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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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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五輪題目沒公布時,司馬端和隋文已站在臺前準備好。

“文兒就要成親了,也來這花滿樓?”司馬端壓低聲音問隋文。

“皇兄來得,文兒就來不得?”

臺下不乏朝堂上大臣家裏年輕的公子哥們,都認出那臺子上的可是大齊的兩位皇子,一個在朝堂上有權,一個身上背著軍功。

“這以前只有六皇子來,現在怎的連八皇子也要來湊熱鬧。”

“就是說,這八皇子都要娶衛家女郎了,還來這煙花之地。”

“皇家子弟真是......”周圍的人哄堂大笑。

隋文不以為然,在臺上站得筆直,可不能無端端被那司馬端比下去。

這時阿福匆匆忙忙的奔上臺,向隋文耳語了幾句。隋文大驚失色,連忙要隨阿福下臺,臺下的小倌攔住隋文不讓她下臺。

隋文進退為難,只得低聲對阿福說:“阿福,我的命全握在你手中了。”阿福望著隋文,目光真摯的對隋文重重地點了點頭。

司馬端在身旁撇嘴:“怎得?八弟有事就退出吧,皇兄不會笑話文兒的。”

隋文搖了搖折扇:“這次還真是要被皇兄捷足先登了,文兒此次準備棄賽。”

哪想到,隋文都做好一會兒不答題的準備了,那花錦姑娘竟然取消了第五輪題目,命人來請兩位皇子上樓。

隋文被趕鴨子上架,只得乖乖跟在司馬端身後,向那樓上花錦姑娘的閨房走去。

在上樓的間隙,隋文擡頭去看她剛才所在的包廂。簾子放下來,朦朦朧朧的什麽也看不清,隋文暗自給自己祈禱。

小丫頭幫司馬端和隋文開門後,就關上門起身離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輕紗掛在房中間,將房間隔開成兩個空間。輕紗前方是兩個圃墊,墊前有案幾,案幾上的茶正冒著熱氣。

房門旁的香爐正氤氤的往外吐露香氣,是隋文熟悉的梔子花香。隋文聞到熟悉的氣味,身體放松下來,隨著司馬端坐於那圃墊之上。

輕紗對面隱隱約約的能看到女子撫琴的身影,緊接著琴聲響起,一會兒如細水長流,一會兒又如驚濤拍岸。

聽的隋文雞皮疙瘩直起,她從來沒聽過彈琴如此波瀾壯闊的現場演出。她情不自禁的繞過輕紗去見那彈琴之人,花錦姑娘將目光也從琴上移放到隋文臉上。

隋文呼吸一滯,怪不得司馬端寧可要氣死那司馬相陽也要求娶花錦,這花錦長得和衛沛姿也太像了,甚至氣質上都是清清冷冷一掛的。

花錦瞧隋文比隋文打量她還仔細,“郎君,在花錦這聽琴的規矩是莫要過了那輕紗。”擡起芊芊玉手指了指那紗。

隋文忙道歉,司馬端一把將她拽回圃墊上。隋文本來就因為狄波拉氣的不行,見司馬端拽她,直接上手和司馬端打了起來。

努力練武是有用的,小時候的她只有被動挨打的份,現在可以打得和司馬端不相上下。

隋文頭發散亂,嘴角腫了一個大包,司馬端也沒好到哪裏去,成天眨巴眨巴的那漂亮桃花眼被隋文打破了眼角。

花錦起身將琴放到一邊,忙捧起隋文的頭細心查看。隋文猝不及防的溫香軟玉在懷,一時忘記了動作。

這時,嘎滋的一聲門響,隋文回頭,門口一大幫人面面相覷。隋文不覺眉毛挑了挑,忙伸手輕輕推開花錦,說了句:“抱歉,唐突姑娘了,小生還有點兒事,下次再來給姑娘賠禮。”就起身往外追去。

路過阿福時,阿福眼觀鼻鼻觀心,隋文順手拿出扇子敲了下阿福胳膊,指了指司馬端就跑下樓。

隋文腳力快,走出花滿樓沒幾步,就追上了衛沛姿和靈茵。“這位小姐等一等,不知小生可否有幸邀小姐同行。”隋文用扇子攔住衛沛姿道。

“不好意思,小女子快成婚了,男女授受不親。”

隋文:......

“姐姐怎來花滿樓了?”

“聽未來嫂子說未婚夫領著親哥哥去逛青樓了。”衛沛姿腳步不停,邊走邊說。

“誤會啊,姐姐。我是想去瞧瞧令司馬端日日流連忘返的花錦姑娘到底生的是何模樣。”

衛沛姿猝不及防的停住腳步轉身,隋文剛破相的嘴唇正正撞上衛沛姿的額頭。

“嘶”一聲,隋文捂緊自己的嘴唇。衛沛姿狠狠瞪了她一眼,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唇,然後掏出手帕將她嘴唇邊上的血跡仔細擦幹凈。

“怎得如此莽撞?”

“這不是姐姐突然停下來了嘛,姐姐怎得不長個子了呢?是不是文兒在軍中太久,姐姐太過思念文兒了?”隋文倒打一耙。

“貧嘴,今日你和那司馬端在青樓為了花魁姑娘大打了一架,不久就會傳滿整個長安城。”衛沛姿又狠狠瞪了隋文一眼。

“姐姐看這個,好看不好看?我娘子給我繡的,我看姐姐生得面善,就勉為其難地讓你摸一摸,怎麽樣?”隋文拉出她腰間那橫不平豎不直的香囊給衛沛姿看。

靈茵在身後撲哧一聲笑出來,隋文轉頭說:“只給姐姐摸,靈茵姐姐不行哦。”

衛沛姿擡手整理了下隋文頭上的抹額,將那香囊重新妥帖掛回隋文腰間。“文兒休要在淘氣了,七皇子是被拽著耳朵出的那花滿樓。若文兒在如此糊塗,姐姐也不介意這麽對文兒。”

隋文面上淺笑,亦步亦趨的跟著衛沛姿走到衛府門前。衛沛姿在邁步進門前,回頭看了眼隋文,隋文沖著她笑。

她朝隋文勾了勾手,隋文忙狗腿的湊上去,接著耳朵就被狠狠擰了一圈。

“姐姐仔細想了想,若是不給文兒點教訓,好像文兒下次還會犯錯似的。”

隋文:微笑目送。

待衛沛姿入得衛府門,隋文忙掉頭去解救司馬安。在衛沛姿面前裝了一路,心都要跳出來了,還好衛沛姿是個脾氣好的。

還未踏入院門,就聽見裏面叮啷當啷的響。隋文加快腳步,推開院門,一個葫蘆瓢直沖她腦門飛來。隋文扒拉開這暗器,忙去尋司馬安。

“嫂嫂,嫂嫂,我們是為了正事,是文兒,文兒帶皇兄去的。”隋文沖上去攔住黃婉婉手裏的花瓶,而後氣喘籲籲的說道。

“好,既然文兒說是為了正事,文兒來說說是何等重要的正事。”黃婉婉放下花瓶,臉卻對著司馬安說。

“就六皇兄夜夜流連那花滿樓,文兒好奇,就硬拽著七皇兄去瞧瞧,嫂嫂就別生氣了。”隋文擋在司馬安身前。

“說到那花滿樓,怎得那花魁姑娘與文兒未婚妻子如此相像?還抱著文兒?難道說那樣清冷的璧人們都喜歡文兒這類型?”黃婉婉上上下下的打量隋文,好似在說就你也配?

隋文:......

隋文拽司馬安邁過地上的碎瓷片,坐回椅子上。打開折扇擋住她和司馬安的臉:“皇兄當真樂在其中?”

司馬安扯開隋文的折扇,對黃婉婉傻笑,“婉婉,都是文兒拽我去的,其他人都可為我作證。”

隋文閉緊了嘴,手上摳那香囊。暗想,就不該來救你,看看你那狗腿子樣,有哪點兒像皇子了。就司馬安這性格,在那原書中落得個那樣的下場,隋文充分理解,這一對吵吵鬧鬧的感情卻蠻深。

見司馬安沒有了性命之危,隋文打算回去問問衛沛白有沒有什麽流落在外的親妹妹或者旁支的表姐妹,花錦姑娘實在是太像衛沛姿了。

衛沛白表示就這一個親妹妹,其他一概不知。還表示若隋文負了他妹妹,他第一個就上來打死她。

也是,衛沛白是衛家最得勢的一支,還是嫡長子,能承爵位的那種。從小就在榮華富貴堆裏長大的,怎麽可能關心其他旁支。

阿福在旁邊欲言又止的,讓他說,他又不說了。不讓他說,他那便秘臉又讓人忽視不下。

隋文打算過幾日風頭過去,悄悄去花滿樓探探花錦姑娘的口風,不能衛沛姿剛逃離火海,再把花錦姑娘搭進去。

果然,那日之後,六皇子與八皇子為了一個青樓女子在那花魁姑娘房內大打出手就傳滿了長安城。

隋文這才意識到什麽,這不是打衛沛姿的臉呢嗎?哪有剛訂下婚約的男子為了青樓女子與自家親哥哥打起來的。

隋文暗暗回想那天衛沛姿的表現,除了擰了她耳朵,還是很溫柔的,擰她耳朵大概也是氣她丟了衛沛姿的臉。

果然衛沛姿不喜歡自己,要是喜歡自己,定會像那黃婉婉一樣大發雷霆,她這表現有點過於淡定了。

隋文垂頭喪氣。

難道說自己沒那家暴的“陽剛之氣”?在原書裏,司馬端都那麽對她了,她還能成為司馬端的皇後。

隋文決定下次再見衛沛姿時,要支棱起來,抖s一點,最好手裏能有個小皮鞭。隋文想的太美,以至於沒註意到狄波拉見她那猥瑣樣嫌棄的小眼神。

“文哥哥,收起你的口水,沛姿姐姐知道你是這樣的嗎?”

隋文:?為什麽以前沒註意到這個,狄波拉叫自己哥哥,叫衛沛姿姐姐,可是衛沛白比衛沛姿和她都大啊,天!家庭關系太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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