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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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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隋文點頭,還沒走到那太守面前。那太守撲通一聲就跪下了,“殿下殿下,太子殿下,下官真有證據,真有,馬上就能拿出來,馬上。”

隋文冰涼的匕首貼著他的臉走了一圈兒,“哦?去拿吧。”

阿福皺著眉頭閉著氣息跟著那太守翻箱倒櫃地在一個暗箱裏翻出了個賬本兒。

隋文接過帳本兒翻了翻,司馬磊真有錢,她就這一個想法。

拿上賬本後,隋文將那匕首扔給了阿福,隨後顛著手中的賬本開口,“阿福,頭就掛到永州城門下,這些銀子就去補災民的肚子吧。”

阿福是個武林高手,高手到什麽程度呢?就是說他可以讓你無痛就去死也可以讓你痛不欲生的活著。

但是阿福這兩種都不會用在那太守身上,他選擇了讓那太守痛不欲生的去死。

隋文走出房門外擡頭看天上的月亮,耳邊是那太守殺豬般的嚎叫。

阿福一點也不嫌麻煩,隋文也等的自在。

她看月亮時候想的是這事若是不整完,這成親怕是又要延期了。

怎麽她和衛沛姿的成親婚宴就這麽波瀾起折的。

阿福沒解決完那太守,肖佳就回來了。

“殿下,府兵上鉤了,已經忙著去開倉賑災了。那位夫人也忙著發糧呢,我派人保護好了。”

“嗯,瘟疫狀況呢?”

“不太樂觀,已經有了擴散現象。現在首要的是讓百姓吃飽飯,安全的回到家裏分別隔離開來。”

隋文點頭,“明日你帶著人去安排隔離的事情,我和阿福去掛人頭,隨後回長安。”

肖佳點頭。

“辦好此事後再回來,我的婚宴,一定會等你的。你也知道,本宮,沒你不行的。”

肖佳笑了,“交給我的事,殿下放心。”

隋文向前走了幾步,拍了拍肖佳的肩膀。“肖佳,是不是現在的永州和當年的益州很像?”

“嗯,很像,都是殿下幫百姓們解決的,確實像。”肖佳輕輕彈了下隋文的腦門:“殿下不戴抹額以後,好似看著成熟了許多。”

“你不叫我阿文了,倒是讓我特別不自在。”隋文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後笑著開口。

隋文和肖佳並排站在院中,一起仰頭望天等阿福。

阿福全家只剩下他一個,上頭屍位素餐導致百姓妻離子散家破人亡,這事阿福最清楚不過了。

肖佳和隋文誰都沒進屋去阻攔,望著望著,隋文突然問了肖佳一句話:“肖佳,我好像真的很喜歡衛沛姿。”

肖佳接受能力很好,他只是小幅度的點頭,“能看出來,祝福殿下。”

隋文“啪”的一聲打開折扇給肖佳看:“長安一片月,萬戶搗衣聲。她好像不喜歡我。”

肖佳用眼神細細的打量了那扇面,“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懂嗎?”

隋文和肖佳在永州太守府裏對視著大笑了起來,阿福也結束了他的工作。

他一步一步穩如磐石的走出來,手上提著床幃包裹著的球,“在說什麽開心事?”

肖佳探頭拍了拍阿福的肩膀,“說殿下追衛家女郎的事呢。”

阿福笑了一下:“衛家女郎,殿下怕是降不住吧。”

隋文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送給他們倆,“快回去睡覺吧,本宮都困死了。”

出門途中正遇上那位幫忙放糧的夫人,她慌慌張張的扯住肖佳,“幾位大人快躲起來吧,要是被他們反應過來,會殺人的。”

隋文笑著彎腰問她:“那你怎麽還敢去放糧啊?傳完消息就逃跑不好嗎?”

“我賤命一條,死不足惜。倒是孩子們還都餓著呢,不能讓這幫畜生殘害生靈。”

“那你現在跑也不晚,還回來幹嘛?”

“剛才那位爺給了我一把匕首,我趁現在回去殺了那畜生。”

隋文直起身,指了指阿福手上的球,“死了,回去睡覺吧,永州就要變天了。”

“敢問大人是?”

阿福晃了晃手裏的球:“當朝太子殿下,司馬文。”

那女人一聽,慌裏慌張的跪下去。

隋文親自把人扶起來,“姐姐巾幗不讓須眉,本宮佩服。”說完就從阿福懷裏掏出個錢袋子遞到她手裏:“本宮賞的。”

說完隋文就帶著人呼啦啦地走了,等到人都沒了影,那夫人還站在巷口緩不過來神。

結果第二天隋文迷迷糊糊的起床,客棧樓下已經圍滿了百姓,隋文一現身,身前就呼啦啦的跪下一大片。

隋文小小年紀實在是受不得這許多人一起跪拜,她扶起來一個,另一個又繼續跪下來。怎麽扶也扶不完,索性就站在高處往外喊:“本宮,太子司馬文在此對各位許諾,永州城,本宮會讓他重新活過來,那就是本宮送給大家的見面禮。”

眾人的視線順著隋文的指尖看向了阿福手裏的球,阿福慢慢打開布條,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有孩子的慌忙去捂孩子的眼睛,沒孩子的捂緊自己的嘴。

大家眼睜睜的看著阿福腳尖點地幾步就飛上了城樓,然後將那駭人的臟東西掛到了城樓上示眾。

隋文隨後用太子腰牌就輕輕松松的接管了太守的府兵以及全城防事。

她先是去看了糧倉,然後恨不得再回去踢那球幾腳。怎麽會有這麽冷血無情只為自己的人呢。

太守府上共二十八個孩子,按大齊律法該滿門抄斬的,隋文看著那些手腳被綁住眼神澄澈的孩子於心不忍,“發配到北疆吧,兒郎替大齊百姓殺敵贖罪,女孩子就進軍隊做些洗衣做飯的活計吧。”

肖佳點頭。

太子回朝,最害怕的當屬司馬磊了。

他焦躁不安,一圈一圈的在院裏踱步,歷淩雪皺了皺眉還是沒出聲。

“淩雪,你說話啊。”

歷淩雪只顧著喝茶,猝不及防的被那麽一吼,她自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殿下休要擔心了,左不過一個賬本,又沒有旁的證據。殿下否認不就行了?倒是太子無旨先斬朝廷命官。”

司馬磊一手握成拳拍了拍另一個手掌,“沒錯,沒錯。父皇本來就擔心司馬文權勢滔天不把他放在眼裏,出了這事,父皇定要罰她的。”

歷淩雪敷衍的點頭,送走了傻兒子,歷淩雪又忙著去給李玥餵藥。

之前李玥還暈著的時候特別好餵,現在越來越難餵了,怎麽哄也不喝。

“為什麽不喝藥?”歷淩雪冷下臉來,將那藥碗重重的放到桌幾上,發出重重的悶聲。

想你哄我。

“不想喝,又苦又酸。”

歷淩雪看著李玥素凈的臉上皺成一團的五官,笑了出來。“你喝了這碗藥,我就給你糖吃,好不好?”

想吃歷姐姐。

“歷姐姐說話算話嗎?”

“當然了,騙你幹嘛?來,喝藥。”李玥皺著眉頭將那黑漆漆的藥汁一飲而盡,喝完以後,像個等待餵食的小狗一樣兩眼亮晶晶的看著歷淩雪。

歷淩雪從袖口拿出了一塊早早就準備好的麥芽糖,剝開糖紙不停頓的一下子扔進了李玥的嘴裏。

“怎麽樣?不苦了吧?”

李玥滿足的瞇了眼,剛才有偷偷/舔/到一點點歷姐姐的指尖呢,真甜。

歷淩雪渾然不覺,她用手掌給李玥的額頭扇了扇後開口道:“你又覺得好一點了嗎?”

李玥躺在床榻上像個小兔子似的點頭,歷淩雪越看她越覺得奇怪。

“你以前也是這樣的嗎?”

“什麽樣?”

“就,看著挺單純可愛的。”

李玥的臉“唰”一下就紅了,怎麽可以,自己喜歡的人竟然誇了自己所厭棄的自己。

李玥將被子迅速蒙到頭上,歷姐姐一句話就能讓自己臉紅心跳起來,實在是太沒出息了。

歷淩雪伸手將李玥的頭撈了出來,“出來,被子裏面悶,空氣都不流通。”

李玥聽話的探出了頭,但嘴巴還是緊緊抿著。歷淩雪突然就很想逗逗她,她也真的那麽做了。

當歷淩雪的指尖碰在李玥嬌艷的紅唇上時,李玥的心跳快要停止了。

此刻的歷淩雪也和往常不太一樣,軟軟的,她覺得嘗一嘗口感肯定很好。

突然而來的想法把歷淩雪自己嚇了一跳,她留下一句:“下次吃藥我再來。”就逃也似的離開了。

李玥不知道突然怎麽了,歷淩雪就一陣煙般的消失在了她的房間。雖然她很舍不得,但是下次吃藥的時候,歷姐姐就又來了呢,每天都好幸福。

歷淩雪懷疑自己被司馬磊煩的迷了心智,竟然覺得他最寵愛的小妾的嘴唇看著很好吃。

歷淩雪翻箱倒櫃地翻出了剛剛成親時,每天抄的《金剛經》,又開始重新屏氣凝神的抄了起來。

她不光需要靜心,還需要遠離司馬磊。

她一定是被司馬磊折磨瘋了。

反正司馬磊沒瘋,他正等著隋文回來送她一份兒大禮呢。

隋文回了長安第一件事是去找了衛沛姿,“衛沛姿,這賬本給你。我回宮以後,先斬後奏父皇定會罰我,我將這賬本給他看他也未必信我。還是放在你這裏最是安全。”

衛沛姿站起身幫隋文捋了捋腰間的配飾,一路風馳電掣的過來,全都歪掉了。

“你都想到這了,就不能晚殺幾天?”

“你是沒看到永州城什麽樣,還有那太守肥的像豬一樣的身子,那得是多少民脂民膏啊。”

衛沛姿還是不認同隋文,她搖了搖頭輕嗔隋文道:“下次再不許了,你父皇要是打你板子看你怎麽辦?”

“打就打咯,他貪墨的事實板上釘釘,就算沒有司馬磊的事,也夠他死一回的了。”

衛沛姿恨鐵不成鋼,“你是不是想要氣死我?”

阿福弱弱的在隋文身後開口:“殿下愛您還來不及呢,怎麽會想要氣死您。”

隋文:.....

衛沛姿:“進屋說。”

隋文前腳踏進房裏,後腳就關了門,不讓靈茵和阿福進來。

“花錦姐姐和衛久在靈隱寺幫忙救治災民呢。”

“花錦姐姐?”隋文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還是沒整明白。

“對呀,就是花錦姐姐。怎麽就許你叫,不許我叫了?”

隋文眼珠子咕嚕嚕地轉了一圈,“姐姐是說隨夫改口了?”

衛沛姿橫了她一眼,還沒弄明白感情上的事就趕上救災的大事,她壓根這幾天就沒想,冷不丁被隋文這麽一提,整個人都不對勁兒了。

“你喜歡我?”

“喜歡。”隋文站直身體,將自己的頭放到衛沛姿的肩窩處,大方回應。

“那種和我過一輩子的喜歡?”

“過一輩子的喜歡。”

“我還沒想好。”

“那姐姐可以慢慢想,但是皇後可沒有改嫁這一說法。”

衛沛姿擡起隋文的頭,就那麽定定地看她。

“你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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