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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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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今日的司馬安既然沒站出來說話,隋文就得琢磨著怎麽把黃婉婉從她親生父親手裏面救出來。

這事聽起來就匪夷所思,現代人隋文根本想像不到這世界上會有這樣的父親,用自己的女兒去要挾自己的女婿。

想來想去都是自己大婚的日子最是合宜。

太子成親,黃婉婉作為七王妃以及衛沛姿的好友,斷然沒有缺席的道理。

就選在那天,把黃婉婉從她父親那裏救出來。

她給遠在益州的肖佳捎了信兒,讓他明日啟程來參加自己的婚宴。

離自己的大婚還有一個月,隋文每天都焦躁異常。

“阿福,我總覺得事情太過順利了,是不是還有什麽大坑我們還沒有意識到的?”

阿福笑著回答她:“殿下,休要擔心了。殿下應該是成親之前有些內心躁動,要不要奴去請教淑妃娘娘開解殿下?”

隋文撇嘴:“可別,母妃又要給我灌一大堆難喝的湯藥,我可受不起這厚重的母愛。”隨後她撿起手邊的《禮記》讀了兩行,“阿福,你說姐姐現在在幹嘛呢?”

這阿福如何能得知,“保不齊衛家女郎在郡主府也像殿下一樣讀書呢?”

此刻的衛沛姿還真沒有,她在房間裏日日夜夜的思考什麽是喜歡這種哲學大道理。

她喜歡隋文這點毋庸置疑,但是兩個女子之間的喜歡也算得上喜歡嗎?

她胸中溝壑難平,索性站起身,“靈茵,我們去靈隱寺上香吧。”

平時上香除了節日以外,就是在月初去。頭一次在平日裏去上香,靈茵很是興奮。

“小姐,我們會在靈隱寺住一晚嗎?”

“一晚怎麽能夠呢,我打算在那裏誦經禮佛半個月,就準備半個月的行裝吧。”

靈茵手腳極麻利的打了兩個結,隨後背上行囊問衛沛姿:“小姐,打包好了,我們此刻走嗎?”

衛沛姿又帶上了幾卷書,隨後叫上衛久一起去了靈隱寺。

誰料馬車剛剛到達山腳下,就見到花錦姑娘在山腰正獨自蒙著面紗一步一個階梯的慢慢往山上行。

山頂有雲霧繚繞,花錦一身素白整個人幹幹凈凈猶如天上下凡的仙女一樣。

衛沛姿沒來由的覺得羞愧,她都吃過好幾次花錦的醋了,好在花錦還不知道這事。

她讓衛久快走幾步去攔一攔花錦,讓她們上山後等一等她和靈茵。

衛久不想離開衛沛姿,她怕衛沛姿遭遇危險。“我可以保護小姐,讓靈茵去不行嗎?”

衛沛姿笑了,她指了指靈茵明顯豐腴了很多的臉蛋兒問衛久:“指望她?花錦姑娘都在山上住下了,她都不一定能走到山頂上。”

靈茵氣鼓鼓的鼓起臉頰:“小姐又笑話我。小姐讓你去你就去,我這麽胖一定會保護好小姐的。”

衛久無語,胖和武力值分明一點點關系都沒有好嗎?

衛沛姿含笑點頭,“去吧。”

衛久不情不願的一步三回頭的上了山。

“花錦姑娘。”

花錦慢慢回身發現是衛沛姿身邊常跟著的侍女,她笑著開口問衛久:“可是沛姿在山下讓你來尋我的?”

衛久看著在陽光下花錦慢慢彎起的桃花眼,心臟都跟著跳停了一拍兒。

“是,對,小姐在山下想讓姑娘到達山頂後等一等她。”

花錦聞言將手臂搭在衛久的胳膊上,“那太好了,這階梯太長,我本來還想在半路上歇一歇。有你在就好了,我們一起去吧。”

衛久覺得此刻花錦姑娘貼在她手臂上的部位仿佛帶著火,燒的她的胳膊又僵又燙。

“姑娘怎麽自己一個人來寺廟?”衛久覺得此刻該說點什麽。

“哦,太子殿下就要成親了,我來為殿下祈福,你們家小姐應該也是為此目的吧。”

衛久不知道,衛久現在只想喝水,她的喉嚨幹啞難耐。

見衛久咽了咽口水,花錦笑著問她:“你是不是有點兒熱啊?”

衛久點頭,她哪是有點兒熱,她是要熱爆了,從裏熱到外。

“我們家小姐說了,要在這待上半個月的。花錦姑娘呢?”衛久期待的看著花錦。

花錦接收到這種小孩子般純情的信號,笑了起來。“你是不是想要我也待半個月啊?”

衛久搖頭後又趕忙點頭,“我是,我是希望姑娘和我家小姐一起能有個伴兒。”

花錦每次和衛久說話都會笑,笑的衛久的心心神蕩漾。自己家小姐已經可以算得上長安第一美女了,這花錦姑娘也不遑多讓。

又美又溫柔。

和小姐特別不一樣,小姐只有在面對殿下時,才會變得柔軟,其他時候都像帶著一層面具。

“既然你這麽說的話,好吧,我答應你,陪你,們家小姐多待幾天。”

衛久內心雀躍,她想讓那石階長一點兒,在長一點兒,可惜,路總是有盡頭的。

花錦手臂搭在衛久的手臂上,身子輕輕靠在衛久身上輕喘氣,“真的好累哦,你要去找水喝嗎?”

衛久搖頭,“我陪你等小姐。不是,是我要等小姐。”

花錦笑意更大了,“你怎麽像個孩子似的啊?以前在軍營裏長大的?”

衛久點頭,“軍營裏都是糙漢子們,除了小姐以外,姑娘是我見過的最白最美最溫柔的人了。”

花錦在石階最上頭看著衛沛姿一點一點往上挪,由內散發的大家貴族氣質,轉頭問衛久:“在你心裏,我也要排在第二位嗎?”

把衛久一下子問懵了,“也不是,小姐是將軍留給我們的責任。”

花錦一下子笑開了,“那我能成為你心裏的第一位嗎?”

衛久想了想點頭,“在小姐人身安全的情況下。”

花錦絲毫不在意這個定語,她放開了衛久的胳膊,朝著衛沛姿的方向開口:“只要她幸福,我怎麽都好。”

衛久手放進自己袖口摩挲著手帕,最後也沒將那手帕掏出來。

兩人靜默地等了一會兒,衛沛姿終於上來了。

“我剛聽,額,你叫什麽名字?”

“衛久。”衛久站回衛沛姿身後,耷拉著眼皮回道。

“我剛聽衛久姑娘說,沛姿要在此待上半月?”

衛沛姿點頭,隨後拉著花錦的胳膊走到前面,“你,你在宮裏照看過小時候的殿下?”

話問出口以後,也沒想象中那麽難。

花錦笑著回答她:“是啊,殿下小時候有些木納老實,和現在的她特別不一樣。”

然後花錦就被衛沛姿拉著住到了她房裏,兩人相聊甚歡,恨不得當場義結金蘭。

本來衛沛姿和花錦住的是兩個床,衛沛姿為了驗證兩個女人之間是否也有奇怪的感覺,就像她對司馬文一樣。

隨後她輕輕開口問花錦:“你睡了嗎?”

花錦不管見到誰,和誰談話,面上總是帶著笑的。即使衛沛姿在黑夜中看不到花錦的臉,閉上眼睛也能腦補出來她的神情,她說,“還沒呢。”

衛沛姿“唰”的一下拉開了自己的被子,她抱著自己的枕頭怯生生的問花錦:“那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我有點兒害怕。”

住在外間的靈茵和衛久冷不丁聽到這麽無厘頭的話從小姐嘴裏說出來,都抖了抖身子。

花錦不覺無理,相反她還起身幫衛沛姿拉起被子,“過來吧。”

衛沛姿忐忑著躺進花錦的床榻上,隨後她一點一點往裏挪,直到兩人的手臂相碰。

此刻的衛沛姿心跳如擂鼓,她怕花錦看出來她的小心思。

現在的衛沛姿也不過就是個待嫁的二十三歲小女孩,沒了白日裏的籌謀,晚上的衛沛姿相當柔軟。

花錦“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側過身體看衛沛姿,“怎麽了?”

衛沛姿支吾著開口:“你知道殿下是,是...”

花錦了然地點頭,“是,知道。你,有困惑?”

衛沛姿馬上坐了起來,她回神認真的看著花錦說:“是,你說,我們也是可以的嗎?畢竟,我母親去世很多年了,我沒有誰能問的。”

花錦起身慢慢將衛沛姿按回床榻上,然後擡起一邊手臂一下一下的慢慢輕拍衛沛姿的身體,在衛沛姿就要被花錦拍睡著了的當口,她依稀的聽到花錦輕響在她耳邊的話,“為什麽不可以呢?你都已經得到了呀。”

隨後衛沛姿就在花錦的懷裏睡著了。

花錦拍著拍著見衛沛姿的呼吸變得規律就慢慢停了手。

她睜著眼睛看寺廟裏的寮房頂,為什麽不可以呢?有情人應該終成眷屬的。單戀的人是不配的,但是相愛的人應該在一起的。

她眨巴著眨巴著眼睛,一行清淚從臉龐慢慢滑落。她伸手擦了擦自己的臉,然後轉過身看衛沛姿的臉,“如果是你的話,我認輸。”

衛沛姿難得睡了個好覺,花錦好像有種魔力,特別溫柔,母性光輝特別強大。

讓衛沛姿久違的找到了她這個年紀本應該有的樣子,她白日剛起就繼續黏著花錦,還讓花錦幫她梳頭發編辮子。

花錦是花滿樓的花魁,編發手藝自是天下一絕。她透過鏡子看衛沛姿的臉,“你不覺得我們長得很像嗎?”

衛沛姿點頭,“司馬文說我們很像,我第一次見你時,也以為你是我們衛家的旁支。你父母呢?”

花錦搖頭,“我不知道,我是被一個好心的嬤嬤收養的。聽她說,我那時候在一個小籃子裏順著河道漂,她有一日在河邊洗衣裳,聽到孩子哭聲就把我撿到了。”

衛沛姿突然轉過頭,“那你可能真是我的姐姐。我回去就幫你查,一定能查到的。”

花錦輕輕搖頭,“不用了,既然他們已經決定把我拋棄了,我不想再找他們。就各自活在各自的人生軌道上,也沒什麽不好的。”

衛沛姿蹙著眉頭,她不能感同身受花錦的內心感受,但還是選擇尊重花錦的個人意願。

“沒關系,那以後我就叫你姐姐,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花錦編好最後一下,後撤幾步打量了下衛沛姿白璧無瑕的臉與發型的適配度,“好啊,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衛沛姿自己開心的不行,衛久和靈茵悄悄咬耳朵:“你有沒有覺得小姐最近特別反常,就像是普通的小女孩兒一樣。”

靈茵白了衛久一眼,“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小姐以前就是這樣的。又溫柔又柔軟。”靈茵兩手抓著塊抹布,閉著眼仰頭像是憧憬著什麽。

“那為什麽就突然變回來了?”

“我哪知道,幹你的活去吧。”靈茵說完就將那塊兒抹布扔到衛久手上。

衛沛姿和花錦收拾妥當後,就一起去找了寺內住持。

此時的住持實在是沒空招待她們,因為離長安最近的永州突然糟了災,大量的災民湧入了靈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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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評論發紅包,讓我眼熟下你們的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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