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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趕出門外 宋雲昭再醒過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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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趕出門外 宋雲昭再醒過來時……

宋雲昭再醒過來時已是黃昏, 顫悠悠睜開雙眼,正對上一雙深邃的黑眸。

她眨了眨眼,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傅寒關溫柔地註視著她, 正想問她身子還疼不疼時, 就見床上的人兒慢慢紅了眼眸, 淚珠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他心中一慌, 連忙用拇指去抹掉那滑落的淚珠,心疼地安慰:“別哭別哭,季嬤嬤說坐月子期間落淚很是傷眼, 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

哪曾想到那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似的越擦越多, 傅寒關索性放棄, 俯身去吻那雙含淚的眼眸。

他吻得極其溫柔繾綣,又帶著安撫的意味, 像是對待易碎的稀世珍寶。

宋雲昭漸漸止住了眼淚,然後轉頭躲開男人的吻, “讓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她說完便想要坐起來,只是她一動, 身下便立刻傳來一陣痛楚,疼得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傅寒關連忙按住她單薄的肩膀, 神情緊張道:“是不是扯到傷口了?我去叫青黛來看看。”

他說完就要起身去叫人,被宋雲昭一把抓住衣袖, “我沒事,你扶我在迎枕上靠著。”

傅寒關只好拿過一個雪青色的流蘇迎枕,小心翼翼地扶起她靠在上面半躺著。

宋雲昭躺好後便伸出雙手在他精壯的身子上摸索著, 待觸摸到那勁瘦結實的小腹時,男人身子一僵。

她心頭一沈,隨後去解他腰間系帶。

傅寒關伸出大掌按住她纖細的手腕, 語氣調侃道:“大白天的就開始對我上下其手,不怕下人們看見了笑話?”

宋雲昭充耳不聞,一把揮開男人的手,她三兩下解開系帶扯開他的外袍,露出裏面沾染了血跡的裏衣。

知道再也瞞不住,傅寒關只好坦白:“不過些許皮肉傷,本來都已經結痂了,方才洗漱時沒註意沾了水,傷口又裂開了。”

他故意說得輕描淡寫,然而當宋雲昭輕輕揭開裏衣露出那一處猙獰外翻的傷口時,一顆心頓時狠狠揪起。

擡頭狠瞪了他一眼,她連忙揚聲喚人去請大夫。

大夫過府後先是清洗了一下傷口,然後上藥包紮,交代了幾句註意事項,留下外敷內用的藥後,這才拎著藥箱離開。

如此一翻折騰,外面天色早已暗沈下來,內室掌了燈,暖黃色的光芒照亮了屋裏的每個角落。

宋雲昭開口道:“你去幫我拿個東西,就在梳妝臺上那個梨花木匣子裏。”

傅寒關有些疑惑,但還是依言照做,等他打開木匣子看到裏面放著的一枚系著團錦結絡子的平安扣時,黑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伸出食指至平安扣的內側,他觸摸到一處不平的異樣。

傅寒關將東西握在手心,然後又回到床畔坐下。

“去年夏初,母親聽說寒山寺的元音大師游歷歸來,連忙帶我前去求醫問藥,盼望大師能治好我的眼睛,不曾想我因誤食槐花蜜過敏,便在寺廟裏逗留了兩晚。”

宋雲昭擡眸,定定地看向對面,“我們離開寺廟的前一晚,有一逃犯為躲避官兵緝捕潛入了我房裏,我受他脅迫為他遮掩,待官兵離開後,他也跟著逃走,卻不慎遺落了這枚平安扣。”

若早知道去年的那個黑衣人是他,她早就歸還了這枚平安扣,省得惹出這麽多事來。

傅寒關恍然,“原來是你。”

“邊關將領無召不得離開,我去年偷潛回京本為與燕王議事,離開時不料被蕭明璋的人察覺,他命人偽裝官兵以捉拿逃犯為名大肆搜捕,我只好就近躲去了寒山寺。”

那晚夜色昏暗,他挾持的女子臉上又塗滿了綠色的膏藥,因而他並未看清她的容貌。

後來他回到邊關時才發現貼身攜帶的平安扣不慎遺失,事後他也曾命人暗中尋找過,只是終無所獲。

宋雲昭接著道:“容瀾不知從何處知道了這平安扣為你之物,前陣子在燕王府參加元苧的及笄禮,她暗中收買輕羅想要拿到平安扣,我便將計就計命人偽造了一個贗品給她,但是我不知道她竟然是用這東西去算計你!”

對上小妻子愧疚泛紅的眼眸,傅寒關伸手輕撫她臉頰安慰:“那枚平安扣是兒時母親贈予我的,我對它再熟悉不過,所以當初容瀾借別人手送給我,我一眼便發現是仿造的。”

宋雲昭聞言一臉驚訝:“你知道?那你為何……”

似是想到了什麽,她伸出柔荑握住貼在頰邊的大掌,“你是故意的!孤身前往落雲庵好使他們放松警惕,然後待瑞王一黨逼宮時與燕王裏應外合!”

男人勾了勾唇,語氣裏流露出讚賞:“夫人聰慧。”

他事先安排好人手接應,然後在落雲庵時佯裝抵擋不過,故意露了個破綻給那群殺手,待受傷後逃至懸崖邊偽造成跳崖假象。

他墜崖的消息傳出去後致使朝野震蕩,承和帝下旨命大理寺、刑部徹查兇手,燕王一派亂了陣腳。

蕭明璋等人以為時機成熟,於昨夜逼宮篡位。

宋雲昭的神情卻漸漸冷了下來,她一把拍掉臉上的手掌,隨後偏過頭去,“夫君運籌帷幄算無遺漏,真是叫人好不佩服!”

沒來由地,心頭掠過一絲慌亂,傅寒關伸出手想去握住那只纖細的手腕,卻不曾想主人壓根不給他機會,直接縮回了蠶絲被裏。

知道她這是真生氣了,傅寒關語氣不自覺帶著焦急道:“窈窈,你聽我解釋。”

恰在這時,外面傳來嬰兒嬌嫩的啼哭聲,很快季嬤嬤和流螢一人抱著一個繈褓進了內室。

宋雲昭頓時心中一慌,連忙坐直了身子看過去,“這是怎麽了,為何哭得這般厲害?”

她說著接過流螢懷裏那團被粉色錦被包裹著的小嬰兒,小小的人兒眼睛都還沒睜開,哭聲倒是極響亮,一聲接著一聲,小臉都憋紅了。

宋雲昭心疼不已,連忙抱在懷裏輕拍著柔聲安撫。

母女間似是心有靈犀,小女嬰很快便止住了哭聲,只時不時地抽噎一下,可愛又可憐。

倒是被湖藍色錦被包裹著的男嬰被抱在一個堅硬的懷抱裏,許是感到了不舒服,哭得比之前還要大聲。

傅寒關手足無措,僵硬著身子不敢動一下,他看向對面的小妻子,然後有樣學樣輕拍著懷裏的嬰兒。

也不知是力度不對還是怎的,小嬰兒絲毫不給面子,依舊啼哭不止。

“給我抱抱。”

宋雲昭將哄好的女兒輕輕放在身側,隨後又接過兒子抱在懷裏柔聲安撫,似是嗅到了熟悉的獨屬於母親的氣息,男嬰這才漸漸停止了哭泣。

傅寒關見狀頓時松了一口氣,凝視著眼前一大兩小三張面孔,他的胸腔霎時被一股柔軟的情緒充斥著,令人安心又滿足。

季嬤嬤在一旁笑著道:“公子和小姐醒後啼哭不止,也不肯喝奶,我和乳母哄不住,只好抱來找夫人,到底是母子連心,夫人一抱他們就不哭了。”

宋雲昭伸出食指點了點兒子的額頭,手下傳來滑嫩的觸感,她只覺得心尖尖軟成一片,不自覺降低了嗓音道:“流螢去把乳母叫來內室裏餵吧。”

流螢歡喜地應了一聲,連忙轉身出了內室叫來了幾位乳母。

傅寒關見狀不好再留下來,眼巴巴地盯著小妻子,卻見她此刻滿心滿眼都是睡在身側的兩個嬰孩,連一個眼神都不曾掃過來,他只得不舍地出了內室。

……

夜色濃稠,月華如水。

傅寒關從書房回到勁草堂,剛踏進院門,便見流螢懷裏抱著一床被褥過來。

後面跟著的齊杭懷裏也抱了許多東西,見他進來了,連忙對著他擠眉弄眼。

流螢站在院子中央福了福身子,隨後低垂著眉眼道:“稟將軍,夫人說她晚上要照看少爺小姐,房裏還留了乳母夜間餵奶,所以這段時間要委屈將軍在書房歇息了。”

傅寒關:“……”

頗為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他拾階而上,正準備推門而入時,卻發現門被人從裏面拴住了。

眉宇間閃過一絲無奈,傅寒關輕扣了扣房門,“窈窈,你睡了嗎?”

回應他的是一片寂靜。

流螢悄悄擡眼看向對面那道沈默的背影,一顆心瞬間高高提起,抱著錦被的手心隱隱滲出冷汗。

明明之前夫人還在牽掛著將軍的安危,不知為何今晚竟把將軍趕出了房門,這可是成婚以來頭一回。

一想到將軍那冰冷肅殺的眼神,她便覺得自己快要站不住腳跟了。

靜立良久,見房裏的人兒始終不肯出聲,傅寒關這才意識到,他是真的被小妻子趕出了房門。

薄唇勾起一絲苦笑,他硬生生克制住想要破門而入的沖動,無奈地轉身離開院子。

流螢見狀,忙不疊地跟了上去。

來到書房鋪好床褥後,她一刻也不敢多待,快速回到勁草堂去見宋雲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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