。”賈政笑了笑。

李師德拍拍他肩膀,說道“咱們身負重任,謹慎行事很有必要, 只是如今還是先將糧草安全送到了, 再細細討論那件事。存周以為如何?”李師德還是很在乎賈政的看法的。

“我自然完全支持李大人的看法,方才不過是情急之下追問一句罷了!”賈政也笑了笑。

兩位長官達成一致, 相視一笑。

在經過連營村時,擋路的石頭早被清理幹凈,再沒有任何人阻攔, 只是路上和田間也沒有看到一個村民,這很反常。

此時正是春耕時節,四處田地竟無一人,簡直像個鬼村。賈政心中的疑惑更濃,只是沒有表現出來。

又行了兩裏路,前面竟然出現一大片湖泊,綠草茵茵,湖水清澈,四散著許多牛羊,好一番田園牧歌的景象。

“這個連營村倒是難得的好地方!戈壁灘中卻有這樣大的湖泊,想來村民的灌溉用水都不缺了!”李師德也嘆道。

“這村子應當較附近其他村子富庶一些。”賈政也點點頭。“只是方才看到他們的房屋,都是茅檐草舍,卻看不出半點殷實的景象。”李師德又說道。

“這裏既有耕田又有牧場,村民半農半牧,按理是要更富足的。卻舍不得蓋房子,我也想不通。”賈政皺起眉頭。

“咱們不理解貧民百姓的想法也很正常,也許是蓋房的技藝沒有中原那樣發達吧!”李師德也道。

賈政沒有回答,四處看了看。只見遠處湖畔有二人正在飲馬,這兩人竟然和馬一樣高大,不由得讓賈政多看了兩眼。只是他們飲了馬,很快就騎馬走到前面去了。賈政只好強壓下心中的疑惑。

離開連營村,接下來的路途很是順利。又行了四日,便安全抵達了葉榆城。

封嚴和呼延朗親自率眾到城門口迎接。

因賈政和李師德都曾是封嚴的下屬官員,封嚴對他二人都表現親近。賈政先前以為封嚴名如其人,不茍言笑。只是如今在戰場重逢,封嚴的性格卻略有變化,更隨和了。

清點完糧草,封嚴見除了正常消耗外並無更多的損失,自然滿意。呼延朗便吩咐人將糧草入庫。賈政和李師德也沒有去梳洗,直接隨著封嚴來到議事廳,細致了解局勢。

上次因有內鬼裏應外合,兩萬士兵一個月的糧草被突厥人偷了出去,聖上盛怒之餘又傳來聖旨,讓封嚴戴罪立功,若再有紕漏,便要數罪並罰。

封嚴這幾個月來戰戰兢兢,秣馬厲兵,又與突厥交手幾次,勝多負少。只是每次都是小規模的勝利,說出去也沒有那麽好看。突厥人似乎鐵了心龜縮起來,不欲再戰。

只是皇上的旨意卻很明確,要封嚴打一場大勝仗才能班師回朝。因此封嚴一日都不敢松懈,謹慎尋找著突厥人的蹤跡。

“最近傳來消息,突厥人內亂越發嚴重,我想咱們的機會也快到了。”封嚴又說道。

呼延朗便補充道“他們其中分了三個派系,如今那邊的沙波木可汗年邁,本來指定長子汗可王子繼承可汗之位,但其幼子阿克賽王子也是頗有威望,而可汗的兄弟塔列將軍更是手握重兵,他們三方便明爭暗鬥起來。可汗的兄弟和幼子都蠢蠢欲動,意圖取而代之···”

賈政點了點頭,游牧民族的派系鬥爭總是如此,千百年來常因為內部的分裂,導致部落的實力大大削弱。再修養幾十年,又能聚成一股對中原王朝虎視眈眈的龐大力量。

“頻繁率眾侵犯咱們邊境的首領,是汗可王子,也就是原定的繼承人。”呼延朗又道。

“另外兩派對戰事如何看待呢?”賈政想了想又問道。

封嚴卻搖搖頭,直言道“他們若是意圖謀亂,想必沒有精力來騷擾咱們。”

“先前被奪去的糧草是不是這兩個派系的人幹的呢?”李師德也很疑惑,便又問道。

封嚴和呼延朗都搖搖頭,說明還沒有還沒有查清楚這件事。

“若想要謀反,肯定需要聯合其他力量,咱們這裏若有內鬼,極有可能是那兩派人拉攏的。”賈政沈思片刻,也說出了自己的分析。

“此話很有道理,只是現在還沒有線索···”呼延朗猶豫道。

李師德性子較為耿直,他見廳內只有他們四人,便低聲追問道“你們沒有懷疑過先前那兩位嗎?”

呼延朗苦笑了下,沒有說話。

“當然懷疑過,只是史鼐已死,而錢玄武病重,話都說不出來,如今在京城被大理寺和兵部的人日夜看守著,現在也沒聽到他們問出什麽有用的來···”封嚴倒是詳細解釋了。

“也許突厥人想強逼這兩位合作,史鼐咬牙拒絕了,便被他們折磨致死,而錢玄武同意了,便留了一條性命···”李師德推測道。

“雖有這個可能,只是也許朝中也有他們的靠山···”呼延朗輕聲道。

封嚴側頭看了一眼呼延朗,他就立刻沒再說話了。四人又靜坐一會兒,封嚴便讓賈政和李師德先去休息了。

賈政進了屋子,隨意躺在床上,又暗自沈思剛才那三人的可信度。看封嚴和呼延朗的表現,這兩人肯定不可能是突厥人的內線。

當時突厥人竟然留了史鼐和錢玄武兩個活口,說明這兩人極有可能都被收買了,突厥人有他們配合,又暗中聯系他倆在城裏的手下,這才能將糧草偷運出去。

史鼐身亡也許是為自己做的事情感到屈辱,無顏面對同僚,心思郁結,沒心思配合治療,回來沒幾日也就死了。而那個錢玄武在京城定然有更大的靠山,所以他才敢活著回到京城面對那些嚴苛的審查。

而這個靠山,賈政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忠順王爺。

又是他!賈政重重嘆了口氣,又狠狠捶了一下床板。

從京城到揚州再到西北道,忠順王爺無時無刻不像幽靈一樣糾纏著賈政。在朝為官多年,即使付出多少心血努力,到頭來卻發現只是困在那少數幾個位高權重之人的手掌中,被他們的一些計策耍的團團轉,而自己卻完全無力與之匹敵。

因為忠順王爺如今正是皇帝的代言人。

賈政不清楚忠順王爺與皇帝的協作達到了何種程度,但他知道只要忠順王爺仍手握重權,賈家不會有一天好日子,就像時刻懸在頭頂的一把利劍。

在揚州時,鴉片被劫和水匪與忠順王爺有關。運送官鹽的船只傾覆,又查出涉案縣令貪汙五萬兩,卻被輕飄飄放過,其中很可能是他和皇帝協商的結果。而如今西北道的戰亂,莫名被劫走的糧草,內亂的突厥人,忠順王爺又在其中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這個謎團一直困擾著賈政,從揚州到這裏。他想到,也許在這裏,借著雙方交戰的機會,他可以徹底查出其中的關鍵所在。

次日清晨,賈政重整精神,先去了操場看士兵演練,自己也加入進去,舒展了一會兒筋骨。

賈政剛揮出一拳,忽感到背後有人,忙回頭看時,那人的拳頭直直沖著賈政面龐,只是速度並不很快,給了賈政防禦的機會。賈政忙兩手護住臉,將來人的拳接下了。

此人正是封嚴,他笑了笑便收回手臂,說道“存周真夠勤勉的,本以為你們剛來,今日定要好好歇息的。”

“將士們都起床演練了,我也就躺不著了···”賈政見封嚴神情和煦,又道“請大人恕我無禮了!”

賈政看封嚴點頭默許了,自己又和身旁的士兵跟著前面長官的指揮,一同打起了拳。

又操練了小半個時辰,期間封嚴四處巡視了一圈,待晨訓結束後,封嚴又走回了賈政這裏,說道“同我走一走,說點事情。”

此時將士們漸漸散開了,二人就在演武場隨意散步。

“你雖初來乍到,但對這裏的事情卻看的很透徹。”封嚴直言道。

賈政便笑了笑,說道“只是一些推測而已···”

“存周不要謙虛,我想咱們之間只有互相信任,日後才能互相依靠,你以為呢?”封嚴正色道。

賈政便點點頭,說道“我能來這裏,還是因為大人的建議···”

說到這裏,封嚴卻笑了笑,拍拍賈政肩膀,說道“身邊實在缺少得力助手,忽然就想到了你,存周可不要怪我!”

賈政搖搖頭,雖然他原本有一些奇怪,但昨日想清楚後也覺得能來戰場是一次難得的良機。

“你在揚州所為,陳光和與我私下說過,那時我才意識到原來你是這樣一個能臣,前些年實在被埋沒了。”封嚴如此解釋道。

“沒想到您和陳總河私交甚好。”賈政點頭笑道。

“我們是同鄉,他剛做官時,曾遇到一些小麻煩,我好心指點過他。他這人知恩圖報,後來我們便很熟悉了。”封嚴毫不避諱,又做了解釋。

“光和說你膽量奇大,為官也很正直,所以我才想讓你來這裏幫忙的。”封嚴又補充道。

賈政沒有客套謙虛,只是笑了笑。

“李師德說你們在經過連營村時,發生了一件事···”封嚴切入正題。

賈政便詳細說了事情經過於自己的猜測,又道“我想此事雖小,但深入去查也許真有重大發現,所以我想···”

“我今晨特來找你,正是為了此事!”封嚴打斷了賈政。

賈政正了神色,靜待封嚴後文。

“那個連營村本來有一百多村民,之前我們為了保護附近村民,也曾派人到過那裏,卻發現一個人都沒有。只是當時四下裏的事務很多,便沒有顧得上那裏···”封嚴低聲說道。

“後來糧庫被劫,密道通向的村莊與連營村在一個方向···”

“大人懷疑連營村的村民被突厥人殺害了?被當成了他們的據點?”賈政也輕聲問道。

封嚴點了點頭,又道“前些日子我又想起此事,便派了十來個人日夜在村子附近守著。果然發現夜間那裏常亮起幾盞燈,裏面有突厥人在說話。只是他們守衛嚴密,我們的人不敢靠的太近,只能判斷出他們是突厥人,院裏也有不少突厥人常騎的那種大馬。”

“這樣說的話,我們經過那裏時攔路的村民也是突厥人假扮的了?”賈政又問。

“或者是他們手下的漢民,總之突厥人逃不了幹系。”封嚴回答道。

“那又為何突然又讓路了呢?”賈政問了出來,自己也迅速思考著。

“也許他們原本真的想攔,甚至已經做好了搏鬥的準備,卻忽然被人阻止了?”賈政很快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這也很有可能,突厥人中派系覆雜,朝令夕改很是平常。”封嚴點頭附和道。

“只可惜咱們並沒有安插在他們那裏的人手,不然也就能弄清楚其中的關鍵了!”賈政嘆了口氣又道“如今真有種盲人摸象的感覺!”

賈政擡頭時卻看到封嚴笑著看他,便立刻問道“難不成我們也有密探在那邊?”

“只需他們安插內鬼,咱們就必須光明磊落嗎?”封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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