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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番紅花粉 “哥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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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番紅花粉 “哥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難……

此時, 韓姨娘的房間內靜得落針可聞,下人們大氣不敢出一聲,就連何珍娘也老實下來, 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眾人皆斂氣屏息, 將目光投在那位李大夫身上。

李大夫仔細檢查了一番杯盞裏殘留的茶水, 確認無誤後面朝主位道:“將軍, 夫人,這茶水裏被加入了大量的番紅花粉,此花有活血化瘀之效, 乃是孕婦大忌。”

且韓氏本身的年紀已經不適合懷孕了, 再加上近段時間心緒不寧, 郁結於心,就算沒有這藏紅花粉胎兒都難以保住。

坐在上首的傅寒關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在聽到“孕婦大忌”四個字時一顆心狠狠地揪起,連忙看向身側的小妻子。

雖然小妻子此刻好端端的坐在他身邊, 但一想到有人在暗地裏使出這陰損的招數傷害她們娘倆,他便難掩心中殺意, 只想將這人抓出來千刀萬剮方能洩恨。

對上他充滿擔心的黑眸,宋雲昭輕輕地搖了搖頭, 眼神流露出安撫之意。

她伸出綿軟的手指,借著寬大衣袖的遮擋, 伸過去勾住了身側男人的尾指,示意自己無事。

傅寒關展開手掌,將那只溫暖白嫩的小手整個裹住, 然後將冰冷的視線投向縮在角落裏的何珍娘。

在這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神的註視下,何珍娘整個人開始控住不住地發抖,她鼓起勇氣擡頭, 露出紅腫不堪的臉龐,哭得很是委屈:“哥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難不成懷疑這藥是我下的?可我怎麽會去害自己的娘親呢!”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淚水糊滿了整張臉,再配上那腫得高高的雙頰,看起來慘不忍睹。

傅寒關對此視而不見,吩咐下人將今日在茶水房煮茶的兩個丫鬟押進來。

多虧宋雲昭反應及時,在得知韓姨娘喝了落胎藥後第一時間派人去看住了待客用的茶盞,以及茶水間的丫鬟。

下人卻押進來三個丫鬟,其中兩個身穿綠色夾襖,另外一個身材瘦弱,穿得也很單薄,神情畏畏縮縮,看模樣像是十三四歲的樣子。

她們三人一進來便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心裏頭慌的厲害,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事,竟然被押到將軍和夫人面前。

宋雲昭將視線落在那個身形瘦小的丫鬟身上,“你叫什麽?是哪個院子裏的?”

茶水房裏的兩個丫鬟她是眼熟的,唯獨這個小丫頭,看起來很是臉生,應該不常出來走動,至少她從未見過。

被點到的小丫鬟身子狠狠一顫,稍稍擡眼往上首看去,在看到傅寒關那冷漠暗沈的臉色時,嚇得小臉慘白,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奴…奴婢叫…柳兒,是…是芳菲閣的灑掃丫頭。”

芳菲閣?

宋雲昭看向何珍娘,芳菲閣可是她的住所。

何珍娘低垂著脖頸,暗自攥緊了手指,修剪圓潤的指甲狠狠地嵌進了柔軟的手心。

站在柳兒身後的下人道:“回夫人,我們看管杯盞時發現這個丫鬟躲在角落裏探頭探腦很是可疑,所以一並抓了過來。”

柳兒連忙辯解道:“夫人,奴婢是奉我們小姐之命去茶水房拿一包雨後龍井,拿到以後立刻就走的,這兩位姐姐可以作證。

後來…後來聽說姨娘出事,便想著能不能打探點消息回去告訴小姐。

夫人明察,奴婢真的是無辜的,就算給奴婢一百個膽子,奴婢也不敢下毒害姨娘呀!”

她說到最後默默紅了眼眶,身子顫抖不停,任誰看了也不相信這樣一個膽小的丫鬟敢毒殺主子。

她身旁的兩個丫鬟連連點頭,示意她說的都是實話,就連何珍娘也跟著道:“我房裏的茶葉正好喝完了,所以才讓柳兒去拿的,嫂嫂連這也要懷疑嗎?”

宋雲昭看著她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驀地笑了笑。

何珍娘一時楞住,被她笑得脊背一寒,心裏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就見宋雲昭沈下臉色,厲聲質問柳兒道:“方才李大夫檢查出這茶水裏被下了番紅花粉時你還沒入這梅院,那你又是如何得知韓姨娘是被下了藥?”

柳兒聞言大驚,慘白的臉上飛快閃過一絲慌亂,她掐了掐手心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回夫人,奴婢…奴婢是猜的,方才來的路上,奴婢見還有茶水房的兩位姐姐同行,所以猜測應是茶水出了問題。”

宋雲昭坐在上首將柳兒的一些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柳兒看似很鎮定,但說話的時候眼神飄忽不定,不敢擡頭與自己對視。

而且柳兒在說完之後下意識往何珍娘那邊瞥了一眼,可能連柳兒自己都沒有註意到。

說她先入為主也好,說她本身就懷疑何珍娘也罷,反正她是不相信有這麽巧的事。

她自懷孕以來府裏一直風平浪靜,偏偏何珍娘一回府就出了這事,韓姨娘是因為喝了茶水才被落胎,偏巧在這之前何珍娘又派了丫鬟去茶水房拿茶葉。

宋雲昭都能看出來的小細節,自然也瞞不過拷打審訊過無數敵國細作的傅寒關,他直接叫了齊杭進來。

“拖出去,撬開她的嘴。”

柳兒這才徹底慌了,她早就聽說將軍拷打奸細的手段陰狠毒辣,骨頭再硬的人都不得不吐出實話,更何況她一個弱女子。

“將軍饒命!奴婢說的都是實話,求求將軍饒過奴婢!”

柳兒嚇得面如土色,渾身抖如篩糠,她連忙磕頭求饒,額頭叩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發出“砰砰”聲。

旁邊茶水房的兩個丫鬟心驚膽戰,深怕下一刻就輪到了自己。

傅寒關摩挲著掌心裏細嫩的肌膚,眉頭微皺,“聒噪。”

齊杭上前一把捂住柳兒的嘴,另一只手宛如拎小雞一般將她拖了出去。

院子裏很快響起了柳兒的叫聲,但是被東西堵住了嘴,只洩露出嗚嗚聲,但光憑這幾聲也夠讓屋裏的人們心驚膽戰的了。

何珍娘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她感覺地面上的寒意像是沿著肌膚一直滲透進了心裏,整個人冷得骨頭縫都開始發顫。

若是放在以前,宋雲昭聽到柳兒的慘叫聲可能會於心不忍,但是如今她想害的是自己肚子裏珍而重之的寶貝,因而不會再有丁點心慈手軟!

大概一刻鐘過後,外面的聲音消失了,就在屋裏人以為柳兒受不住嚴刑拷打一命嗚呼的時候,齊杭拖著她進了內室。

柳兒整個人像是一攤爛泥般趴在地上,她身上的衣物完好無損,衣擺上也不見丁點血跡,唯有兩鬢被汗水打濕,像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也不知是受到了何等酷刑。

齊杭:“把你知道的如實招來。”

齊杭的聲音現在落在柳兒耳裏就如同催命符一般,想到剛才受到的非人折磨,她痛苦的閉上雙眼,發出的聲音有氣無力,“是何小姐今早交給奴婢一包藥粉,讓奴婢去茶水房找茶葉時趁機倒在給客人煮的茶水裏。

奴婢去到茶水房後,谷雨姐姐去拿茶葉,奴婢趁夏至姐姐清洗茶盞時將藥粉倒進了茶壺裏。

後來奴婢一直躲在暗處,待到眾人離開後再趁機將用過的茶盞帶走銷毀,這樣就沒人發現了。”

可誰知道後來出事的不是夫人,而是韓姨娘,她當時聽說後便慌了神,本想進去偷走茶盞的,但是很快進去了兩個小丫鬟清理地面上韓姨娘流下的血跡。

血跡還沒有被清理幹凈,就來了一群下人將整個客廳圍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更別提她進去偷東西了。

她本想先回芳菲閣找小姐商量對策,可還沒來得及走就被人給發現了。

柳兒睜開含淚的雙眼,虛弱的嗓音裏充滿了哀求:“奴婢的娘生了重病需要銀子買藥,小姐給了奴婢五十兩,答應事成之後再給一百兩,奴婢一時鬼迷心竅才釀下大錯,求將軍,夫人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你胡說!大膽賤婢,你竟然敢汙蔑我!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何珍娘勃然大怒,想要沖上前去撕打柳兒,但被身後的婆子手疾眼快地按住,只能不斷的掙紮。

“哥哥,這個賤婢之前就因為我安排她灑掃庭院而心懷不滿,所以今日才故意汙蔑我!

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今日會客時還有我娘,我怎麽會連我娘一起害呢!”

宋雲昭毫不留情揭穿道:“這個番紅花對於孕婦是大忌,但是普通人卻是可以喝的,說不定你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所以才敢在今天讓柳兒下在茶水裏。”

再者,何珍娘曾親自寫信寄給趙長垣讓其登門退親,而趙家登門,自己於情於理都得出面招待。

因此她只需要提前準備好藏紅花,只等趙家登門那日,讓柳兒去茶水房借口找茶葉,然後趁機下藥。

等她喝了茶水出事之後,下人們很快便會亂作一團,誰又會在意少了幾個杯盞呢?就算等事後自己反應過來,屆時杯盞早已被銷毀,連個證據都沒有了。

就算自己再找何珍娘對質,她抵死不認自己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可真真是一條天衣無縫的計劃,但何珍娘機關算盡卻沒有料到韓姨娘也懷了身孕。

而自己從有了身孕後就再也不喝茶水了,所以那杯茶她碰都沒碰。

柳兒瞥了一眼何珍娘,見她面目猙獰,一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樣子,發出一聲嗤笑,“將軍,夫人若是不信,可以讓人去搜奴婢的房間,窗臺正下面的那塊地磚是空的,小姐給的五十銀子就藏在裏面。”

她雖然在芳菲閣做灑掃的活計,但是卻摸清了這位何小姐的性子,自私自利,囂張跋扈。

所以今早她找到自己時,自己就已經做好了事情敗露之後她不僅不會承認,甚至還可能會反咬一口的心理準備。

但是為了給娘親治病,自己不得不去做。

傅寒關擡眼看向齊杭。

齊杭心領神會,轉身去往芳菲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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