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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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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隋文他們三個回去去找狄拔步的時候,門前正有幾個小廝丫頭在風風火火的追一個什麽小姐,擋住路口耽誤了一陣兒。

隋文笑了笑,原來那火紅的裙角兒還能讓人睹物思人的很呢。

進去狄拔步的院子以後,正巧路過馬廄,衛沛白又開始可哪兒撿小石子兒,然後不厭其煩的打得司馬端的禿殼一腦袋包。

隋文沒去管他,自己去找狄拔步。

狄拔步好似知道他們要來,早早的準備好了酒。正坐在食案前用小匕首片羊肉。

隋文一個箭步沖上去,搶過狄拔步手裏的匕首,“這可是你妹妹的遺物,你怎能如此輕待?”

狄拔步沒理她,劈手就將那小匕首奪了回來,“怎麽那麽多破事?你閉嘴,我晚上就給太子殿下一個驚喜。”

現在可是太子的隋文,哪還需要惦記一個戎狄異族的驚喜,“你把妹妹的墓遷到哪兒了?”

“我說了,你閉嘴的話,我晚上就給你一個驚喜。”隨後緊閉嘴唇,似是再也不打算理隋文了。

隋文有求於人,只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內心在盤算怎麽使勁狠狠的薅狄拔步這幾個小臟辮兒。

等衛沛白打爽了,和肖佳一起勾肩搭背的進來。“太子殿下,我可以動手打他嗎?”

隋文用折扇指了指還在片羊肉的狄拔步:“你問他。”

狄拔步擡頭看著一臉期待的衛沛白和肖佳,笑了一下。“隨便你們。”然後繼續用心的片羊肉。

肖佳興奮的跳了起來,拍了拍衛沛白,又去拍隋文。突然發現他們兩個人都沈默下來,隋文紅著眼眶對衛沛白開口:“衛兄,你可以報仇了。”

衛沛白點頭:“多謝殿下。”

他在屋內掃了掃隨意扯了塊兒桌布胡亂的裹在手掌上,抖了抖手,就往馬廄走,肖佳跟著去了。

隋文坐在那不動如山,聽到外面司馬端嗷嗷叫的呼痛聲和肖佳在一邊兒的叫好聲慢慢變成了一個熟悉的女聲字句鏗鏘的數落他們二人如何如何欺負一個佛家子弟。

隋文猛地擡眼看狄拔步,狄拔步還在片羊肉,笑著對隋文比了一下手裏的小匕首。

隋文手腳並用的跑出去。紅衣配金屬鈴鐺,還有那永遠朝氣蓬勃帶笑眼的臉不是草原上最尊貴最驕傲的公主狄波拉還能是誰呢?

狄波拉很莫名其妙,兩個大齊人在哥哥的馬廄欺負一個和尚。她剛阻止了他們,他們就好像忽然都失了魂兒,驚訝的看著她不說話。

喲,這屋裏又出來一個看著就很貴氣的大齊人。

“你們認識本公主?”狄波拉疑惑的擡頭問後出現的隋文。

隋文張著嘴,腳下的步子好像生了根,她伸出手想要摸一摸狄波拉的小鈴鐺,又像是怕燒到自己的手似的,收回來。

“肖佳,肖佳。”

隋文眼睛死死盯著狄波拉,大聲喊了兩聲肖佳。

肖佳走過來,看著她收回的手,替她伸手撥了下狄波拉的小鈴鐺。

隋文覺得那不是鈴鐺聲,最大的暴雨天劈下來的雷聲都沒有此刻這小鈴鐺聲音大。

她不敢置信的的回頭去看狄拔步。

狄拔步端著剛才他認真片的一盤羊肉出來,笑著遞給狄波拉。“來,哥哥剛片好的。”

狄波拉接過餐盤,指著舉止奇怪的三個人問狄拔步:“哥哥,他們三人是誰?”

“哦,他們啊,都是我們漂亮公主的追求者呢。”

狄波拉一聽,一手舉著餐盤,一手指著衛沛白神色認真的對著他們三個說:“你們欺負弱小,我是不會喜歡你們的,尤其是那個手上綁布條的那個。”

隋文反應過來,轉過頭對著完全傻掉的衛沛白大笑。衛沛白正著急忙慌的把手上綁的桌布往下扯。

狄拔步將暈暈乎乎的幾人讓進屋,舉著大酒壇子開口:“你們如約的送來了那個畜生,那我也不藏著掖著騙你們。我們戎狄皇族,自小就種了絕情蠱,一旦蠱蟲感知到原體絕望過度,就會自己緊閉七竅,口吐鮮血,形成死去的假象。只要在地下躺夠七七四十九天,醒來以後就什麽也不記得了。”

隋文忍著對戎狄烈酒的惡心,自己捏著鼻子灌了一大口,隨後問道:“只能用一次嗎?”

狄拔步白眼她:“當然了,這都讓她像死了一回,你還要她經歷幾次?我可和你們說好了,妹妹絕對不會離開戎狄的。過幾天就是我為妹妹辦的比武招親,我承諾過她,要將她許配給整個草原最威猛的猛士。”

衛沛白猛地將酒壇子摔在桌子上:“是不是只要我打過你們戎狄最厲害的猛士,我就可以娶她?”

隋文點了點頭,也期待的去看狄拔步。

狄拔步看了眼坐在那兒乖乖吃肉的狄波拉,沈思了片刻。隨後開口說:“可以,但要是你拔得了頭籌,終生都要留在戎狄,不許回到大齊。”

衛沛白沈默的看向隋文,“殿下一定要照顧好我妹妹。”隨後將那一大壇子酒擡起來,咕咚咕咚的喝下去,“好,我答應你。”

軍裏有阿福還有莫名其妙拿著衛沛姿信物的王磊,她不擔心。就與肖佳留下來等著為衛沛白加油助威。

呆在戎狄的這幾天,他們三個都圍在小姑娘身邊,尤其是肖佳嘰嘰喳喳給她講她從前和他們一起在長安開心的日子,都一起將司馬端那畜生排除在回憶之外。

狄波拉也興奮,“我哥哥都不給我講我失憶之前的故事,原來是和你們在長安玩兒來著。”

隋文笑著伸出腳給狄波拉看:“這個長筒靴還是你給文哥哥買的呢。”然後又揪起來衛沛白已經摸的起了毛邊兒的香囊給狄波拉看:“這香囊也是你買給衛兄的。”

狄波拉似是對衛沛白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和尚殘暴行為印象特別深,“我為什麽要給他香囊啊?他好兇。”

衛沛白摸了摸後腦勺,對狄波拉討好地說:“不是的,不是,我溫柔,我會對你很溫柔的。”

狄波拉不理他,坐在隋文身邊,拿起隋文腰間掛著的香囊,“這個也是我給哥哥的嗎?”

隋文溫柔的看著狄波拉手裏的香囊:“不是的,這是哥哥未婚妻子送給哥哥的。哥哥以後會娶她的,她是個很漂亮很善良的人。”

狄波拉放下香囊,小聲在隋文耳邊耳語,“那我也送了那個暴躁哥哥香囊,我以後也要嫁給他嘛?”

隋文笑著點頭,“他明日贏了的話,他真的會對你很溫柔的。”

狄波拉偷偷去瞄衛沛白,臉上慢慢開始爬滿了紅暈。

臨回房睡覺之前,她鼓起勇氣小聲對衛沛白說:“戎狄有很多力氣很大的人,哥哥明日一定要贏啊。”

衛沛白站起身,灑了一身的水,也來不及擦擦,對著狄波拉傻笑:“我一定會贏的。你放心。”

隋文也為衛沛白開心,他倆晚上臨陣磨槍,切磋了半個晚上。

第二天隋文坐在臺上看著戎狄一個個虎背熊腰的大塊兒頭,暗暗為衛小將軍捏了把汗。

隋文暗暗走了後門,把衛沛白安排在最後一個,只要打敗那個最猛的人,他就穩了。回去長安就說衛沛白和司馬端大戰一場,兩人雙雙命喪當場。

隋文看著拳拳到肉的原始血與肉的碰撞,抖了抖身體。狄波拉輕輕將手抹在了隋文的眉頭上,“文哥哥不要擔心了,衛家哥哥一定能贏得。”

“哦?你為何如此確定?”

狄波拉坐回去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莫名的很相信他。”

隋文伸手摸了摸狄波拉的頭:“好,我們波拉以後是要做被寵到天上去的公主的,一定要讓那小子贏了比賽回來娶你。”

馬上就到衛沛白上場了,她起身將自己頭上的金色抹額系在衛沛白頭上,“大齊皇室保佑你。”

衛沛白嚴肅的對著她點頭。隨後輕輕一跳躍上擂臺。

此時臺上的最後一人被譽為戎狄第一猛士,本來狄波拉就是要許配給他的,狄拔步突然弄什麽比武招親,他自是帶著一股氣比武。

衛沛白就在最開始占了一炷香的上風,待那猛士適應了衛沛白的路數,最後他是被那猛士按著頭打。

肖佳在旁邊一直:“嘖嘖嘖,這要躺五天了。”

“八天了。”

“半個月了。”

隋文被他嘟囔的心煩,拿著折扇狠狠敲了敲他的頭,“只要死不了,他就得站在那臺子上。”

當那猛士又一次的把衛沛白摔出去時,衛沛白踉蹌著站起身,抹了把嘴角的血,“你就這點本事嗎?來給爺爺看看你們戎狄第一猛士的能耐。”

果然把那猛士激怒了。

隋文閉上眼睛不忍再看,實在是不認同他這激怒敵人給自己打氣的方式。

“肖佳肖佳,幾天了?”隋文閉著眼睛問。

肖佳反應了一會兒:“嘖嘖,阿文,這下要兩個月了。”

隋文偷偷睜開一只眼睛往臺上瞄,衛沛白滿頭滿臉的血,那金色抹額上面的玉沾上了他的血在反射著天上的太陽光,熠熠生輝。

他艱難的站在那兒宛如剛從地/獄爬出來的鬼面閻羅,狄波拉開始在一邊兒小聲啜泣。

隋文輕輕幫狄波拉擦掉眼淚:“哥哥相信他,波拉也要繼續相信他,好不好?”

狄波拉抽噎著點頭。

“我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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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surprise!!!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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