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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春和景明 龍鳳雙胎被乳母餵飽了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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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春和景明 龍鳳雙胎被乳母餵飽了奶……

龍鳳雙胎被乳母餵飽了奶, 此刻正躺在床上睡得香甜,宋雲昭躺在最外側,溫柔的目光註視著那兩張相似的小臉, 時不時地伸手摸摸他們的小手和小腳, 稀罕得不行。

“夫人, 奴婢回來了。”

宋雲昭聞聲看過去, 詢問道:“打探得如何?”

流螢放輕步子走到腳踏邊蹲下.身子,隨後壓低嗓音回道:“奴婢找齊杭問過了,昨兒個夜裏瑞王竟然夥同信安侯, 容將軍逼宮篡位, 聽說還挾持了好多朝中重臣的家眷, 幸好我們將軍府守衛森嚴,沒讓那些個反賊們上門來。”

怪不得昨晚夫人發動時, 派出去請宣平侯夫人的侍衛沒能出得巷子口。

瑞王一黨會在這個時候造反宋雲昭早有預料,因而聽罷後她並未感到詫異, 遂語氣淡淡道:“燕王與夫君早做了準備,他們不過是自尋死路罷了。”

容瀾以為憑借前世的記憶能夠助蕭明璋奪權成功, 殊不知一切皆是枉然。

流螢語氣裏充滿自豪道:“有我們將軍和燕王裏應外合,必是將他們一網打盡的, 齊杭說瑞王見兵敗本欲自盡的,還好被我們將軍制止了, 就是可惜了那個容騭,見勢頭不對竟趁亂跑掉了!”

“聽聞陛下震怒,急火攻心吐血昏迷了, 瑞王一黨當即被下了大獄等候處置。”

她說罷後心中大為解氣,昨日若不是瑞王妃不安好心,她家夫人豈會提前發動?幸好夫人福大命大, 平安誕下少爺小姐。

現在瑞王一倒,她這個瑞王妃也是做到頭了,看她以後還怎麽在夫人面前耀武揚威!

“大局已定,跑了一個容騭也成不了氣候。”

自她重生後一直壓在心頭上的大石轟然落地,宋雲昭頓時感覺自己從裏到外都輕松下來。

蕭明璋,容瀾,容騭,這三個人一直是宋家最大的威脅,現下蕭明璋謀逆之罪板上釘釘,容瀾自然也不會有好下場,而抓住容騭不過是早晚之事。

沒了他們,宋家便再無後顧之憂了。

宋雲昭不由得緩緩舒了口氣,回過神來便見流螢正盯著自己,臉上神情猶豫不決。

她下意識挑了挑黛眉,“將軍在書房歇下了?”

流螢連忙點頭,“夫人,你為何……”

宋雲昭卻沒再說什麽,輕哼一聲後道:“我累了,你下去休息吧。”

她說完後便躺下.身子,閉上了雙眸,一副入睡的樣子。

流螢無奈,只得一一熄滅內室的蠟燭,留下一盞燈起夜用後,悄聲退了出去。

翌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勁草堂內一派歡聲笑語。

做工精致的嬰兒床畔圍著鈺哥兒和阿梨,正稀罕得盯著裏面兩個一模一樣的嬰兒,目光眨也不眨。

看了半晌,鈺哥兒忍不住嘀咕道,“長得都一樣,哪裏分得清哪個是哥哥,哪個是妹妹呢?”

阿梨連忙指著自己面前的嬰兒道:“這個是妹妹,你那邊的是哥哥。”

鈺哥兒聞言一臉崇拜地看向阿梨,“阿梨姑姑好厲害!”

阿梨純美的臉龐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意,隨後又低聲教鈺哥兒如何區分龍鳳雙胎。

二夫人林氏見她倆竊竊私語的樣子不禁莞爾一笑,然後看向宋雲昭道:“我看哥哥像窈窈更多些,倒是妹妹眉眼間更像臨淵些。”

崔氏坐在床畔,正攬了女兒入懷,聽了妯娌的話後,又將慈愛的目光落在嬰兒床裏仔細打量了一番,點了點頭道:“是呢,還是弟妹看得細致。”

謝殊坐在一旁的玫瑰凳上,打趣道:“咱們窈窈向來容貌拔尖,妹夫也是少有的俊美,這一對小人兒長大後可不得了,不知得迷倒京城多少家的公子小姐呢。”

眾人聞言不約而同看向宋雲昭,不禁笑出聲來。

宋雲昭嬌美的臉龐漸漸泛出紅暈,崔氏見了笑著道:“都是當娘的人了,怎的還如此容易害羞。”

顧瀠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花,指著謝殊道:“怪道祖母總是說鈺哥兒嘴甜似抹了蜜,原來是隨了親娘。”

謝殊捏著帕子笑而不語。

崔氏攬著懷裏溫暖馨香的身子詢問道:“距蘇太醫說的生產期還有些時日,你這提前發動可是為著女婿的緣故?”

宋雲昭躺在母親懷裏不吭聲。

崔氏見狀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不由得伸出食指輕點了點女兒光潔飽滿的額頭,“你啊你,我就知道是如此。幾天前傳出女婿遭遇刺殺不慎墜崖的消息,我慌得不知如何是好,本想立刻過去看你,虧得你祖母鎮定,命人給季嬤嬤遞了口信。

季嬤嬤道女婿離府前令府內戒嚴,所有人無故不得進出,似是早有預料一般,謠言也未曾傳入你耳朵裏,我害怕貿然過去反倒引你懷疑,只得留在府裏。

你幾個哥哥帶著下人在那斷崖下日夜搜尋,只是那江水滔滔……”

崔氏說到此處不禁紅了眼眶,那江水洶湧,女婿又受了重傷,她心中明白多半是沒有希望了。

又想到女兒還被蒙在鼓裏,挺著孕肚等待夫君歸來,一時間悲痛欲絕。

宋雲昭拿了帕子替母親拭淚,口中安慰道:“好了阿娘,都過去了,我們不都好好的嘛,快別難過了,看你哭得我也想哭了。”

一聽女兒也要跟著落淚,崔氏連忙止住了眼淚,“坐月子可不興掉眼淚,娘也不哭了。”

林氏轉移話題道:“孩子的名兒可曾定下?”

宋雲昭聞言不禁有些無奈,“夫君這些時日忙得不可開交,名字還未想好呢。”

林氏道:“大名倒是不急,待日後臨淵得閑你們夫妻二人再商量也來得及,不若先取個乳名,總不能一直哥哥妹妹的叫。”

“乳名我倒是想了一個,阿娘嬸嬸覺得妹妹叫春和,哥哥叫景明如何?”宋雲昭一臉期待地問。

“春和,景明。”顧瀠將名字在口中呢喃一遍,隨即笑著道:“春光和煦,風景艷麗,是個好兆頭,這名兒起的好。”

鈺哥兒見此,用稚嫩的嗓音喚著眼前的一對小嬰兒,“小春和,小景明,等你們長大了,哥哥帶你們出去玩兒。”

妹妹春和睡得正香,倒是哥哥很給面子的“咿呀”了一聲,把個鈺哥兒歡喜得不行,轉過頭來對著宋雲昭道:“姑姑你看,景明很喜歡這個名字呢。”

眾人被他天真的話語逗笑,內室其樂融融。

……

宋家人在將軍府用了午膳後方才戀戀不舍地離去,走時留下許多專門為春和景明準備的見面禮,皆是由赤金打造,鑲嵌了寶石瓔珞的長命鎖,項圈,手鐲等物,拿在手裏沈甸甸地,很有些份量。

宋雲昭囑咐青黛仔細收起來,現在孩子還小,暫且用不上。

青黛應了一聲,盯著小丫鬟將東西都送去了庫房。

待人都走後,宋雲昭漸漸泛起困來,躺在床上很快便沈睡過去。

等午憩醒來時外面已是霞光滿天,倦鳥開始返林。

逗弄會春和景明,晚膳很快擺了上來,為了盡快恢覆成以前的身材,宋雲昭不敢多食,只簡單用了一點,便命人撤下了。

時值盛夏,天氣炎熱,每天光是坐著不動也渾身冒汗,更何況季嬤嬤還嚴格把控著勁草堂內的用冰量,便是她想好好沐浴一番都是不行的,只得簡單擦洗一下。

剛由青黛扶著出了浴室,便見流螢一臉嚴肅地立在床畔。

見她出來,流螢皺著眉頭跺腳道:“夫人,季嬤嬤說過你不能沐浴的!”

她一面抱怨,一面與青黛一起扶著宋雲昭在床上坐下,隨後拿了一個姜黃色迎枕墊在她身後。

宋雲昭看著她苦大仇深的樣子,不禁莞爾一笑,“我可沒有不聽嬤嬤的話,不信你問青黛。”

青黛在旁點頭附和。

流螢半信半疑,只是註意到宋雲昭幹爽的頭發後,這才放下心來,隨後方想起自己有件要緊的事要說。

“夫人,奴婢剛才得到消息,瑞王妃昨夜於寢居內放了一把大火,瑞王倒臺,府中眾人皆被看押起來,所以等發現的時候整個院子已塌了半邊,待火被撲滅,瑞王妃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了。”

宋雲昭聞言下意識黛眉輕蹙,“既然燒得面目全非,又如何分辨出是容瀾?”

“瑞王妃身邊的滿春和凡煙皆一口咬定,加之當時又沒有別的丫鬟守夜,應當不會出錯了。”

宋雲昭半響無言,心中卻仍覺得有些奇怪,容騭至今潛逃在外,容瀾真的甘心認命,一把火燒死自己?

在這出神的空檔,內室突然響起一道腳步聲,流螢循聲看去,連忙起身行禮,“將軍回來了。”

宋雲昭回過神來,擡眸看去,正對上一雙灼灼黑眸。

男人身上還穿著官袍,顯然是剛一回府便徑直來了勁草堂,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宋雲昭移開目光,語氣淡淡:“夫君這個時候回來,想必是未曾用膳,流螢,吩咐下去擺膳。”

“不必了,燕王留我在府中用過了,去打水,我要沐浴。”

流螢青黛二人得令連忙退了下去。

待房內只剩下夫妻二人並熟睡過去的春和景明,傅寒關慢慢走至床邊,視線落在小妻子留給他的後腦勺上,“窈窈,你等我一會,我待會有話要與你說。”

他說完後徑直去了浴室,快速洗漱過後,連頭發都來不及擦,只披了一件月白色寢衣便匆匆回到床邊。

水滴順著發梢流下,洇濕了胸前一大片,寢衣緊貼在肌膚上,勾勒出男人寬厚結實,線條流暢的胸膛。

宋雲昭不爭氣的偷瞄了兩眼,然後才故作一本正經道:“夫君想說什麽?”

傅寒關伸出大掌捉住小妻子放在薄被上的柔荑,然後才神情凝重道:“陛下至今昏迷未醒,太醫院束手無策,燕王命我暗中尋了肖無跡入宮,只可惜那毒已侵入肺腑,肖無跡也無計可施,最多也只能延長一個多月的壽命了。”

宋雲昭聞言心中大駭,“陛下怎會中毒?”又是何人敢給天子下毒?

“你可還記得容騭歸京時曾獻上一幅北戎王都布防圖?”

宋雲昭當然記得,這個布防圖乃是容騭潛伏在北戎七年所得,獻給承和帝後使得龍心大悅,當即升了容騭為正二品昭武將軍,並加封安陽伯。

“那毒在這布防圖裏?”

傅寒關不禁目露讚賞,“夫人聰明,那毒在陛下體內潛伏已久,當是藏在陛下日日可接觸到的物品裏,肖無跡排查了許久,最後才發現是這布防圖有問題。”

“那牛皮卷被毒液浸泡過,陛下一心想要踏平北戎,時常將其拿在手中仔細研究,時日一久,那毒素便悄無聲息地滲入肌膚當中,等發現的時候已經遲了。”

宋雲昭喃喃道:“他們竟然從那時起便開始布局了。”

先是給承和帝下毒,然後刺殺太子嫁禍宋家,接著偽造證據汙蔑宋家與燕王勾結,最後只剩下瑞王,是皇位的不二人選。

只可惜前世她同樣給蕭明璋下了毒,最後奪得皇位的應當是燕王。

而這一世她早早的將宋家從刺殺太子的嫌疑中撇出來,容瀾等人偽造的證據也被她銷毀了,刺殺太子的刺客也被抓了活口,所以才逼得他們不得不狗急跳墻。

“容瀾找了個替死鬼,在瑞王府放了一場大火後趁亂逃了出去,我們的人在暗中盯著,用不了多久便能找到容騭的藏身之所。”

思及至此,傅寒關的心頭不禁湧上一股暴虐的情緒。

當日他離府前曾叮囑過齊杭,不管他在外出了何事,消息都不準傳到小妻子的耳朵裏,卻萬萬沒想到出了容瀾這個紕漏。

一想到齊杭匯報給他的,那日在府門前的情景,他便恨不得將人碎屍萬段方能洩心頭之恨!

“夫君的話說完了?”

傅寒關下意識握緊了手中柔荑,深邃的黑眸凝視著眼前這張嬌美動人的臉龐,那上面神情淡淡,全不似以前面對他時流露出的柔情蜜意。

他不禁心頭一慌,忙軟著聲道:“窈窈,是我不好,那日我不該瞞著你,讓你為我擔心,往後再不會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男人嗓音低沈,註視著她的眸底湧動著濃烈的愧疚和柔情,宋雲昭的心不自覺地開始柔軟下來,但一想到這些天她被蒙在鼓裏提心吊膽,得知他墜崖時的肝腸寸斷,她又逼自己冷硬起心腸來。

毫不留情地抽回自己的手,宋雲昭躺回床上面朝裏側,留給男人一個背影,“夫君說什麽呢,我何曾怪過你,夜間乳母要來餵奶,還得委屈夫君暫居書房了。”

她才不會如此輕易地就原諒了,合該讓他長個教訓!

失落如潮水一般襲上心頭,男人神情落寞,向來挺直的脊背也耷拉下來。

唇邊勾起一抹苦笑,他俯身動作輕柔地替床上裝睡的人兒掖了掖薄被,隨後起身來到床畔邊的嬰兒床。

傅寒關默默蹲下高大挺拔的身子,慈愛的目光註視著裏面熟睡的嬰兒。

兩張一模一樣的小臉還沒有他巴掌大,肌膚細膩雪白,似羊奶一般,纖長卷翹的睫毛在眼窩處打下一道陰影,小小的身子散發著淡淡的奶香味。

默默看了許久,他終是忍不住將手伸進薄被裏面,握住一只小小的腳,手心裏的皮膚柔軟得如同一團棉花,他絲毫不敢用力,生怕捏疼了他。

睡夢中的小景明下意識想要蹬蹬小腿,卻發現有一只動不了,小小的嘴巴一癟,“嗚咽”了一聲,嚇得傅寒關連忙抽回了手。

頗為心虛地擡頭看向對面大床上的小妻子,原本背對著他的人兒不知何時翻了個身,清淩淩的目光正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春和景明睡得正熟,夫君若是將他們鬧醒了可要自己去哄。”

想到那時在自己懷裏哭得震天響的小嬰兒,男人俊美無儔的面容上劃過一抹尷尬。

他下意識摸了摸高挺的鼻梁,隨後才註意到什麽,“春和景明,波瀾不驚,窈窈取得名字甚好,待過段時間我空閑下來,咱們再為孩兒擬定大名如何?”

面對男人眼底明晃晃的討好,宋雲昭回了他一聲輕哼。

傅寒關見狀這才起身十分不舍地離開,只是那高大的背影竟透出無限的落寞,看得宋雲昭好不容易硬起來的心腸又有了松軟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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