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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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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隋文趕到時,正看到衛沛姿身姿筆挺的站在衛府偏院兒門口,冷眼看著自家在大火裏的府邸。

“姐姐?”隋文扯了扯衛沛姿的罩衫,衛沛姿回頭,“文兒來了?姐姐要的空房可收拾好了?”

“嗯,姐姐,不去滅火嗎?”

衛沛姿搖頭,“走吧。”

“小姐,宗祠...”靈茵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

“父親母親的牌位不是都帶上了嗎?還哭什麽哭?”衛沛姿揩掉靈茵眼上的淚珠,輕輕摸了摸她的臉,“走吧,靈茵,衛府燒沒了。”

隋文看著還在組織滅火的衛沛白,提步就要跟去,被衛沛姿一拽後領一把給拽回來。

“你去幹什麽?讓阿福去吧,你帶姐姐回家。”

坐在衛沛姿新房間裏的隋文,抓耳撓腮怎麽都想不通。

“姐姐,是誰放的火?你都知道了,怎的還讓他們燒呢?”

“沒事,不過是一招借刀殺人罷了。”

衛沛姿將衛將軍與衛夫人的排位妥帖擺好,又虔誠的上了炷香後,轉身坐到隋文身邊。

“衛府上下這幾個月就麻煩殿下了。”

“姐姐說的哪裏話,姐姐本來就是我未過門的妻子。”

當那衛沛白著急忙慌的穿著被熏黑的外裳上朝時,皇帝當朝大怒。本來他就対衛家有愧,還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將衛府燒了個一幹二凈。

好在衛戰的一雙兒女無恙,不然當他下了九泉,如何面対衛家忠魂。

“給朕查,抓到放火之人,朕必讓他用命給衛小將軍一個交代。”

衛沛白謝恩。

這朝上查來查去,還真查出了一點兒名堂。駙馬幹政不說,還敢放火燒忠臣府邸。

老早就下了金口玉言的皇帝,當然不能輕易饒過他。看著自己那四公主哭的梨花帶雨的臉,狠了狠心,下了斬立決。

這四駙馬沒想到皇帝這次竟然動怒到連審都不審,下獄轉圜的時間都沒給他,就要帶他上絞架。

嚇得他趕忙俯首,自己將早就準備好的脫罪之詞大聲吼出來。

“父皇息怒,罪婿是有原因的。那衛府可是有條暗道,直通長安城外。如果衛家不想造反,為何要挖?罪婿如果不快速把事情鬧大一點,又被他們堵上了呀,父皇明察。”

司馬相陽坐在龍椅上,將笑未笑的開口問正狂磕頭的四駙馬:“駙馬是如何得知的呢?”

那四駙馬一楞,隨即轉了一圈眼珠,“罪婿有一次去白馬寺上香,下山途中隱隱約約的看著有塊兒樹叢不太対勁兒,就派人入內查了查,哪想到出了那暗道以後,竟是衛府後院兒。”

“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知道?”

“回父皇,除了罪婿以外,就剩下幾個隨罪婿去上香的家奴知道此事了。”

“當朝欺君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你可知曉?”司馬相陽右手轉著左手上的玉扳指,低聲問四駙馬。

四駙馬下意識要去看大司馬,被大司馬咳嗽一聲,嚇得又轉回了頭。

“罪婿沒有欺騙父皇,父皇明察。”

“先去詔獄吧。”

回到後宮的司馬相陽大發雷霆,“混賬東西,那暗道可是當年建衛府時,太/祖為了皇族安危命人秘密挖的,只有皇帝與東宮知曉,如何被一個小小駙馬無意間發現?”

李總管低眉垂目,安穩地跪在司馬相陽腳邊。

待司馬相陽又扔出去一堆奏折以後,冷靜下來。“這事是有人故意去害衛家,李總管怎麽看此事?”

“老奴不敢妄言,吾皇恕罪。”

司馬相陽哈哈大笑:“你不敢說,還有人能與朕說些貼心話了嗎?難道朕真成了孤家寡人?”

李總管硬著頭皮答道:“老奴倒是覺得,四駙馬是被人當了出頭鳥還不自知。”

“朕也覺得如此,你這老東西,不敲打敲打,還真是惜命。你覺得是誰?”

“現在三個皇子在朝堂上不分上下,首先應排除八殿下一方,不光衛郡主是八殿下未婚妻子,衛小將軍又與八殿下素來交好。其他二位皇子嘛,老奴也不知。”

“真是兒子們長大了,什麽主意都敢打了。去叫鐘裏,速來見朕。”

“諾。”

衛沛白下了朝,回去路過被一夜之間燒沒了的家,也無心打理,直奔平定王府,倒頭就睡。

司馬安與隋文倒是走進裏面去瞧了瞧,這四駙馬比司馬端還狠,連衛家祠堂都給燒的一幹二凈。隱隱約約的能看出來四駙馬說的那條暗道。

“皇兄,這條暗道你知道嗎?”隋文扒拉開那燒成大黑炭的大木圓盤問道。

“我如何得知?這四駙馬知道有這麽條暗道,就敢燒了衛家?是誰給他的膽子?”司馬安眉頭深蹙。

“不是你我二人,不就剩下那二皇兄了嗎?”

“可是,四駙馬為何平白無故的就卷了進來,如何在長安城選了遠在封地的二皇兄?”

“皇兄不知,文兒就更不知了,走吧。”

他們二人走在朱雀大街上,來來往往的長安城百姓都在談論滿家忠烈的衛府被燒一事。

“衛將軍忠肝義膽,衛家滿門忠烈,最後凈落得這種下場。真是可惜啊。”

“就是說,皇帝的一個小駙馬就敢幹這大逆不道的事,皇家讓人寒心啊。”

“聽說了嗎?我堂弟在宮裏當差,說是那駙馬說這衛府裏有暗道,意圖謀反呢。”

“凈瞎說,謀反,衛將軍在世時就反了,還有小駙馬什麽事!”

那人似乎被說動了,“対啊,他怎麽能騙我呢。衛家為大齊百姓做的,可都被大家夥兒記在心裏的。”

司馬安與隋文頂著司馬的姓,面面相覷。

終於回到府裏,連隋文都覺得自己対不起衛家這兩兄妹。

“姐姐,你可知道你們衛家有暗道這事?”

衛沛姿輕輕搖頭,“姐姐不知。”

“那為何四駙馬要燒衛家府邸?”

“他是大司馬的學生,李軍師你還記得吧?李軍師一家都是被他害死的。”

“哦,対,說李軍師原是長安人士,他還対長安深惡痛絕,竟是有過這種事。”

隋文連忙找來了李軍師,詳細的過問了下當年發生的事。

他兄長李澤李大人在朝上剛正不啊,自是被小人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李軍師跟隨衛將軍去了北境,回來以後發現李家上下二十三口慘遭屠戮,唯一屍體不在的妹妹還不知道去了哪裏,是死是活。

查了這麽多年,也終於被李軍師查到了,就是那四駙馬幹的。他一個駙馬,自己做這種事,隋文自是不信的。

到底出於什麽目的,他那白面清風的樣子,誰能想到早已兩手沾滿鮮血了呢。

這波雲詭譎的長安城真是越來越可怕了。

吃人不吐骨頭,殺了人好像也不犯法似的。這給現代人隋文造成了相當大的沖擊,二十三口人在自己家平白無故被殺,到最後也沒得出個結果。

怪不得李軍師聽到長安二字,心裏都不痛快。司馬端不在的長安城,讓隋文也覺得愈發不安。

暗道一事,都是大臣們,私下裏談論,朝上誰都不敢提。

那四駙馬被扔進大獄裏無人問津,雖然沒受皮肉之苦,但是這環境和吃食實在是讓他難受。

他左等右等,終於盼來了大司馬府裏的小廝。

他抓緊那小廝正給他擺食盒的手:“大司馬如何說?他什麽時候救我出去?”

“府君沒対仆說,仆不得而知。”

“老師打算棄了我?”四駙馬坐回去仔細盤算了一番,“四公主呢?她沒想著救我出去嗎?”

“據仆所知,此次金科探花郎正與四公主彈琴論道呢。”

“什麽?這個娼婦,我還沒死呢!”

“駙馬慎言,駙馬可以不是駙馬,但四公主殿下永遠都是公主。”

“你說什麽?你一個小小奴仆竟然都欺到我頭上來了?老師就不怕我告發他?”

那小廝將酒倒好,菜也擺好,開口道:“府君這話倒是告知於奴了,說是如果駙馬威脅奴,奴轉身就走就好,不用理會。”

四駙馬身穿囚服,通紅著雙眼,頭發也不像以前一樣被仆人精心伺候妥帖梳好。

“你們會後悔的!”四駙馬指著那小廝的臉道。

那小廝笑著回道:“仆告退。”

“你別走,誒。”四駙馬見留不住那小廝,回身看著滿桌的好酒好菜直咽口水。

他吃了好久的殘羹冷炙,氣的想要將這些酒菜全部掃到桌子底下去,但是還是理智戰勝了沖動。

他慢慢拾起筷子,小口小口的吃菜。他有種預感,這是大司馬送給他的斷頭飯,他不能餓著肚子赴死。

誰能想到不出三天,被自己人拋棄的四駙馬竟然等來了一個怎麽想都不應該出現在他獄門前的人。

“靈茵,去給四駙馬擦擦臉,換身兒幹凈衣裳。酒菜就一會兒在吃,你看如何?四駙馬。”

“郡主來此是為何?”四駙馬重新端正坐好,雖然他此時狼狽,但是他一生貫徹優雅從容的大家風範不容許他如此失禮於人前。

“若我能救駙馬出這大獄,駙馬要如何謝我?”眼前的女人高貴端莊,淺笑著看他,竟真讓他看出那麽點兒希望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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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家人們,不管後邊兒發生什麽,你們都要堅信衛姐姐比你們想象中的更腹黑,不要害怕,會有很多反轉,都是她聰明的腦袋瓜兒搞的事情。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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