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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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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元婼騎在馬上,速度並不快,迎面而來的寒風把人臉色吹的發白。

元瑛放慢速度和元婼並排,時不時往手心哈氣,冷的牙齒都在打顫,鬥著聲音問:“阿婼,我們還要走多遠?”

元婼把脖子上的圍脖圍嚴實了些,一邊對元瑛說:“馬上就到了。”

說完又對身後跟著的士兵們說:“還有一段路就到了,到地方之後就休息,兄弟們堅持住。”

士兵們忙說:“將軍別擔心,我們穿的厚,並不冷。”

元婼看了看才繼續往前走,走到第一個村子才下馬步行進村。

村子裏沒人在外面,下大雪了,天又冷,大家都躲在家裏禦寒,元婼先在村子裏轉了一圈,見村子裏的房屋都十分完好,屋頂的積雪也都清理了,沒有被積雪壓塌房屋的隱患才放心。

見到房屋有破損的地方,元婼還動手用工具幫著修繕,有吩咐帶來的手下散開去檢查修繕房屋。

這一番動靜下來,村長也收到了消息,匆忙裹著厚實的衣服出來,戰戰兢兢的跑到元婼面前,大概穿的衣服厚又帶了帽子的緣故,村長也沒註意面前人是男是女,只低著頭小心翼翼的問:

“這位官爺,您來我們這裏可是有事要吩咐?”

元婼見村長低著頭放緩了語氣問:“大叔,你別怕,我們是泰州軍營來的,見積雪太厚了,擔心壓塌了你們的屋子,所以來巡視檢查一番,順便提心大家定期清理屋頂的積雪,再就是問問你們有什麽困難沒有,有的話盡管提出來,我們能幫的都會幫。”

村長這才松了口氣,露出笑臉,雙手攏在袖子裏笑著說:

“原來是這事啊,官爺放心,先前元將軍讓人通知的我們都記著呢,我們村子今年收成不錯,家家戶戶都有餘糧,下雪前都撿夠了柴火們今年雖然冷,卻也不是不是過不下去,總比往年好,大家都開心著呢。”

元婼聽了就笑了:“那就好,我們看完一會就走,還要趕去下個村子,你們要是有事就差人去泰州府衙或軍營說一聲。”

村長連連答應著,又陪著看完別的地方,元婼從窗戶裏看到一大家子待在一個房間裏,裏面生了火,大概是為了節省柴火,所以擠在一個屋子裏取暖,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意,並沒有愁苦的神情。

巡查工作一連一個月才做完,元婼回到軍營裏,手都有些凍裂了,搓了搓臉,接過小翠地來的熱毛巾擦臉,邊擦邊問:

“松年這幾日怎麽樣?怎麽沒見他打發人來送吃的給我?”

小翠聽了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好一會才說:“公子挺好的,就是天冷了不愛動彈。”

元婼把毛巾放下,臉上沒了笑意,盯著小翠問:“怎麽回事?說實話。”

小翠咽了咽口水,慌忙跪在地上說:“公子染了風寒,不許我們告訴將軍!”

元婼聽了二話不說拿起披風就出了營帳,迎面撞上來找她的越山。

“誒主公,你等等,我找您有事呢。”

元婼匆匆往馬廄那邊走邊走邊說:“什麽事等我回來再說!”

越山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看著元婼上馬匆匆離開,嘴裏嘟囔著:“這才回來怎麽就走了?京城那邊來信了,我還沒來得及說呢。”

元婼匆匆趕到溫府,剛進院子就聽到屋子裏傳來溫昭瀾的咳嗽聲,還有硯池在裏面勸溫昭瀾喝藥的聲音。

“公子,這藥一會涼了腥,您趁熱喝了吧。”

溫昭瀾有些虛弱的回答:“先放著吧。”

元婼已經推門進來了,屋子裏很暖和,溫昭瀾躺在躺椅上,身上還蓋了厚厚的毯子,臉色有些蒼白,嘴唇沒有血色,硯池端著一碗藥站在一旁,見了元婼回來,硯池慌忙放下藥低著頭行禮:

“見過夫人。”

元婼擺擺手,硯池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元婼在溫昭瀾身邊坐下,捧著藥送到溫昭瀾面前說:

“病了為什麽不叫人告訴我?”

溫昭瀾嘆氣,從元婼手裏接過藥碗一口喝了,然後把藥碗放到一旁,雖然看起來沒什麽,實際上眼神已經透露出他被藥苦到了,只是不想在元婼面前表現出來而已。

不等溫昭瀾說話,元婼已經塞了一塊蜜餞到溫昭瀾嘴裏,順勢趴在溫昭瀾身上說:“我知道藥苦,但是得喝,不然病好不了……”

溫昭瀾見元婼滿臉疲憊,趴在他胸口的時候眼皮都耷拉下來了,溫昭瀾便沒有說話,擡手摸了摸元婼的腦袋,自己往旁邊挪了挪,把元婼抱到身邊,扯過毯子給元婼蓋上。

原本一個人躺著有些寬大的躺椅在元婼也趟上來之後就有些擁擠了,對於溫昭瀾來說卻很好,元婼躺在他懷裏,親密無間。

元婼自己調整了一下姿勢,眼睛都沒睜開,手摸到溫昭瀾的額頭,見體溫正常才把手縮回來,又悉悉索索的在溫昭瀾懷裏脫了自己的外衣,帶著些許鼻音說:

“松年,陪我睡一會。”

說完就沒聲了。

剛吃了藥的溫昭瀾也有些犯困,測了測身子,把元婼往懷裏抱了抱,像是守護寶藏的巨龍一樣。

房間裏安靜下來,只有兩道均勻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硯池在門外守著,不叫人打擾,見長平過來忙上前攔住長平低聲說:

“公子和夫人才睡下,有什麽事晚些再說。”

長平朝門裏看了看,小聲說:“可是越先生派人來找夫人,問夫人什麽時候回軍營,看著像是有要緊事。”

硯池有些為難:“公子才吃了藥,夫人看起來也很累的樣子……這樣吧,你親自走一趟,去問問越先生什麽事,越先生有空的話,讓越先生走一趟,這一來一回,公子和夫人也就睡醒了,也不耽誤事。”

長平一想,覺得有道理,索性就牽了馬往軍營去了,見到越山之後把話一說。

越山摸了摸胡子點頭:“也好,我交代阿瑛幾句就隨你走一趟。”

說完就去找了元瑛,元瑛剛操練完,正和寧月小翠三人窩在夥房考紅薯取暖,見越山過來,元瑛沖著越山招手:

“越老頭!快來吃烤紅薯啊!”

越山搖了搖扇子,剛要說話元瑛就白了越山一眼:“大冷天的還放不下你那破扇子!”

寧月使勁忍笑,越山輕咳一聲把扇子別到腰間,無視了元瑛吐槽的話,一本正經的說:

“我要出去一趟,阿瑛啊,你記得帶人巡邏,我晚上可能趕不回來。”

越山不敢說他去找元婼,說出來元瑛肯定鬧著要一起去了。

元瑛不在意的擺手:“我知道了。”

說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天冷,越老頭路上慢點啊。”

越山笑瞇瞇的點頭,又交代江義和張輝兩人巡查軍營才和長平一起騎馬去了溫府。

到了溫府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硯池在門口候著見越山來了,忙迎上前說:

“越先生您來了,快隨我進去,夫人和公子在等您呢。”

越山把馬鞭給了隨從,和硯池一起去了暖閣。

元婼睡醒後,硯池第一時間就把長平去接越山過來的事說了,元婼擦了擦臉說:

“也好,我擔心松年,這兩天要在家裏住,越先生過來也省的耽誤正事。”

說著就吩咐人備好酒菜,和溫昭瀾一起去暖閣下棋等越山過來。

“主公。”

越山見了元婼就躬身施禮,又和溫昭瀾打招呼:“溫公子。”

溫昭瀾微微點頭,收了棋盤,起身和元婼招待越山入座,吃過飯之後,溫昭瀾就在一旁看書,硯池上了茶,元婼和越山坐著說話。

“主公,你上午走的也太快了,我都來不及說,京城那邊來信了。”

說著越山就把拆封的信遞給元婼又說:

“是上回主公叫人打聽的事,那個神秘國師。”

元婼點頭開始看信,信裏說這個國師是遼國退兵前出現在京城的,很神秘,出門也從頭到位裹得嚴實,戴著兜帽,沒人見過長什麽樣,只知道年紀不大,小皇帝去皇陵祭祀的時候,國師出現在半路給皇帝算了一卦,小皇帝就把人帶回去了,沒多久就封了國師。

信中還說樓星辰目前處境不太好,小皇帝信任國師,有些疏遠樓星辰,其他朝臣見狀也都在給樓星辰施加壓力,目的是讓樓星辰交出手裏的兵符,好在小皇帝也沒完全昏了頭,沒有真的收回兵符。

元婼看完信之後把信丟進了火盆裏。

越山又拿出了一封沒拆的信:“這是樓校尉給主公的信,今天一起送來的。”

元婼拿過信拆開看了起來,窗戶邊的溫昭瀾書也不看了,有意無意的往這邊看。

之前元婼去信問樓星辰近來可好,信裏樓星辰回覆的是一切安好,還說泰州這邊被元婼治理的很好,小皇帝也聽說了,有意召見元婼,提醒元婼做好準備。

其中關於樓星辰自己的事一個字沒提,元婼嘆氣,把信收好放到桌上說:

“公子說陛下可能要召見我,倘若真有旨意過來,我也不能不去。”

越山思索了一會忽然笑了起來:“也好,至少目前大家面上都過得去,主公去京城一趟也好,到時候叫阿瑛陪主公一同前去,也好看看那個國師到底是什麽人。”

元婼點頭:“先生說的有理,我也有些擔心公子的處境,倘若召見旨意過來,我就走一趟。”

說著兩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見時間不早了,越山才離開去客房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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