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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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

除了劉銀鳳, 誰也沒發現那天醉酒的人裏少了個陳遠川,就連陳遠山都沈浸在吃瓜的樂趣裏,忘了他是去接他大哥的了。

而劉銀鳳當晚就找到陳遠川, 詢問李二牛和陳來寶的事兒跟他有沒有關系。

“算是有關系吧, 這不是馬嬸子想算計我和陳桃子,我就反手還給他兒子了。至於李二牛,上次帶頭來咱們家找事, 也不是個好東西。”

陳遠川這麽一說,劉銀鳳就大概猜到了前因後果, 不禁皺眉。

“按說你老大不小的人了, 又結過一次婚,你再談對象我也不是非要替你拿主意, 但我得先說明, 你找誰都行, 陳桃子是絕對不行。你找了她, 那馬順弟能趴你身上喝一輩子血, 我可不樂意跟她做親家。”

“媽你放心,我肯定不會找那陳桃子的, 我找媳婦是想讓媳婦養我,可不是想自己累死累活地養活媳婦兒和媳婦兒的一大家子。”陳遠川想要吃軟飯的心思一直都很堅定,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劉銀鳳被噎住了,瞪了陳遠川半天, 只覺得自己是鹹吃蘿蔔淡操心, 她倒要看看老大這個混蛋玩意兒最後能找個什麽樣的。

陳遠川以為之前的事兒就算是暫時了結了,至於馬嬸子一家怎麽想的全不在他考慮範圍內。

誰知陳遠安卻找上了他,還神神秘秘地拉著他跑到了廁所門口。農村的旱廁味道本來就大,陳遠安竟然還選這麽個地方跟他說悄悄話, 這口味也太重了。

“咱能換個地方嗎?”

“這不是在這裏不容易被人聽墻角嗎?”陳遠安四處看了看。

“誰會這麽無聊整天聽人墻角,要不去我屋吧,保證沒人會偷聽。”反正陳遠川是受不了這個味兒了,轉身率先回了屋子。

陳遠安跟在後面,還不忘往外面瞅了瞅,確定沒人會偷聽,這才壓低聲音對陳遠川道:“我發現了個秘密,那個陳來寶可能對我有意思。”

“噗!”剛剛喝了口水的陳遠川,一口噴了出來,無語地轉向陳遠安。

“我是說真的,不信你問冬冬。”見陳遠川似乎不相信自己,陳遠安著急了。

“冬冬?這有他什麽事兒?”

放電影那天的事兒陳遠川也沒太往心裏去,唯一值得他註意的就是許瑤這麽個不確定因素,早就忘了裏面還有陳遠安的事兒了。

“你不知道,就放電影那天,陳來寶給冬冬了一盒雪花膏,讓冬冬替他給我,還做了一首特別肉麻的詩,提起我就牙酸。”陳遠安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不光把冬冬這個證人搬了出來,還拿出了那盒雪花膏,把陳來寶讓冬冬說的話也說了。

“本來我還不是那麽確定,可昨天晚上他竟然趁著酒醉想占李二牛便宜,這說明什麽?”

昨晚李二牛是醉死過去的,陳來寶卻因為做夢一直對李二牛動手動腳的,所以在大夥看來,就是陳來寶在占李二牛便宜。

“說明什麽?”陳遠川配合地問了句。

“說明他本身就是喜歡男人的,他送我雪花膏,還做了首那麽肉麻的詩,不是對我有意思是什麽?大川哥,你說我可怎麽辦呀?”陳遠安一想到有個男人覬覦他,他就瑟瑟發抖,想起上回許瑤落水時,陳遠川的鎮定和告誡,他就覺得陳遠川在這方面比他有經驗多了,趕忙想要來找陳遠川尋個主意,對著別人他還真不好意思開這個口。

陳遠川聽完後重新打量了下陳遠安,他以前怎麽就沒發現這貨還是個逗逼呢,這腦補能力也太強了。

他從冬冬上回的講述裏,就已經推測出是那小子一晚上接單量超出負荷,把人弄混淆了,不出意外許瑤的那封信才是給陳遠安的,至於什麽雪花膏,還有肉麻兮兮的詩,不用說,肯定是陳來寶想要送給許瑤的,那陳來寶是不可能喜歡男人的,昨晚的事還能有誰比他更清楚。

不過陳遠安會有誤會,說到底也是冬冬那小子的鍋,陳遠川便跟陳遠安大概解釋了一下那天晚上的事,是冬冬搞錯人了,雪花膏壓根不是送他的。

而許瑤送的那封信,他則沒提,這個許瑤古古怪怪的,陳遠川並不想讓陳遠安跟她有過多接觸,只跟他說了下最近有人盯上黑市了,讓他小心些。

得知真相的陳遠安狠狠松了一大口氣,這些日子他沒少被這件事困擾,如今才發現原來是自作多情了。

“不是給我的就好,黑市的事我知道了,這段時間我都不去了。”掙錢什麽時候都行,還是安全為上。陳遠安走之前還把雪花膏留下了,讓冬冬送給原本該送的人。

陳遠川打開那盒雪花膏看了下,自然也瞧見了那張“祠堂見”的小紙條,陳遠安這些日子怕是把這盒雪花膏當成洪水猛獸了,八成從來就沒打開過。

陳遠川盯著雪花膏若有所思,轉天就尋了個許瑤單獨一人的時機,上前試探去了。

許瑤見是陳遠川有些意外,對於陳遠川這麽個上輩子的“前夫”,除了剛重生時,許瑤因為一時氣上心頭,把人給推到溝裏去了,後來她都盡量不跟陳遠川打照面,上輩子誰是誰非已經不重要了,總之這輩子她是不想再跟陳遠川一家有任何糾葛。

“你找我有什麽事?”

陳遠川聽出了許瑤語氣中的敷衍,似乎還隱隱透著絲熟稔,他挑了挑眉,拿出了陳遠安留下的那盒雪花膏。

“是這樣的,許知青,來寶之前給你買了盒雪花膏,想要在放電影那天晚上送給你來著,可誰知道……”陳遠川故意停頓了下,許瑤也知道陳遠川沒說完的是什麽,那天掉地道裏的事兒,她也很是尷尬。

“……這不就沒機會送給你,偏偏你知道的,來寶這些天也不怎麽方便出門,所以他就托我把這盒雪花膏轉交給你。”

陳遠川沒提陳冬冬在其中鬧出的烏龍,只是一口一個來寶,好像他和陳來寶關系真的很好一樣。

許瑤聽到陳來寶就有些不耐煩,不過看到那盒雪花膏,尤其還是上海女人的牌子,她又有些心動,不得不說陳來寶在討好許瑤這方面,還是很下功夫的,只是就算再動心,許瑤也不可能當著陳遠川的面表現出來。

“我也不好平白收他的東西,你還是拿回去還給他吧。”

“我既然答應了幫人轉交,再原樣拿回去,也不好交差,許知青你要是不想要的話,不如自己還給來寶,也省得我這麽個中間人瞎傳話了。”

許瑤本也不是真心拒絕的,現在聽陳遠川這麽說,故作矜持後便答應了。至於還不還的,那就不關陳遠川的事了。

許瑤接過那盒雪花膏後,陳遠川便開門見山,提出了自己今天來的真正目的。

“還有件事,許知青在放電影那晚不是給了冬冬一封信,讓他轉交給安子嗎?冬冬是個迷糊的,把信給我了,那封信我看後,有些不明白許知青是怎麽知道黑市上的事兒的。”

許瑤這才知道為什麽陳遠安那天晚上沒去祠堂,原來這信落到陳遠川手上了,早知道陳冬冬這麽不靠譜,她怎麽也不會托那個小崽子轉交,真是白瞎了她兩顆奶糖。

許瑤在承認那封信是自己寫的,還是不承認上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拿出了自己原先準備用來應對陳遠安的說辭,反正她在那封信上也沒透露太多信息,承認了也沒什麽。

“我爸的一個朋友在縣裏面當領導,我是從他那裏聽說,最近革委會的人對黑市查得特別嚴,便想提醒一下陳遠安同志。”

“那你怎麽會想到去提醒安子,他可從來沒去過黑市?”陳遠川緊追不放。

“我有一回去縣裏拿包裹的時候,好像隱隱看到他上黑市去過,不過聽你這麽一說,可能是我搞錯了。”

話是這麽說,陳遠川卻沒有錯過,當他提到陳遠安從沒去過黑市時,許瑤臉上的不以為然。

看來這個許瑤是真的很清楚陳遠安經常往黑市上倒騰東西的事,再聯想到自己從異世穿越而來,陳遠川推斷,這許瑤八成也是有什麽奇遇,比如能知道一些尚未發生或者已經發生,而別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人往往都是趨利避害的,那麽許瑤一心想巴上陳遠安,是不是意味著陳遠安在不久的將來能取得什麽特殊的成就?至少在眼下,他是沒看出陳遠安這小子除了往黑市倒騰東西做些小買賣以外,還有什麽特別的,哦,對了,腦補的能力倒是挺強的。

“陳同志,你還有什麽事嗎?沒事我就先走了。”

陳遠川回過神來,他想知道的也算是知道了,便擺了擺手。

“沒事了,許知青你忙去吧。”

陳遠川找許瑤說話的地方還挺空曠的,他也不怕別人聽到他們的談話,其實就算真聽到了也沒什麽,左右他們也沒說什麽不能見人的,所以他就放松了些警惕,沒怎麽在意周圍的動靜,也就忽略了不遠處房屋後面一閃而過的身影。

陳桃子回到家的時候,臉色氣得漲紅,她把背後的籮筐重重地放到了地上,想想還是不解氣,又把籮筐當成人踢了一腳。

“你做什麽呢?小聲點,來寶還在休息呢。”馬嬸子對陳桃子弄出的動靜不是很高興,連忙制止道。

陳來寶前才和李二牛打了一架,其實說是打架,不如說是單方面被李二牛打了一頓更貼切。陳來寶這麽一個整天偷奸耍滑的,哪裏能和李二牛那樣幹農活的好手相提並論,而且李二牛還凈往臉上招呼,以至於陳來寶被打得是鼻青臉腫的,這兩天別說出家門了,連屋門都不願意出。

馬嬸子和陳桃子這兩天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出點動靜,惹得陳來寶又不高興。

至於那天晚上的鬧劇,馬嬸子當時好不容易把被李二牛揍了一頓的陳來寶弄到床上安置好,這才想起一直都沒看到陳桃子的身影,之前鬧那麽大的動靜,陳桃子就算是睡死了,這會兒也該醒過來了,何況還有陳遠川呢。

她趕緊跑到陳桃子的屋裏一看,陳桃子還在地上躺著呢,馬嬸子拍了陳桃子半天,陳桃子才揉著後脖頸醒了過來,但她雖然醒了,卻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是怎麽昏迷的,只感覺像是被人打了一下。

城府甚深的馬嬸子卻回過味來了,聯想起陳來寶和李二牛的事兒,馬嬸子還有什麽猜不到的。她陰沈著一張臉,知道是自己小瞧了那陳遠川,一時之間卻也無可奈何,不過她卻因此徹底記恨上陳遠川了,害她家來寶丟了這麽大的人,有機會她一定得報覆回去才行。

“媽你是不知道我剛才看見了什麽。”陳桃子雖然猶自惱怒,但還是放低了聲音。

“你看見什麽了?”

“我看見陳遠川竟然給許瑤送雪花膏,難怪他瞧不上我呢,你說他是不是跟來寶一樣,都看上許瑤了?”

陳桃子是真不明白那許瑤到底有什麽好的,整個人嬌滴滴的,好像一陣風就能把人吹倒似的,一看就不是個幹活的料,真要是嫁到他們家來,估計還得要她媽去伺候這個兒媳婦,要不是來寶實在喜歡,她都不會同意這麽個人當她弟媳。更別提自己原先相中的陳遠川,也疑似喜歡那許瑤了,她媽那天那麽算計都沒能成功,你說她能不生氣嗎?

“你沒看錯?”馬嬸子皺皺眉頭。

“絕對沒看錯,那雪花膏來寶之前給許知青買過一盒,我見過的。”女人對雪花膏這種東西總是比較敏感的,陳桃子也不例外,當時陳來寶買回來時,她還悄悄拿著端詳了許久。即便隔著不近的距離,她也能確定那個盒子一定是雪花膏。而一個男人送給一個女人雪花膏,那能說明什麽?除了看上這個女人了,還能有其他理由嗎?

因為馬嬸子不許陳來寶再送東西給許瑤,陳來寶這回要錢便打著買零嘴的借口,並且還真帶了些小吃食回來,壓根沒讓馬嬸子知道自己又給許瑤買了一盒雪花膏,還是個大牌子的,所以馬嬸子和陳桃子母女倆這會兒根本沒把那盒雪花膏往陳來寶身上想。

“算了,反正你跟陳遠川也不可能了,你管他喜歡誰呢?我看那許瑤眼光高得很,還不定瞧上誰了,這事兒你別讓來寶知道,他這兩天本來心情就不好。”

“我知道了。”

在馬嬸子母女的刻意隱瞞下,陳來寶還真不知道他那盒雪花膏兜兜轉轉現在才到許瑤的手上,他每天只兀自在屋裏詛咒陳遠川,咬牙切齒地盼著陳遠川倒黴的那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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