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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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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隋文接過香囊問阿福:“這是衛沛姿送來的?”

“正是衛家女郎。”阿福回道。

隋文大口吃飯,“如何斷定那信是小姑娘寫的?”

“滿篇都是戎狄語,筆跡確認過了,是縣主的。”

“怎麽可能,他們在哪尋得小姑娘筆跡?去查,調動你能調動的所有,給我查出來,阿福。”

“諾。”

衛府

“靈茵,去牢裏好生打點,定要讓縣主少遭點罪。”衛沛姿送出靈茵後,坐回堂前。

“妹妹,這可如何是好?”

“兄長莫急,不若兄長快馬去趟戎狄吧,將縣主從小到大的墨跡全部帶回,最好也能帶回狄拔步的。”

“好。我即刻啟程,縣主就靠妹妹照顧了。”

衛沛姿回給衛沛白一個安慰的笑容。

回到自己小院後,拿出暗閘裏那浸滿血的扇面摸了摸,似是找回了力量。

她起身寫信給刑部尚書夫人,邀她賞書聖王羲之墨寶。

送出信後,她用鎮紙石撫平紙,皺眉揮毫。

寫成以後,她仔細看了看,似是不滿意。又重新鋪紙,再一次一口氣寫下來。那晚的衛府書房,燈亮不滅。

在隋文禁足的第七天,阿福得到消息,衛沛白從戎狄帶回了小姑娘從小到大的筆跡,還帶回了狄拔步的親筆信。信中說,戎狄願俯首稱臣,以狄波拉為質,不是為囚,望皇帝謹慎查案。

聖上親審,隋文旁聽。

衛沛姿舌戰群儒,狄波拉與司馬文都沒理由非要將皇家秘辛送到千裏之外的已經對大齊稱臣的戎狄,甚至狄波拉本人還在長安城為質。

那刑部劉尚書直指筆跡問衛沛姿如何解釋。

衛沛姿拿著狄波拉從小到大的墨跡問劉尚書指的是哪一段筆跡?劉尚書翻了翻,抽出一張,呈到聖前,“陛下請看,這筆跡和那信中的筆記一模一樣,這可是他們找回的證據。”

衛沛姿笑了,“既然劉尚書對筆跡研究頗深,為何家裏卻掛著書聖的假作品?”

劉尚書搖頭:“那不可能,我不可能認錯的。”

衛沛姿答:“好,不若小女子當場書寫一副,請劉尚書辨一辨。”

一氣而成,那副未幹的墨寶被擡到劉尚書前時,劉尚書直接跌坐到地上,嘴裏喃喃:“這不可能,怎麽可能呢?”

“陛下明鑒,筆跡可人為模仿,不知策劃此事那幕後之人為何如此了解皇室秘辛。”

司馬相陽大怒:“去查!刑部尚書劉光玩忽職守,德不配位,即刻撤掉尚書之位,杖刑一百。”

劉光磕頭大喊:“陛下三思,是六皇子偷偷給我的,是六皇子,陛下明察啊。”

司馬相陽揮了揮手,底下的宮衛將劉光拖走。

司馬相陽命所有人退下,獨獨留下了隋文,又命人去請司馬端和司馬安。

隋文跪在殿內,不敢擡頭。

待得司馬安和司馬端入得殿門,司馬相陽望著地下跪著的三人,沈思了很久。

開口問:“端兒,是不是想要朕這位置?要不要朕現在就讓給你?”

司馬端忙大聲喊冤枉。

司馬相陽:“端兒是為何如此呢?挑起與戎狄的爭端,端兒能得到什麽好處呢?朕實在是想不明白,除了能陷害你親弟弟以外,端兒可否為朕解惑。”

司馬端嚇得渾身哆嗦,“父皇,兒臣冤枉。”

司馬相陽一腳踹翻司馬端,“那你來說,為何如此?”

司馬端顫抖著爬起來,重新跪好。

司馬相陽死死盯著司馬端的臉,又回頭去看隋文:“聽說柳太傅教你了?”

隋文嚇得內心一激靈,這事皇帝是如何得知的。

司馬端也擡起頭不敢置信地去看隋文,司馬相陽一巴掌打在司馬端臉上:“孽子亂看什麽?”

司馬端重新低下頭,隋文忙回:“太傅教文兒詩詞歌賦,見文兒實在是朽木不可雕以,就放棄了。”

司馬相陽回頭:“哦?是嗎?不是策論嗎?”

隋文忙叩首:“夾雜了一點策論。”

司馬相陽坐回龍椅,沈默的看著他的三個兒子。不知在想些什麽,後揮手,命人退下。

隋文知道這是要放過司馬端了,虎毒不食子。

出得那殿門,隋文嚇出了一身冷汗。急忙去大牢接狄波拉,等她到時,衛沛姿衛沛白都在了,小姑娘臉瘦了一圈,衣服整潔,嘴角帶血。

見到隋文,還艱難的向隋文笑了一下。隋文心疼的要死,狄波拉日日跟在隋文身後嘰嘰喳喳,隋文早就當狄波拉為親妹妹,冷不防的受到這委屈,隋文霎時紅了眼眶。

攥起拳頭,就要轉身去找司馬端。衛沛姿伸出手拉住了隋文的袖袍:“別去,文兒。”

隋文擡手抹了把臉,衛沛姿拿出自己的手帕替她仔細擦了擦臉,“不要去,文兒,留得青山在。”

隋文將頭輕靠在衛沛姿肩上,衛沛姿拍了拍她的背。

衛沛白比隋文能忍,輕輕從牢吏手裏接過瘦弱的小姑娘。抱到馬車上,回頭和隋文說:“縣主成年前,就交給殿下照顧了。”

隋文點了點頭,坐進馬車,阿福趕馬車回府。

自解除禁足後,隋文日日去禁軍大營。操起她的老本行,找人對打。最後就只有衛沛白願意和她打,兩人打的鼻青臉腫後,再一起搭胳膊去喝酒。

各回各家後,衛沛姿給衛沛白上藥,狄波拉給隋文上藥。這也是沒辦法說對方的不是,只得一遍一遍的叮囑,下次點到為止,那個下次還是鼻青臉腫的回來。

後來,司馬安也加入了他們,黃婉婉每次都會找到大營去,一個一個的數落。

隋文偷偷和司馬安嚼耳根,“皇兄以後這日子,可不好過啊。”

司馬安咧著嘴笑:“別這麽說,我樂在其中,樂在其中。”

這時候衛沛白湊上來:“你還是可憐可憐自己吧,我妹妹那可是強勢的不行,嘖嘖,還是波拉好。”

隋文翻了個白眼給他:“姐姐可溫柔了,你就瞎說,敗壞我娘子名聲。”

衛沛白撇了下嘴,“你以後就知道了,我和她一起生活了二十年了,我能不知道?”

隋文轉身回府沐浴。

還有六個月,衛沛姿就要嫁給她當合約夫妻了,想想就開心。

待隋文從浴池裏爬出來時,肖佳突然出現在她身前,“阿文,今日花滿樓花魁設了鬥詩會,贏的人可以做那入幕之賓。”

隋文:“哦,花錦姑娘?”

肖佳欣喜地點了點頭。

隋文扒拉開肖佳:“關我什麽事?”

肖佳拽著隋文的袖子搖:“求求你了,阿文,我想進去,你不好奇你那六哥都迷上她什麽了嗎?”

隋文站定,想了想:“叫上司馬安和衛沛白,人多力量大。雖然他們倆實在是沒啥墨水,但聊勝於無。”

說到無時,隋文用扇子點了點肖佳的頭,肖佳嘿嘿笑。

阿福跟著隋文,一行五人先是去了會仙樓食晚膳,然後一起去那長安城最出名的青樓花滿樓。

司馬安邊走邊說:“我不想去,文兒,要是讓婉婉知道,我就完了。”

隋文笑他:“咱們去做正事,正事,你看看你。她要是敢找過來,你就把我供出來,不要怕。”

司馬安勉強同意了。

進去之前,隋文好興奮,這是她第一次逛青樓。要是有手機,恨不得在門口拍個照打個卡。

老鴇見幾位小哥都穿的上好的絲綢,一看就是有錢的主,直接給他們開了間上上房。

五人都是能喝烈酒的,青樓這花酒實在是不醉人,他們就邊說話邊喝酒等那鬥詩會開始。

這時,老鴇帶了好多姑娘進門,諂媚的笑堆在臉上:“各位爺,快看看有沒有合眼緣的姑娘,我們這的姑娘都是長安城最好的,各位爺放心挑。”

他們五人面面相覷,最後肖佳隨意擡手指了五個姑娘,扔給老鴇一個大銀錠,老鴇眉開眼笑的帶著其他姑娘們出去了。

那女子剛要往隋文身上靠,隋文開口:“別過來,只倒酒,我可是要成親的人。”

司馬安更是絕,整個人都躲在隋文身後。實在是太妻管嚴了,隋文沒眼看他。

突聽樓下銅鑼敲響,幾人忙趴著欄桿往下望。一群沒見過世面的,肖佳穩坐桌前想。

整個鬥詩會,一共五輪。答上詩的晉級下一輪,過了第五輪就可以當那花錦姑娘的入幕之賓。

底下都沸騰了。

前四輪是阿福肖佳衛沛白司馬安分別下去答的。

最後只剩下兩名勝出者,隋文下樓定睛一看,那除了司馬安站在一旁的正是司馬端的幕僚,真是遇到對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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