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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陰謀敗露 “我有話想對哥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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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陰謀敗露 “我有話想對哥哥說”……

等待的時間尤為漫長, 對於何珍娘來說更是煎熬。

她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慢慢浸濕了小衣,貼在身上又濕冷又難受。

她心裏清楚, 等齊杭找來了那五十兩銀子, 自己就徹底完了。

她想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沒有按照她計劃的那樣發展!

為什麽宋雲昭沒有喝那杯茶?

為什麽她娘也懷了身孕?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

現在連柳兒也背叛了她, 依照哥哥寵愛宋雲昭的程度和對這個未出世的孩子的重視, 這次她就算僥幸不死也是生不如死。

不行!

她不能認命!

憑什麽宋雲昭那麽好運,不僅出生高貴,還能得到哥哥全部的愛!

憑什麽自己就算成了將軍府的千金小姐還要低嫁給一個小小的校尉!

她如今只是想當一個沒名沒份的侍妾跟在哥哥身邊, 連這一個小小的卑微的願望, 宋雲昭都不肯滿足她!

她憑什麽要認命?

她才不認命!

只要她抵死不認, 全都推到柳兒身上,誰也不能拿她怎麽樣!

打定主意後, 何珍娘漸漸鎮定下來。

齊杭很快去而覆返,回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個淺紫色的繡花荷包, 他取出裏面的雪白銀錠,正好五十兩。

宋雲昭看向何珍娘, 卻見她在看到那些銀子時,臉上流露出震驚的表情, 口中不可置信道:“怪不得前幾日我放在梳妝臺上木匣子裏的銀子不翼而飛,原來是你盜走的!”

她滿臉痛心疾首:“你若是早點跟我說你娘生了重病急需買藥錢, 我難道會吝嗇這五十兩嗎?何至於去偷,家奴偷竊主家財物,可是要被嚴懲的!”

柳兒看著她那副虛情假意為自己著想的模樣, 只覺得心中作嘔,果真跟當初想的一樣,她反咬自己一口, 既然如此,倒不如撕破臉,誰都別想好過!

“夫人明察,若不是小姐給我番紅花粉,我一個灑掃丫頭怎麽可能會有銀子去買,且奴婢連二門都出不去,更何況夫人一向仁慈,奴婢尊而敬之,又有何理由去謀害您呢?”

世家大族裏的下人,除了有主子的吩咐,或者是負責采買活計等需要出府的,其他人連大門都邁不出去,她有沒有出去過,一問二門處的婆子便知。

何珍娘聞言恨不得咬碎一口銀牙,死丫頭!平日裏像是鋸了嘴的葫蘆,今日倒是口齒伶俐了!

是她看走了眼,養了一頭餵不熟的白眼狼!

宋雲昭神情淡漠道:“何珍娘,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話說?”

當初自己就不該一時心軟答應了韓姨娘的請求,本以為她這次肯回府待嫁是安分了,沒想到竟心思歹毒至此!

何珍娘咬牙切齒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嫂嫂既然懷疑我,那我說再多也無用,反正我沒做過的事打死我也不認!”

宋雲昭心中冷笑,她當真以為自己沒有辦法了嗎?

何珍娘自從回府之後就被禁足在芳菲閣,那麽她若是想得到番紅花粉只能叫丫鬟去買。

現在只需將她的貼身丫鬟叫來詢問一番總能查到線索。

朝一旁的流螢使了個眼色,她瞬間領會,將平日裏伺候何珍娘的兩個貼身丫鬟采環采佩叫了進來。

先前何珍娘著急忙慌的跑來梅院看望韓姨娘時,這兩個丫鬟一直跟在後面,只是守在屋外沒有進來。

屋裏面發生的一切她倆在門口聽得一清二楚,方才齊杭在院子裏審訊柳兒使用的手段更是讓她倆毛骨悚然。

此刻進了內室,兩人只覺得手腳冰涼,雙腿軟得站都站不住。

流螢立在宋雲昭身後,口吻嚴厲道:“齊侍衛是怎麽審訊柳兒的,想必你們方才在門口應是看清楚了,若是不想嘗嘗那滋味,就把你們知道的如實交代!”

采佩聞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臉恐慌道:“將軍,夫人,是小姐前幾日找到奴婢,說是想要番紅花粉放入香囊裏充作香料,讓奴婢去藥鋪裏買一些回來,奴婢真的不知道小姐是想用來加害夫人的,求將軍饒命!求夫人饒命!”

采佩痛哭流涕,忙不疊磕頭求饒,心中萬分後悔,她若是知道小姐想用這什麽番紅花粉去害夫人肚子裏的孩子,就算打死她她也不敢去買呀!

可恨小姐為了一己之私,毫不猶豫地利用她們,可曾想過東窗事發時她們該怎麽辦?難道她們這些下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在看到自己的貼身丫鬟被叫進屋的那一刻,何珍娘的臉色便開始一寸寸地灰敗下去,她知道已經無力回天了。

她仰起頭惡狠狠地盯著宋雲昭,一雙眼睛裏流露出深深的怨恨與惡毒,“沒錯,番紅花粉是我讓采佩去買的,柳兒是我收買的,但是我不後悔!

我只恨老天不開眼,為什麽落胎的是我娘,而不是你這個賤人肚子裏的……”

“孽種”二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何珍娘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刻,她整個人被一只冰冷的手掐住脖子,猛地從地上提了起來。

她瞬間無法呼吸,死命地拍打著掐住她脖頸的那只手,然而徒勞無功,脖子像是要被擰斷了一般,連意識也漸漸薄弱起來。

眼看著何珍娘漲紅了一張臉,掙紮的力度也越來越弱,一雙眼睛開始往上翻露出眼白。

宋雲昭嚇得臉色蒼白,連忙上前去扯住那只手臂,“夫君,快住手!”

倒不是她心疼何珍娘,而是擔心此事如果被傳出去,必定會為夫君招來非議!

平西大將軍罔顧律法,殺害繼妹,若是被那些言官們知道了,一人一封奏折都能堆滿皇帝的禦案。

他可是她和百姓心中的戰神啊!她怎麽忍心讓他因此身上有了汙點?

若想懲治何珍娘有的是辦法,不值得用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

傅寒關冰冷的眼神裏充滿了狠厲,他仿佛沒有聽見似的,不僅沒有松手,反而漸漸收緊了力道,整個人如同地獄裏爬出來的修羅一般,渾身散發出可怖的森冷氣息。

直到耳邊傳來一聲嬌呼:“唔~我肚子好疼!”

傅寒關這才猶如從夢中驚醒一般,猛地收回手,轉而去扶身側的小妻子,眉眼間的戾氣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抹不開的擔憂。

宋雲昭是情急之下故意裝出來的,此刻見男人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至寬椅邊坐下,想摸她肚子又不敢伸手的樣子,頓時心生愧疚。

她一把握住男人的大手輕輕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溫柔著嗓音道:“對不起,我剛才害怕你失手殺了她才故意裝的,咱們把她交給官府處置好不好?”

依本朝律法,投毒未遂者,受笞刑二十,一個弱女子,受了這等刑罰,沒死也要丟掉半條命。

傅寒關撫了撫掌心下溫暖的小腹,他神情溫柔,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

小妻子還是太善良了,對付這種心思歹毒的人必須要一擊斃命,否則只會給自己留下後患,不過這些他暗中處置就是了,免得嚇到了她。

“姨娘,你現在還不能下床呀。”

內室裏傳來珊瑚擔憂的聲音,隨後便見她扶著虛弱的韓姨娘走了出來。

韓姨娘在看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何珍娘時,瞳孔驟然一縮,她一把推開扶著她的珊瑚,顫顫巍巍撲到女兒身側。

“珍娘,你醒醒啊,你別嚇唬娘。”韓姨娘跪坐在地上將女兒的上半身緊緊抱在懷裏,痛哭出聲。

退親也好,下藥也罷,她心中就算有天大的怨氣,此刻抱著懷裏不省人事的身子也只覺心如刀絞。

這是她懷胎十月從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小時候多麽的乖巧懂事,怎麽長大後會變得如此心狠手辣?

韓姨娘既驚怒又痛心,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有了往外流的趨勢,她的臉色變得愈發蒼白。

懷裏的人眼皮輕顫,然後慢慢地睜開雙眼,在看到母親淚流滿面的臉龐後,何珍娘先是一楞,下一刻像是想起了什麽,眼神裏流露出深深的恐懼。

她抖著身子使勁往韓姨娘懷裏鉆去,白皙的脖頸上有一圈青紫的痕跡,喉嚨疼得像是在被無數根銀針刺紮著,張了張嘴發不出一點聲音。

韓姨娘見狀只覺得一顆心都像是被揉碎了一般,疼得不住往下滴血。

恰在此時,門口人影晃動,阿梨進了屋內。

她徑直走到傅寒關面前,在看到哥哥陰沈的臉色時,又變得猶豫起來,漆黑明亮的眼眸裏流露出膽怯。

“阿梨,你怎麽來了?”宋雲昭將她拉到身邊詢問。

傅寒關的眼神卻落在了妹妹身上披著的那件藏青色大氅上。

阿梨捏了捏手中柿子送給自己的香囊,小聲道:“我有話想對哥哥說。”

傅寒關聞言一楞,似是沒有想到,隨後他刻意緩和了表情問:“阿梨想說什麽?”

“珍娘推了阿梨。”

宋雲昭聞言眸中閃過一絲驚訝,她知道何珍娘向來跋扈,難不成暗地裏還欺負過阿梨?

傅寒關將妹妹全身打量了個遍,見她並無明顯的外傷,這才稍稍放心,“何時推的?可曾受傷?”

自從有了小妻子關心照顧阿梨後,因為小妻子的努力調和阿梨不再像以前那般怕他,但對他到底不如對小妻子親近。

再加上阿梨日漸長大,他們雖是兄妹但礙著男女大防,有些事他無法事無巨細地過問,以至於他竟然未能在第一時間發現阿梨受了委屈。

傅寒關心頭頓時湧上一股懊悔,他本就對這唯一的妹妹虧欠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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