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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佟府 “好名聲?要那玩意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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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佟府 “好名聲?要那玩意幹什麽?”……

前一天胤禛身邊的蘇培盛已經和李氏這裏打過招呼說今日貝勒爺要帶二格格出門, 小廚房早早就備好虞燕平時愛吃的早膳。

李氏又怕她人小喉嚨細,早上吃不了多少,等過一兩個時辰就餓了, 因此特地在她的細竹編的小挎包裏放了好幾塊油紙包著的糕點。

外出總不能穿得隨意, 又因為胤禛開口說要穿得利索點, 陳姑姑幹脆把她剛長出來一點的頭發綁在腦後, 編出一條細細的小辮子,拿了頂小帽蓋在上面,配著寶藍色的褂子十足就是個小阿哥。

“這衣裳聽說是貝勒爺小時候的。”李氏眉眼彎彎, 拉著虞燕讓她轉了一圈, “你穿成這樣出去, 旁人不知道的肯定猜不到你是個格格。”

估計胤禛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畢竟不管怎麽說, 辦差帶著兒子出門歷練聽起來總歸比帶女兒出宮溜達好聽一點,也是為了避免被別人借題發揮。

出宮的朱輪車早早侯在外面, 胤禛坐在軟墊上閉目養神,心裏卻在想著自己與佟家的那點淵源。

宮裏有規矩, 為了防止外戚做大,妃嬪們的孩子生下來基本上都是換著養的。因此他年幼的時候住在景仁宮, 養在當時還是貴妃的佟佳氏膝下。

一想到佟額娘,胤禛就有些悵然。

不是永和宮的那位額娘對他不好, 只是他從繈褓長到十二歲都是佟娘娘撫育,如今的脾性作風幾乎都與那位娘娘一脈相承。

只是每每想到佟額娘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說的那些話,胤禛就不由得有些齒冷。

“阿瑪!”

虞燕掀簾而入, 只見胤禛正襟危坐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臉上不由自主流露出懷念與悲傷的覆雜神色。

“你穿這衣服倒是像模像樣的。”胤禛勾唇撚起她細細的小辮,“這樣走在外面, 真就再沒有人把你當作格格看了。”

聽了好幾遍類似的話,虞燕的耳朵都快長繭了,她趁著車輪緩緩挪動去掀車簾。胤禛也沒有阻止她的意思,而是順著她的目光去看外面的景象。

如今他們還沒有出園子,因此還能看到在周邊行走的侍衛們,穿著統一顏色的褂子,偶爾有幾個行走懶散的,一看就是勳貴子弟,虞燕在年節的時候還能在乾清宮的家宴上看到他們的面容。

出園子後就是京城,如今可能是剛下朝的時間,沿街都是賣早點的鋪子,一路上都是京都口音,與後世的北京話大差不差。

街上形形色色與後世又有幾分不同,路還是那個路,景卻不是那個景。

虞燕再探頭去看,只看見胡同裏有走街串巷的老人在賣糖人,就是澆糖畫,十二生肖也有,傳奇話本裏的經典場面也有,最好看的還是掛在頂上的大鬧天宮——要是弘昐看到肯定走不動路!

“想吃?”胤禛笑道,“不如停一停叫蘇培盛下去給你買兩串?”

虞燕倒是不饞糖畫,她只是在心裏尋思著回去的時候要不要給弘昐帶一個。

只是如果給他帶了,那弘暉又要不要帶呢?

畢竟不管怎麽說,從胤禛那論起來他們都是姐弟。若是給兩個弟弟都帶了,那同樣養在宮裏的星德是不是也該帶上一串,怎麽說都算是養在一起的小孩。

想來想去虞燕最後還是決定都買:“阿瑪,咱們回來的時候買三串大鬧天宮怎麽樣?”

糖容易融化,如果現在買的話,等回宮估計就化得差不多了。

“你先下去和那老翁說一聲,免得等下回來的時候二格格瞅不著糖人要鬧人了。”胤禛吩咐蘇培盛,轉頭又看向虞燕,“你自己不要一串嗎?”

“沒有我喜歡的。”

虞燕看了這麽許久也看夠了,多花那幾個銅板實在是沒必要,她只是想帶回去給沒有出過宮的那些小孩看看外面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逗逗他們開心。

胤禛他們坐著的朱輪車一路行至佟府門口時,早有另一輛朱輪車在那侯著了。

“這是……額林珠?”

胤禩有些驚訝地看著打扮成男孩模樣的虞燕,最後忍不住笑起來:“這樣一看還真像個小阿哥。”

夠了,相同的話她到底還要聽幾遍。

虞燕木著臉,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褂子。

佟府前來迎接他們的正是康熙的舅舅,剛下朝回來的佟國維。他帶著自己的長子葉克書和四子隆科多上前問安:“給四貝勒請安,如今外頭悶熱,咱們有話不如進屋說?”

虞燕好奇地打量眼前的隆科多,歷史上這位好像前半輩子榮寵加身,後半輩子那叫一個潦倒窘迫。

但是就他現在看樣子,也不像是什麽飛揚跋扈的小人,就是個普通的中年人,言語間恭恭敬敬,還是很正常的。

“這位是?”佟國維沒有錯過四貝勒手裏牽著的小孩,不過他心裏轉念一想,如今四阿哥屋裏福晉生的弘暉阿哥如今也就三歲,眼前這個五六歲的孩子,肯定不能是弘暉阿哥,這讓他一下子摸不著頭腦。

虞燕笑瞇瞇:“佟大人好。”

女童清亮的聲音讓除了早就知曉的胤禩以外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就連胤禩都忍不住悶笑:“小侄女,你這扮相確實讓人看不出來,往後若是你還想出來,偷偷換了這一身衣服,滿街都不會有人發現你是個姑娘的。”

“格格長得與四爺真像,奴才們確實沒認出來。”一旁的隆科多忍不住感嘆道。

只是不管是格格還是阿哥都還是小孩,總不能跟著他們一起談事情,哪怕虞燕表現得再怎麽不樂意也只能被迫跟著佟府的下人從前院走到後院,與自家阿瑪分開。

但是如果這樣什麽都聽不到的話不就違背了她想要接觸朝政的初衷了嗎?

虞燕糾結得很,但是又不能明著和胤禛說我就是想和你一起聽聽你們要辦什麽差事,只好怏怏不樂地跟著下人穿過彎彎繞繞的長廊——不得不說佟府確實氣派,他家不光是院子大,就連裏面的花草樹木和假山湖石都是宮中都難得一見的珍稀品種。

後院裏佟老夫人赫舍裏氏早早就接到前院的消息,連忙帶著葉克書的夫人一道準備起茶店,又叫來後院裏和虞燕年紀相仿的幾個女孩預備陪著小格格玩鬧。

只是她們在後面盼得望眼欲穿,卻遲遲不見虞燕的人影。情急之下佟老夫人生怕出什麽事情,打發好幾個小子出去問,最後還是派出去接虞燕的小廝進屋回稟說格格被領去了金風玉露。

“冤孽!還不快去把格格帶回來!她算什麽面上的人也好招待格格!”

佟老夫人簡直是眼前一黑,金風玉露這地方是隆科多的小妾李四兒的院子。

正堂裏鬧得雞飛狗跳,虞燕這邊卻是安然。

梅花香餅透過三足芙蓉石熏爐緩燃,落地罩旁垂下洋紅灑金綢簾,羅漢溻上坐著的婦人穿著緋紅織金琵琶裙,新月籠眉,目剪秋水,唇奪夏櫻,耳邊的東珠成色比宮中嬪妃的還要好上幾分。

要虞燕說來她這樣貌就像是成熟版的李氏,比她少了一分清雅,多了幾分風情萬種。

“不是說是個小格格嗎?怎麽穿著小阿哥的衣裳?”李四兒拉過虞燕細細挑剔著她的眉眼。

虞燕不知道眼前這位是什麽來路,身邊也沒有可以問的人,只好開口暴露出自己清亮的女孩聲音:“阿瑪說這麽穿利索。”

“你知道我是誰麽?”

李四兒翹起塗著紅艷艷丹蔻的指尖緩緩劃過虞燕白皙的臉蛋,眉眼含笑,話尾拖長輕聲道:“算起來你應該喊我一聲四舅姥姥?”

這輩分也沒小到哪裏去!

虞燕快速運轉自己的大腦回憶佟家錯綜覆雜的人際關系:此處宅院住的應該是佟國維一家,他的四兒子正是門口見到的隆科多,胤禛得喊隆科多舅舅,那麽眼前這位自稱是“四舅姥姥”的女子應該是他的妻子赫舍裏氏?

她有些猶豫,俗話說得好,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虞燕看著她那張色如春曉之花的臉蛋甜甜道:“您看起來就和我額娘一樣大,‘姥姥’二字額林珠是在叫不出口。”

李四兒笑得花枝亂顫,一把拉過虞燕摟緊懷裏,另一只手去抓邊上圓桌上擺著的白盅:“你這丫頭嘴巴比我那兩個孩子可甜多了,跟抹了蜜一樣。我這有你們小孩愛喝的錯認水,你也來嘗嘗。”

她說著讓虞燕嘗嘗,酒盅卻遞到了自己嘴邊,玉液傾倒打濕她薄紗的衣襟,透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胸脯,雙眼迷離情濃,叫虞燕這樣的孩子看了都面紅耳熱。

小孩子不能喝酒,可是虞燕又對沒幹過的事情稀奇,因此她糾結地看向小酒盅,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伸手去拿。

好在沒等她做出決定,外邊就傳來了丫頭的聲音:“四奶奶,正堂那邊派人來接格格了。”

李四兒冷笑一聲,手裏的酒盅瞬間被她擲到地上,瓷碎的聲音嚇虞燕一跳:“怎麽?我就不能招待格格了?老虔婆一天到晚看我這不順眼那不順眼的,如今連我招待個人都不行了?”

她捂上虞燕的耳朵,一腳蹬翻了眼前的桌子,上面原先擺著的花瓶茶盞盡數砸到地上,一時間門外的人只能聽見屋子裏震耳欲聾的碎裂聲。

李四兒愛憐地摸摸有些怔的虞燕嬌笑道:“格格被嚇到了?原是我們的家事,如今倒是讓你看笑話了。”

沒等虞燕回話,她又高聲朝著外面喊:“去和你主子說,她如今再怎麽看不上我,她兒子也不聽她的,她那好侄女照樣還得留在我手底下討生活。哪日若是她侍候我侍候的不順心了,哪日她也就沒命了!”

外面一下子靜了下來。

“主子,這些東西……”

有丫頭上前打掃碎掉的瓷器,李四兒擺擺手:“你去前院找咱們爺拿庫房的鑰匙,碎了多少從老虔婆和赫舍裏氏的份例裏拿,不夠的話支銀子去外頭買。反正都是他們從國庫裏拿的銀子,債多不壓身,拿多少都是他們爺們的事。”

等外面的人走後,李四兒原本笑著的臉蛋瞬間冷凝下來,這也是虞燕第一次看到變臉變得這麽快的人。她坐在貴妃椅上自得其樂地喝著酒,反倒將虞燕晾在一邊。

虞燕從剛才的話語中也終於意識到了眼前這位狂得仿佛天老大她老二的美婦人到底是誰,她這作風,這語氣,應當就是那位隆科多的小妾李四兒。

她是隆科多從自己老丈人赫舍裏氏那邊搶來的,原先是那位老大人身邊的小妾,聽宮女們說是清倌人出身,不知怎麽就和隆科多搭上了關系,如今已經給他生了一子一女。

隆科多的原配赫舍裏氏還是佟老夫人的侄女,如今在家中終日念佛,外頭所有的宴請都是李四兒頂著隆科多妻子的名頭去不說,有的時候李四兒脾氣上來了,輕則打罵,重則上刑,好好的一個正妻被折磨得不成樣子。

隆科多如今在禦前行走、深得帝心,因此就算是佟老夫人再怎麽心疼侄女也不敢將隆科多治家不嚴、寵妾滅妻的事捅到禦前壞了他的前程,所以李四兒在佟府中更是作威作福狂得沒邊。

“我見過你娘。”

過了不知道多久李四兒緩緩開口,她斜歪著飛了虞燕一眼:“她是個傻姑娘,一門心思都拴在男人身上,你可別學她。”

虞燕瞪大雙眼,顯然沒有想到二人間竟然還有這麽一段淵源。

李四兒見她有些怯又有些好奇,忍不住笑了:“我這壞名聲看來連孩子也知道了,誒呀,這可怎麽辦呢?”

她嘴上說著怎麽辦,臉上卻全然是一副嬌笑的模樣,一邊玩弄著自己的指甲一邊輕瞟一眼安靜如雞的虞燕:“格格被嚇成這樣?”

虞燕怎麽會被嚇到,她只是循著李四兒剛剛說的話抽絲剝繭,裏面依稀好像提到什麽從國庫借的銀子,莫非她阿瑪今日來是為這件事?

“沒有被您嚇到……只是在想,您為什麽不要一個好名聲呢?”虞燕收回發散的思緒順著李四兒的話問道。

“好名聲?要那玩意幹什麽?”

李四兒挑眉悠然道:“是能吃還是能穿?多少人一輩子累死累活就為這‘名聲’二字,最後又落得什麽下場?人活一輩子,開心就好了。誰叫我不痛快了,我就讓她百倍千倍的不痛快,如此不是自己就痛快了?”

虞燕被“痛快”兩字繞得雲裏霧裏,最後還是李四兒有些困倦了,她叫來外面侯著的丫頭:“把格格往前院送去,這後宅又擠又小,把人送過去也不嫌臊得慌。”

一直悶悶不樂的虞燕一聽這話立馬擡起頭,她能去前院聽阿瑪他們辦事了?!

或許是李四兒積威甚重的緣故,她手底下的丫環小廝一個比一個聽話,說帶虞燕去前院真就帶著她往前院走去,沒多久就到了佟府前院。

胤禛此時的臉卻有些黑。

他和胤禩剛進佟府門的時候不管是佟國維也好,還是他的兩個兒子也好,至少嘴上都是恭敬的。等到他們兄弟二人說明來意後,三人皆是左顧右盼,遲遲不說話。

直到胤禛實在忍無可忍,他一把掙開胤禩按著他的手,將佟家這些年來在戶部借銀子時候打的欠條遞到佟國維面前:“佟家借了國庫足足三百萬兩銀子,如今南方洪澇,民不聊生,若是舅公真的秉公執法心系百姓,還望能盡快將這三百萬兩還至國庫!”

佟國維父子三人面面相覷,也實在是沒想到這位四貝勒性子如此之犟,葉克書不以為然拱手道:“四貝勒有所不知,不是咱們家不還錢,實在是當初萬歲爺金口玉言說若是家中窘迫的臣子皆可借款……”

胤禛只覺得眼前這位舅舅鬼話連篇,臉沈得都能滴水。

開什麽玩笑?!佟家若是還算窘迫的整個京城裏估計都沒幾戶能稱得上是殷實人家了!

想到這裏他只覺得佟額娘臨終前說的話一點不錯,佟家二房的人都是被富貴迷了眼睛,好好的良才都被壞成了庸才,大房子弟還算得上剛直,只可惜都是腦袋空空被人牽著跑的蠢貨!

胤禛敲了兩下桌案:“府上用的俱是黃花梨的器具,光這些東西加起來都有百八十萬兩。”

言下之意就是區區三百萬兩,你們佟家莫非還摸不出來嗎?

隆科多沒說話,葉克書卻皺眉道:“四貝勒此言差矣,這些器具都是從前萬歲爺賞下來的,怎可隨意變賣?”

佟國維臉上的笑也有些撐不住,此時還是胤禩出來打圓場道:“沿院走來仆婦眾多,一下子裁剪用度恐怕確實為難舅舅們了。只是汗阿瑪要追繳借款,咱們做兒子的也只能奉命行事。”

“好在汗阿瑪未曾言明還繳的數目和具體日子,若是府上實在周轉不開也可徐徐圖之,今日還幾萬明日還幾萬。”

他笑得叫人如沐春風,一旁的胤禛卻耐不住性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此番追繳欠款本就是為解南邊水災的燃眉之急,徐徐圖之要還到何年何月去?佟家本就是天子外戚,代表的不只是佟家更是代表著汗阿瑪,本就應該率先做出表率才是!”

佟國維到底浸淫官場多年,因此沈吟片刻後吩咐一旁的小廝幾句,隨後朝胤禛拱手:“家中確實一口氣拿不出三百萬兩,賬上如今能挪用的約莫五十萬兩,奴才吩咐下人如今去開庫房核驗,明日定將錢款還至戶部。至於剩餘的錢款,還望胤禛看在從前景仁宮娘娘的份上,寬容幾日。”

胤禛咬緊牙關,悲從心來。娘娘性情高潔,脾性剛直,怎會和眼前這些人同出一脈。

胤禩從前也在孝懿皇後手底下待過幾年,知道胤禛對自己這位養母看得頗重,見狀心裏苦笑,面上還是那副滿面的笑容:“舅爺見外了,本就是一家人……”

話還沒說完,原本出去的小廝又回到書房內:“稟太爺,如今賬面上能挪用的只有二十萬兩……”

佟國維一楞:“前幾日不還有五十萬?”

那小廝小心翼翼看了眼一旁眼觀鼻鼻觀心的l隆科多,愁眉苦臉道:“李姨娘那的花銷太大,今日脾氣上來砸碎了不少東西,一口氣又填了五千兩銀子進去。”

雖說是家醜不可外揚,但佟國維還是被氣了個仰倒,指著隆科多的鼻子就罵:“都是你養出來的下賤人,如今丟臉都丟到宮裏去了,遲早有一天咱們家得被你們兩人害死!”

隆科多眼皮卻連擡都不擡,站在那裏好像被罵的人不是他一樣,一旁的葉克書冷哼一聲卻也沒多說什麽。

寵妾滅妻、家宅不寧。

胤禛把兩個標簽直接蓋戳到隆科多身上,背過手就往書房外面走去。他只覺得今日來佟家實在是出師不利,他們手上既沒有汗阿瑪批下的特權,也沒有實在的文書,全憑一張嘴和戶部的欠條實在很難讓這群勳貴填補那巨額虧空。

“唔阿瑪!”

虞燕剛到書房門口就迎面撞上黑著臉出來的胤禛,他的身後跟著匆匆而來的胤禩。

“你不是在後院嗎?怎麽跑前面來了?”胤禛挑眉。

虞燕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把李四兒供出去,而是轉移話題。她探頭往胤禛身後看去:“阿瑪你不是要辦差嗎?怎麽這麽早就出來了?”

“冥頑不靈之輩,有什麽話可說的。”胤禛垂眸,“出來的時辰也夠久了,回宮便是。”

不是啊,她今天來佟家還想著順便看一下五公主的未來額駙舜安顏,若是就這麽輕易回宮那她出來一次的意義是什麽?

只是胤禛如今正在氣頭上,不要說什麽舜安顏了,佟府的一草一木他看了都覺得面目可憎,他一把抱起虞燕就往外走去,一旁的胤禩知道他這位四哥在氣頭上也沒敢多說什麽。

直到坐上朱輪車,胤禛才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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