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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別扭 父母愛子則為之計之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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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別扭 父母愛子則為之計之深遠

重新穿回女裝的時候虞燕站在鏡子前面還有些恍惚, 李氏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她頂上剛稀疏長出來的絨毛感覺有些可惜:“宮裏的孩子留頭早的五六歲就開始了,你看和你同歲的直郡王家的四格格,她那頭發密得都能抓起來梳髻子了。”

金錢鼠尾的造型肯定是難看的, 尤其是頭發剛剛長出來的時候, 上面稀稀拉拉的, 下面是一根又粗又亮的辮子, 虞燕自己看了有時候都覺得有些傷眼睛。

如今能光明正大地當女孩子,她看著越桃收拾出來的那些金花玉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翹:“頭發長起來快得很, 等到明年這個時候也就長出來了, 保管叫人看不出來原先是什麽樣子。”

能光明正大地用女孩子的身份站在臺前, 本就是她在多年前的一大願望。

“前幾年給你做衣裳大多挑的都是湖藍、寶藍、石青色的緞子,有時候恍惚間額娘竟覺得自己養得不是一個女兒, 而是一個兒子。”

李氏放下手,將裝著這幾年來逢年過節替虞燕打的首飾盒子全部遞到越桃手裏。

虞燕彎著眼睛笑笑, 一旁的弘昀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慢慢扶著床邊走到了桌椅前,剛喊了兩聲娘就被李氏一把抱了起來, 他扯著李氏的袖子往碧紗櫥的方向拽。

眾人雖不解他要做什麽,但李氏和虞燕還是順著他的意思往碧紗櫥走了兩步。只見他原先躺著的床上擺好了一張完整拼好的圖, 每一塊碎片都被嚴絲合縫地黏在一起,湊出一張彩色的大鬧天宮圖。

“誒呀!咱們家弘昀可真厲害!”李氏驚喜地拍拍弘昀的小屁股。

弘昀掙紮著從李氏的懷裏下去, 等被放到床上後只見他將拼好的圖小心翼翼地舉起來湊到虞燕面前,隨後喊了一聲很響的姐姐。

“嗯?這是給我的意思嗎?”虞燕有些懵地指指自己,李氏她們也不懂弘昀的意思, 她只好遲疑著接過弘昀高舉的拼圖,輕輕地摸了摸他光溜溜的小腦袋,“謝謝呀~”

李氏的小院裏一時間歡聲笑語, 屋外的小徑都蓋上了一層薄薄的雪,檐角掛著的冰淩映著微弱的雪光。屋內炭盆中的火星子蹦得正高,劈裏啪啦間火光映紅了四壁。

晚膳是虞燕點的鍋子,等弘昐下學後姐弟幾個圍著正好大小的鍋爐,熱氣騰騰的白霧中只能看到人們手中握著的竹筷。

康熙四十年,便在這雪影火光中悄然接近尾聲。

正月還沒過完,戶部就鬧出了一件大事——年底那會編查戶口,結果京城這邊的丁口冊有好幾戶人家對不上,其中正有赫赫有名的佟家。

負責編查戶口的官員是個捐資來的員外郎,人滑不溜手處處不得罪,但是佟家因為丁口冊的事情找上門去後,這人待客之道做得足足的,但是對於戶籍一事卻始終不松口,不管佟家來軟的還是硬的都沒用。

丁口冊遲遲沒有上交自然而然就引來負責戶部的胤禛註意,他直接帶人往佟府跑了一趟。結果這下可好,直接查出來佟府藏匿三藩之亂中吳三桂的後人,不僅如此,那女子和身為額駙的舜安顏已經珠胎暗結。

雍郡王的性格脾氣滿京城的人都知道,當初舜安顏暗置外室一事就是被他捅到禦前去的,若不是康熙顧念聖旨已下,又有舅舅佟國維在一旁求情,舜安顏的額駙之位早就不保了。

當初的三藩之亂還歷歷在目,而今身為天子外家的佟家突然鬧出這麽一件醜聞出來,簡直就像是在康熙的臉上打了兩個火辣辣的巴掌。

藏匿叛黨之女一事絕不是舜安顏一個二十多歲的人能有權利做得出來的,若非有佟家在後推波助瀾,舜安顏哪裏來這麽大的膽子。

宮裏先頭孝懿皇後的妹妹佟貴妃更是直接到康熙面前脫簪戴罪,平日裏康熙再怎麽生氣也會看在故去孝康章皇後和孝懿皇後的面子上對佟家網開一面,可這次牽扯到三藩舊事,哪怕佟貴妃好說歹說也全然沒了用處。

舜安顏被判流放寧古塔,與吳三桂有所牽扯的女子更是直接被判刑,連帶著幫她處理戶籍的那些大大小小和佟家有所牽扯的官員一個一個的落馬,好一點的被削官回鄉,壞的直接和舜安顏一樣被判了流放的重罪。

至於舜安顏的那層額駙身份更是在康熙看到日漸消瘦的女兒後一氣之下判了兩人和離。

公主和離放在歷朝歷代都是少見的,更不要說是在大清了。

想當初康熙削三藩的時候,和碩恪純長公主就嫁給了吳三桂的兒子吳應熊,還給他生了好幾個孩子。

結果吳三桂反叛清廷,公主的幾個孩子全部都被處死,至死也沒說和離的事情。好在溫憲公主出嫁的日子不長,二人之間也沒有孩子的牽絆,這才能叫她從佟府的漩渦中脫身而出。

“和離的事情肯定不是汗阿瑪想出來的吧?”

公主府中虞燕趴在窗前,玉蘭花隨著春風的腳步簌簌落到她的手中。她的身後傳來溫憲公主輕柔的笑聲,虞燕想都不想就回道:“是我去和皇瑪法說的,這件事阿瑪也同意了。”

佟家這幾年隨著明珠退出朝堂,索額圖聖寵每況愈下,整個朝廷上有大半都是佟家的門生,市井之中更是有人稱其為“佟半朝”來顯示佟家的煊赫。

但是有句話說得好,水滿則溢,月滿則虧,佟家這條船如今眼睜睜看著就要翻了,胤禛早年間與孝懿皇後之間的情分在這幾年下來也被佟家剩下的人磨得差不多了。

眼見好不容易有個機會能把自己妹子從火坑中拉出來,他二話不說就上奏請示康熙去了,這才有康熙幹脆利落賜兩人和離的事情。

“要我說也是好事一樁,省得佟家那群人挨個來煩您嘞。”雙卿坐在邊上一邊研墨寫著詞,一邊頭也不擡道,“前幾日雍郡王剛派人查出戶籍不對那時候,佟家二房那群女眷可是挨個來公主府拜訪,話裏話外都是公主身為那舜安顏的夫人,不管怎麽樣都得想辦法救救他。至於那外室不管是做丫頭還是做妾,只要舜安顏能挺過這一遭,都仍由公主處置。”

雙卿忍不住吐槽道:“有什麽好處置的?不過是想著借公主的力先幫著舜安顏挨過眼前這一關,至於後面的事情肯定會後面再說,到時候拖著拖著就說沒這件事情了。”

她說得氣鼓鼓的,倒是惹得旁邊的溫憲公主笑了,但她只是搖搖頭沒說話。

“對了,說起來我這倒是收到了好幾封廣州那邊寄來的信,是不是和海貿有關的事情?”

虞燕在離開廣州之前給石香姑寫的京中地址不是雍郡王府,而是溫憲公主府。

她聞言點點頭:“江寧那邊的繡品在歐洲那邊風靡得很,尤其是先前曹蘊那邊多給我的幾件雙面繡的大貨,基本上可以說是供不應求。”

“然後就是西洋那邊的咖啡,巧克力,琺瑯胸針、吊墜那些小東西,在廣州那邊也開始流行了,尤其是咖啡,現在那邊的高門大戶都追捧這東西,幾個月的時間幾乎快賺了從前石家一年的銀子。”

“香姑的意思是她想拿額外賺得銀子組建商隊出海,這也是我之前和她說過的。”虞燕解釋道,“除卻咱們熟知的歐洲外,聽說大洋的另一邊還有個叫美洲的地方。”

嗯,對於大清來說美洲或許還是一個很陌生的名詞,但早在三百年前哥倫布就已經發現了美洲新大陸。今年是康熙四十一年,大航海時代的葡萄牙和西班牙早已將北美瓜分,到了如今英吉利在這片土地上也已經有了前後大大小小十幾個殖民地。

再過幾十年或許那塊土地還會爆發一次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獨立戰爭,虞燕記憶中那個占據世界霸主地位幾十年的強國或許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出現在人們的眼前。

歷史的進程或許是難以阻礙和改變的,但是如果讓她就這麽幹等著記憶中熟悉的事情一件一件地發生,虞燕覺得自己也做不到。

“出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卻天災之外最重要的還可能會遇到人禍。”溫憲公主提點了一句,“聽說如今海上的海盜猖獗,遠渡重洋一帆風順的可能不大,你得提前做好血本無歸的準備。”

虞燕點點頭:“我們先前就是因為這個緣故所以遲遲沒有打算組建商隊,只是這次香姑的信裏說她結識了一位在海上頗有經驗的大哥,應該能幫上忙。她挪用的錢影響不到廣州那邊的生意,我就同意讓她挪錢出來用了。不過組建商隊遠洋也不是一兩年就能辦下來的事情,姑且先試一試吧。”

睜眼看世界這種事情向來只有早沒有晚的,虞燕早就做好了派人出海的打算。

她托著腮往外看,春日的暖陽照在公主府的琉璃瓦下,兩道又高了些許的人影從長廊外邊走來,前面的那個步子邁得要比後邊那個大得多,明明穿著式樣相同的衣裙,腰間都帶著禁步,偏就她走路跳脫,聲音大得遠在水閣裏的虞燕都聽得一清二楚。

“你怎麽老和鳴琳吵架?”

虞燕也是搞不懂戴家這對姐妹,雖說雙生姐妹性格不一樣也屬正常,但是難得見到這樣天差地別的。

鳴瑯別別扭扭地不說話,手裏的帕子險些都快擰成麻花了,最後悶聲悶氣道:“姐姐今日在核對徽州那邊商鋪的賬目,正好嬤嬤看見了就說了我兩句。”

她也很委屈啊,從小到大不管是家裏人也好,底下的奴仆也好都會暗地裏拿她和姐姐比較。

姐姐四書五經學得比她快,六七歲的時候就能幫著娘一起管家裏的賬本,一手女紅做得極好,甚至還會醫書,跟著祖母在高門大院裏留下過不少妙手回春的美名。

鳴瑯的愛好就和姐姐不一樣,鳴琳在看醫書算賬本做女紅的時候,她喜歡跟著戴山時到處亂跑,學了些拳腳功夫就天天做著出去行俠仗義的夢。

結果戴山時那小子可以跟在祖父後邊游山玩水地到處亂逛,她卻因為是女兒家只能被拘在家裏面對著繡成牡丹的荷花唉聲嘆氣。

“你看不上這些往後可以不做,但是不能不會啊。”

鳴琳嘆了口氣對妹妹耐著性子解釋道:“嬤嬤是娘派來監督你學理賬的,可你一天到晚不是這裏疼就是那裏痛,賬本更是看兩眼就拋之腦後,娘肯定會生氣啊。”

“那你就不要當著嬤嬤的面看賬本啊!”鳴瑯委屈極了,拎著裙子就跑到虞燕身畔,說著說著鼻尖一下子都有些紅,“你明明知道嬤嬤是來監督我學理賬的,還要在我看話本的時候看賬本,她看見了肯定又要拿你來和我比較啊!每次都是這樣!”

虞燕看向鳴琳,只見她向來帶著笑意的雙眸此刻變得有些傷心。

但她還是好脾氣地說道:“不是這樣的,那是格格在徽州那邊開的分行的賬目,今日聽說她要來公主府所以我才匆匆核對的。核對前嬤嬤不在啊,我也沒想到她會突然來我院子裏找你,若是早知道的話,我肯定不會拿賬本出來,保準陪著你一起看話本。”

溫憲公主看看姐姐再看看妹妹,臉上倒是帶上了點笑意,眸中閃過一絲懷念。

小孩子鬧起別扭來似乎都是這個樣子的,她年少的時候也因為恪靖得到烏庫瑪嬤的誇讚多而會悶悶不樂,年紀相仿的姐妹間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會格外在意這個,或許是嫉妒心作祟,也有可能是對自己現狀的不滿,但是很多年後再想起就會釋然很多了。

畢竟親姐妹之間哪裏來的隔夜仇。

虞燕拉起鳴瑯的手拍拍:“誒呀!都是小事。”

“才沒有呢,額林珠你也偏心!”鳴瑯淚珠子嘩啦啦就流了下來,她哭起來小孩氣足得很,眼角鼻子都是紅的,鼻涕都險些掉了下來,還是鳴琳眼疾手快拿了帕子給她接住。

她嗚咽道:“我和姐姐都是同時認識你的,憑什麽你在徽州開分行的事情只和她說不和我說......”

虞燕都有些哭笑不得,將徽州分行的事情交給鳴琳是因為這件事情本就是她率先提出來的,而且徽州那塊地方正好戴家的名望比較高,她的理賬能力也好,所以綜合考量下來才讓她來主管徽州那邊的事宜。

“行啊,那就把賬目給你分一半啊,那麽多賬目我看鳴琳一個人也看不過來,正好你去給她分擔一下。”虞燕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轉頭看向目露無奈的鳴琳朝她笑了笑。

鳴瑯這才破涕為笑。

落日熔金,斜陽下柳枝被風吹著低垂落入湖中,原本平靜的湖面泛起淡淡波瀾。

回到雍郡王府後約莫也到了晚上,她是在公主府裏用過晚膳回去的,夜幕低垂院子裏卻是燈火通明。虞燕一進院子就看見蘇培盛侯在屋外,想必她阿瑪就在屋子裏。

李氏這些年一直盛寵不衰,哪怕年氏入府後胤禛也沒有因此冷落她,反倒因為她膝下的兩兒一女胤禛對她多有優待。

只是今日是十五,按照慣例來說她阿瑪應該宿在福晉屋子裏才是,怎麽好端端地跑到自家額娘這來了?

虞燕沒進屋打擾他們,只是朝著侯在屋外的玳瑁招了招手,自從珍珠瑪瑙兩個回家嫁人後,她和琉璃兩個就成了李氏身邊的一等宮女。

“主子爺過來和側福晉商量管家的事情。”玳瑁剛從裏面出來不久,事情的經過也聽了個七七八八,“先前不是謝嬤嬤一直管理著府中的事務嘛,她如今年紀大了,精力也有些不濟。年側福晉那邊的丫頭又在福晉那邊說她們那分的東西總是缺了漏了的,福晉就將這件事報給了主子爺。”

“主子爺去查了一下,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玳瑁撇撇嘴,“年側福晉又說謝嬤嬤如今年歲大了,從前又是主子爺的乳母,也該放出去頤養才是。主子爺想想她說得也有道理,便親自給謝嬤嬤家裏的子侄尋了差事不說,還又添了許多賞錢。”

“這些原就是恩賞倒也沒什麽,就是謝嬤嬤出去後王府上下的事務總得有人打理才是。”

玳瑁瞥了一眼屋子裏面壓低聲音道:“格格您最是知道咱們主子是什麽樣的人的,她心眼好但是也沒什麽算計,管家的差事王爺原本說得是由福晉主管,結果不知道年側福晉說了什麽,如今變成了她和咱們主子一起管,又把福晉架空了。”

“她自己挑了大廚房和庫房的差事,把剩下那些零零散散又吃力不討好的事務反倒一股腦塞到咱們主子這來。”

虞燕抿起嘴:“陳姑姑怎麽說?”

玳瑁低聲道:“說是讓主子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這差事給辭了,畢竟弘昀阿哥如今才剛兩歲,不如把心神都放在小阿哥身上。”

年若初輕描淡寫幾句話直接把李氏的臂膀砍了個幹凈,這手段叫虞燕都不得不佩服。

她想了想又問道:“今日不是十五嗎?總不能因為這事阿瑪特地跑過來一趟吧?”

那可真是下福晉面子。

說到這個玳瑁倒有幾分不好意思起來,或許是因為虞燕還是一副孩子的模樣,對著女兒說阿瑪的房裏事總歸有些尷尬。

但玳瑁知道眼前這個小姑娘處事說不定比李氏都靠得住幾分,猶豫片刻後還是老實說道:“福晉從前生大阿哥的時候壞了身子,今日主子爺去正院過夜的時候她不知從哪尋來了個包衣出身的姑娘,說是自己身上不適......”

福晉這麽多年都沒推新人出來,乍然推了個小姑娘出來可以說在後院掀起了軒然大波。

“出身鑲白旗包衣,說是姓耿......”玳瑁將自己打聽來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訴虞燕,“和年側福晉差不多大的年紀,應該是小選出來的宮女,聽說是福晉特地朝德妃娘娘要的人。”

“這事主子爺還是今日晚上見到人了才知道,一下子就惹得主子爺生氣了。”

胤禛在虞燕看來其實是一個有些掌控欲很強的人,突然福晉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幹出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自然會挑動他敏感的神經。另外就是年若初剛進府沒幾個月福晉就擡新人進來,多少有點打年家的臉,難免會惹人說嘴。

怪不得今天胤禛突然這麽下福晉的臉,也難怪他會將福晉直接架空,面子情都不顧了。

實際上除了耿氏的事情外,弘暉的教育也是胤禛這幾年來和福晉離心的原因。

之前一段時間胤禛一直忙於戶部的事務沒怎麽管兩個兒子的學業,不管是弘暉還是弘昐都是由他選的夫子教導的。這段時間戶部的事情剛處理完,好不容易胤禛空閑下來,結果叫來兩個兒子一問學業,立馬就發現了弘暉的問題。

弘暉學的和背的書籍都比弘昐要多,這本來應該算是一件好事,但是胤禛細細一問就發現這孩子的底子就猶如空中樓閣,基礎學得太快全是囫圇吞棗,背是背的出來,可一旦涉及到更深的東西就只能茫然地看著他了。

弘昐雖然學得比弘暉慢,但是底子要比他好得多,該會的道理都會。

同樣都是雍郡王府的阿哥,弘暉還是嫡長子,夫子肯定是不會怠慢他的。胤禛疑惑之下特地叫了夫子來問具體情況,結果不問不知道,問完他就火氣蹭蹭蹭往上冒。

小孩子本來學東西的速度就有快有慢,他從前在上書房的時候念書的進度就沒有三阿哥快,弘暉背書比弘昐慢也情有可原。

但是福晉不知道為什麽,特意叮囑夫子要弘暉學得背得都多一些,進度永遠要比弘昐快一點。

郡王不在福晉說的話自然最大,夫子也不敢多說什麽,於是只能不斷地加重弘暉的背書課業,正兒八經學得學問反而少了。

弘暉書確實學得多背得多,但是要讓他說幾個所以然出來,他只能一問三不知。

胤禛拿這件事去和福晉理論,反倒被她說學著五阿哥和七阿哥的做派偏寵妾室,日後想讓弘昐壓過弘暉一頭。

這些話是福晉慌不擇言下說出來的,但是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她心裏的真實想法。

福晉身為王府的半個主子自然知道兩個小阿哥之間的差距,但是她不能接受。

她生完弘暉的時候就被太醫確診傷了身子覺得再有一胎的念頭,弘暉小的時候她還能端出慈母的模樣,可隨著他年紀漸漸大了,又有弘昐在一旁做比較,是個人心裏都會開始不平衡。

她不接受弘暉的平庸。

福晉散著頭發看向銅鏡中的自己喃喃道:“是我錯了嗎?”

想到今日摔門而出的胤禛,她的心裏不由得湧上一股酸澀。

可是她不後悔,弘暉是她唯一的孩子,她必須為他籌謀。王爺的心明顯偏向李氏,他也更愛李氏所出的孩子。

但是她愛弘暉......父母愛子則為之計之深遠。不管怎麽樣,他都必須是王府板上釘釘的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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