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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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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六殿下一日不被抓,大司馬就一日呆在牢裏,命是先保住了。衛沛姿還是不明白,大司馬如此費盡心神的把司馬磊接來長安,又用命去換司馬磊的錦繡前程到底是為何。

為了弄明白大司馬,衛沛姿還是恪守承諾將四駙馬從大獄裏撈了出來,她與衛沛白一起去給皇帝請安,說了什麽不忍心因為衛家而讓皇室成員受苦,四駙馬是被大司馬騙了雲雲。

終於讓司馬相陽松口免了四駙馬的責罰,還提高了一層司馬相陽對衛家的愧疚。

衛沛姿倒不在乎那個,反正也只不過是留著他一條命,以保證司馬文登基時,能平穩安全的坐上龍椅。

隋文還想著暗暗找人去翻司馬端時,淑妃那邊兒來了信兒,說司馬端在蜀地不算消停,招兵買馬招幕僚,看著是要起兵的架勢。

隋文身體內的血都要沸騰了,正愁沒個好理由,這下好了,她這整日悶在宮裏的太子也是時候該去戰場上松快松快了。

隋文興奮的一夜沒睡,起個大早去殿門口堵衛沛白。

“衛兄,司馬端好似要起兵造反了。”

衛沛白也興奮的直拍手,“這是好事啊。”

他們兩個相視默契的一笑。

朝堂上安靜了沒幾天,果然動作不算低調的司馬端終於被司馬相陽發現了馬腳。

氣的他剛要轉好的病又有重新回來的感覺。

“孽子啊孽子。”司馬相陽手握諜報,一下一下的抽在案幾上,“李總管,你說,他是不是想要活生生氣死朕?”

李總管忙下跪,斟酌著開口,“正巧東宮剛立,正是需要立威的時候,太子殿下曾經在北境鍛煉過,一定能鏟除,額,大勝回朝。”

司馬相陽琢磨了一宿,終於琢磨透了。就算他在喜歡這兒子能怎麽樣,還不是說造反就造反。在不喜歡文兒,文兒也是曾經為了大齊守過邊境的。

第二天上朝,直接把半塊兒虎符扔給隋文,要她鏟除亂臣賊子,匡扶社稷正統。

衛沛白為副將,隨東宮駕。

肖佳在益州聽聞隋文又要親自上戰場,也從益州出發,直接到蜀地先行探路,等隋文大軍匯合。

出發前的衛沛白和隋文都被衛沛姿耳提面命的提醒要小心,刀槍不長眼。

兩人笑嘻嘻的答應。

衛沛姿無奈:“好似你們二位都等不及要上戰場了是吧?只有我一個人鹹吃蘿蔔淡操心的關心你們。”

衛沛白有意留她們兩個獨處,早早就退出去說要整理行裝。

隋文蹭過去,捏著衛沛姿的袖角輕搖:“姐姐,我們明年開春了一定能回來。就是可惜今年也不能陪姐姐過除夕了。”

衛沛姿伸出修長的手指點了點隋文的鼻子:“殿下一定要萬分小心,我在這長安城等殿下凱旋而歸。”

“好,這塊兒牌匾,是我送姐姐的除夕禮物。”隋文笑著指著地上被紅布蓋著的巨大牌匾說。

“哦?寫著什麽?”衛沛姿走到牌匾前,伸手將紅布一把掀開。

是隋文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太平居。黑色匾額金色字體,神采飛揚。

隋文搖著折扇,走到衛沛姿面前,笑著開口。

“我要姐姐太平居太平,長安行長安。”

衛沛姿擡手摸了摸隋文的鬢角,“姐姐也會小心的,我們要平平安安的相見。”

只偷得半刻閑的隋文在宮裏下匙前,趕回了宮。淑妃倒是也沒什麽不舍,隋文皮實慣了,這次又是鏟除孽賊,肯定不能讓自己受傷。

她只是相當鄭重的交給隋文一個錦盒,錦盒裏是塊兒上好的暖玉刻章,隋文翻開瞧了瞧,上面是淑妃親手書寫,會仙樓三個字。下有六個蠅頭小字,匯聚四海八仙。

“文兒在軍中過了這個除夕,明年就十八了。本宮沒什麽能送你的,只好把這會仙樓全部交給你。這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家酒樓,這是益州城百姓所有的希望,文兒定要珍之重之。”

隋文雙手將那印章好生收好,“母妃放心,文兒都知曉的。”

行了七日的路,就和趕來接她的肖佳相遇了。半年未見的幾人都興奮的不行,到達蜀地當晚喝了很多的酒。

隋文一點兒也不擔心司馬端能成氣候,因為在她得到消息之後,就讓肖佳把練好的兵混進司馬端的私兵裏了。

他們此行不是為了什麽社稷正統,完全是為了給小姑娘報仇雪恨。

已經很久沒上過戰場的隋文,心中更是澎湃。待解決了司馬端,將司馬端秘密押送到戎狄,她就能好好地去與她的小姑娘告別了。

“文哥哥”沒有忘記你,我一定會為了你把那孽畜司馬端折磨的生不如死給你報仇的。

隋文一行人不急著招呼司馬端,讓他先安心的蹦噠幾天,好來它個甕中捉鱉。

待她們幾人休息好了,隋文直接命人圍了司馬端藏匿的府邸,真的太好找了,他都不會換個人的府邸藏,還是他那表兄弟的別院。

一把火燒了那院子,笑嘻嘻的站在別的房頂上看司馬端被嗆的上不來氣。

然後看著司馬端換地方,隋文也不急。

第二天將買來的牛羊豬糞便,用投擲車,一車一車的往裏投,真是親眼看著司馬端狼狽的要死,比當太子有趣多了。

大軍在蜀地待了好幾天,啥命令都沒有。唯一的命令就是好好調整休息。

隋文他們幾個倒是玩得不亦樂乎。

跟著轉了幾天,那私軍藏匿的地點也暴露無遺了。

就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隋文轉頭問趴在她旁邊兒的肖佳,“你有沒有感覺司馬端變蠢了?”

肖佳也郁悶的點頭:“好像是有點兒,他頭發都剃光了,怎麽還這麽不聰明?”

衛沛白拿著撿來的小石子兒,往司馬端光潔的腦殼上彈,彈的司馬端嗷嗷怪叫,疑神疑鬼。總覺得有鬼神在他頭頂打他。

憋笑是件最辛苦的事,但是他們三個都樂在其中。

阿福不和他們一起鬧,獨自坐守軍中主將營帳。

那傻缺的司馬端在隋文他們幾個眼皮子底下去偷襲大軍,早就養精蓄銳的將士們,不費吹灰之力,就生擒了前頭的先鋒軍。

隋文下過令,不殺俘虜。

那幾百個俘虜在大軍營帳內每天也跟著好吃好喝,不禁困惑自己到底在幹些啥。

都出了家的司馬端先鋒軍沒了,好像一點兒也不慌,又幹起了強搶良家婦女的勾當。

被衛沛白的小石子兒打得估計再也不敢碰女人。

一碰女人就有東西在上面打他光禿禿的頭,真是太可怕了。

他去找王磊,是王磊給他通風報信,說皇帝震怒,要拿他歸案呢。他趕忙跟著王磊逃到了這上坡下坡的鬼地方,還吃什麽都辣的要死。

“王磊將軍,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這鎮壓的大軍都過來了,還是司馬文主將。”

“殿下急什麽?忍一忍江山都是殿下的。”

王磊也覺得敲木魚敲多的司馬端,腦袋瓜兒變笨了,他都不想陪著演這出戲了。

直接解決了多好。

隋文偏不,她還非是安安穩穩的在營帳內過了個除夕。

故情且盡樽中酒,莫嘆飄蓬又一年。

過了除夕,隋文直接命大軍圍了司馬端的私兵,私兵裏面混入的兒郎們再裏應外合,這事特簡單。

再和王磊將軍一對號,好家夥王磊等他們過來等的心力交瘁,再也不想哄傻子了。

司馬端被囚在營帳內馬廄裏,每天被那群畜生的味道熏的想直接就地去見佛/祖。

衛沛白依然每天拿小石子兒偷偷去彈他,隋文覺得司馬端馬上就要精神分裂了。

他每天和那些戰馬聊天,不知道在聊些什麽,絮絮叨叨,神神鬼鬼的。

雖然把司馬端抓了,外面的仗還不能停,兩邊兒都在演戲。

為了制造一場司馬端慘死在大軍刀下的假象,隋文硬生生的讓兩軍無實物表演打了四五天。

隨後他們三人帶上被熏的臭烘烘的禿頭司馬端秘密啟程去戎狄。

阿福依然在軍中坐鎮,做總導演指揮大軍演戲。

到達戎狄城門,隋文依然把折扇交給守城門的小兵,讓他一定要將折扇親手交給狄拔步。

在城門外等了不到一個時辰,狄拔步就出現在城樓上,看著幹幹爽爽的三人帶了一個臭和尚莫名其妙。

“狄拔步,本宮沒有食言,這就是之前的六皇子司馬端,本宮現在將他交給你。”

此刻的司馬端這一路被折磨的精神衰弱,第一天好吃好喝的給他,第二天一頓毒鞭子,第三天在餓著他,第四天又給他酒肉。

司馬端沒病都要整出病來了,看見隋文他腿上條件反射的直打飄。

隋文一把將他推到狄拔步腳下,“來驗貨吧。”

狄拔步哪知道誰是誰,將司馬端也關押在馬廄裏,熱情的留了司馬文他們三。

衛沛白在這戎狄大獄裏呆了一陣兒,對戎狄地貌還挺熟悉的,左拐右拐的帶隋文去狄波拉的墓碑。

怎麽找都找不著,急的衛沛白汗都出來了。

“真是怪事兒,明明就在兩棵最大的棗樹之間的。”

隋文找的煩了,“走吧,衛兄,去問問狄拔步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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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故情且盡樽中酒,莫嘆飄蓬又一年。出自《除夜胥江小酌柬李昌祺張用中》葉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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