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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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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越山一走,溫昭瀾就起身走到元婼身邊問:“阿婼要去見樓校尉?”

元婼放松的往溫昭瀾身上靠,伸著懶腰說:“嗯,京城必須去一趟,泰州如今的狀況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等到鐵礦大肆開采,加上阿月火藥的動靜,只怕會引來有心人的註意,此去的另一個目的是叫旁人知道我們泰州不好惹。”

溫昭瀾低頭說:“我陪你一起去?”

元婼擡頭看溫昭瀾伸手捏著溫昭瀾的臉頰說:“不行,天冷,泰州到京城長途跋涉,你身子不好,況且你身為泰州太守也不能輕易離開,再說了,旨意還沒來呢,說不定陛下也只說說說,便是真去了,最多兩月我也就回來了。”

溫昭瀾環住元婼眼眸垂下,看上去不太開心的樣子,卻也沒有反駁元婼。

一直到了臘月,也沒有旨意下來,元婼就把這事忘到腦後了,開始準備東西送去給祁默,她擔心朝廷不撥軍餉給邊境大營,導致祁默在那邊缺衣少食的,別的人她可以不管,但祁默肯定不能不管,所以元婼根據祁默來的信準備好了足夠數量的物資派人送去給祁默。

忙完這些之後,元婼笑瞇瞇的和元瑛寧月溫昭瀾越山說:“我們好像沒有在一起過過年,今年可以一起吃年夜飯了。”

在元瑛的記憶中,小時候過年並不是什麽美好的回憶,她要和她娘一直泡在冷水裏洗東西,吃飯也輪不上她倆上桌,只能吃冷的殘羹,所以元瑛很不在意過年,沒所謂的說:

“這有什麽好的?我們不是天天一起吃飯嗎?”

元婼的記憶中,在大旱之前,她家過的還算幸福,雖然她爹娘偏心弟弟,卻也沒少她吃穿,也會給她扯布做新衣服,她娘也不叫她幹活,而是讓她領著弟弟出去玩,那時候她弟弟很小一個很聽她的話,後來幹旱饑荒之後就變了。

想到這裏,元婼忽然就覺得過年確實沒什麽意思。

寧月眼睛亮了,高高興興的表示:“好啊好啊!過年開心,越先生,你是長輩,記得準備壓歲錢呀!正好離過年還有段日子,主公,阿瑛,我搞點漂亮煙花來放,熱鬧,也讓泰州的百姓看看熱鬧。”

越山有點肉痛,他從鬼谷出來的時候身上確實帶了不少錢,但出來這麽久也花的差不多了額,越山嘆氣,壓歲錢嘛,發下去圖個熱鬧。

溫昭瀾淺笑著說:“也好,三十那天中午在軍營和手下弟兄們吃飯,晚上就回溫府,我讓人準備年夜飯。”

元婼見溫昭瀾十分有興致,便說:“好,阿月,煙花多準備些,大家好像都沒見過,到時候在泰州成中心放,與民同樂。”

寧月摩拳擦掌:“主公放心吧,我辦事包的!”

元婼好笑的看著寧月,寧月有時候說的話奇奇怪怪,但確實表達的很精準。

元瑛見大家都高興過年,便想著,或許和阿婼月月一起過年是不一樣的,元瑛也有些期待起來。

臘八的時候,溫昭瀾和元婼一起準備了臘八粥,又讓人置辦年貨分發,晚上回到溫府還沒坐下,硯池就匆匆見來回報:

“將軍!京裏來人了。”

元婼皺眉,很快就整理好和溫昭瀾一起出去,來的是老熟人,之前來傳旨的周公公。

“元將軍,溫太守,別來無恙。”

元婼笑著拱手:“周公公,此次前來可有要事?”

周公公掏出一卷聖旨:“咱家就不廢話了,元將軍接旨吧。”

元婼和溫昭瀾對視一眼跪下了。

周公公就開始宣讀旨意,和之前樓星辰信上說的對上了,小皇帝下旨召見元婼入京述職。

元婼接了旨,眉頭就沒松開,塞了個荷包給周公公後,元婼低聲問:

“周公公,不知陛下因何這時召見?如今都快過年了,按理來說要麽早些,要麽年後的,我這實在有些不明白。”

周公公捏了捏荷包,滿意的點頭,左右看了看,悄悄對元婼說:

“一個月前陛下就要召見將軍,樓校尉上奏說如今大雪封路不好走,勸諫陛下年後召見,本來陛下也答應了,決定年後召見,誰知國師說他夜觀天象,年後不宜召見,陛下就明咱家來傳旨了,其餘的咱家也不太清楚,元將軍還是盡快收拾好隨咱家進京吧。”

元婼皺了眉,很快就對周公公說:“公公稍等,我去收拾收拾,安排一下軍中公務。”

周公公十分理解,畢竟人家都準備過年了,忽然來個聖旨召見,確實有些措手不及,周公公笑道:

“無妨,咱家等將軍半日。”

元婼便讓人上茶點,又吩咐好生伺候,便和溫昭瀾離開花廳,邊往院子走邊交代溫昭瀾:

“松年,我現在要立馬去軍營一趟。”

溫昭瀾點頭:“阿婼快去吧,我讓小翠替你收拾衣物,備好車馬幹糧。”

元婼把溫昭瀾送回院子,戴上鬥篷就快馬加鞭的趕到軍營。

“主公?你來的正好,快來看看,寧姑娘說今日要實驗她的煙花呢。”

越山一見元婼就興致勃勃的要拉著元婼去看煙花。

元婼搖頭說:“不看了,沒時間,阿瑛呢,京裏來人了,陛下的旨意剛送到,命我進京,周公公在那等著,我和阿瑛要立馬出發。”

越山臉上笑容消失,嘆了口氣:“如今也不好撕破臉不去,只是怎麽這個時候召見?”

元婼匆匆往營帳裏走,隨口吩咐身邊的一個小兵:“去把阿瑛將軍找來。”

進了營帳元婼就對越山說:“此去順利的話大概兩個月左右就能回來,泰州就仰仗先生了。”

越山鄭重的點頭:“主公放心,到了京城後,主公可以聯系我們的探子,方便傳信。”

元瑛這個時候也來了,手裏還舉著一串烤肉,見了元婼就問:

“阿婼,你不是說這幾天都不來軍營嗎?”

元婼拿了要帶走的東西,看向元瑛說:“阿瑛,你先去收拾幾件換洗衣服,帶好你的彎刀,我們馬上出發去京城。”

元瑛有點懵,嘴裏的烤肉都忘嚼了,好一會才楞楞的問:“不是說一起過年嘛?怎麽忽然就要走了?”

元婼在往小藤箱裏裝竹筒火藥,見元瑛問就說:“先別問這麽多了,把東西收拾好,命張輝點一百人隨行。”

元瑛雖然還不擡明白,但本能的點頭跑出去下令然後收拾自己的東西,再去找寧月告別。

寧月見元瑛匆匆跑到她面前說:“月月,我和阿婼要去京城了,這倆烤紅薯我帶走吃了,回來給你帶京城的餅子。”

說完順走了寧月才烤好的所有紅薯,一陣風似得跑去和元婼匯合,集中人馬出發回泰州和周公公一行人匯合。

寧月:……行吧,她烤新的。

回到溫府,張輝帶著人在府外等候,元婼去找溫昭瀾拿了行李,只對溫昭瀾說了一句:

“照顧好自己,我很快就回來。”

溫昭瀾送元婼出府,元婼騎在馬上看了溫昭瀾一眼,就下令:“出發!”

元婼等人冒著風雪走了二十來天才到達京城,被安排在驛館暫住,等周公公去回話,誰知周公公回來後告訴元婼:

“元將軍先安心住著,陛下封筆了,說是等三十那天宮宴一起召見將軍。”

元婼又塞了個荷包給周公公說:“多謝公公,這一路辛苦公公了。”

周公公滿意的離開。

元瑛見周公公走了才問元婼:“阿婼,我們要在這裏呆多久啊?”

元婼讓張輝安排好手下人馬休息,拉著元瑛回房說:

“阿瑛過兩日隨我去宮宴,跟在我身後,不要亂跑,不要開口說話。”

元瑛趴在桌上嘆氣:“好麻煩啊……”

說完忽然又站起來眼神亮晶晶的看向元婼:“公子是不是也在這裏,我可以去找公子玩嘛?”

元婼點頭:“是在這裏,不過我們不能貿然拜訪,我先讓人送拜帖給公子。”

元瑛有些不高興:“為什麽要送拜帖?我們不能回公子家住嗎?”

元婼一時不知道怎麽和元瑛解釋這些關系,思考了一下才說:

“現在我們和以前不一樣,要是住進公子啊,會讓人覺得我們結黨營私,招來忌憚。”

元瑛不太明白,但是知道現在不可以隨意去樓家,又喪氣的坐下趴在桌上:“那好吧,阿婼,寫拜帖的時候一定要告訴公子我可想他了,問問廚娘大嬸還在家裏做活嗎?我想吃她做的酸菜肉丸。”

元婼好笑的看著元瑛,轉身把東西收拾了,就開始寫拜帖,剛寫兩個字,張輝就在外面請示:

“將軍,門外有個自稱樓校尉副將的人求見。”

元婼放下筆過去開門:“讓他進來。”

張輝轉身領了樓酉進來,樓酉一見元婼就笑說:

“公子說將軍這兩日就到,命我在此守著,今日果真見到將軍了。”

元婼忙請樓酉坐下,又讓人上茶,然後問:

“公子讓你在此守著,可是有什麽重要的事要交代?”

樓酉點頭,左右看了看,見沒有外人才低聲說:

“公子讓將軍小心行事,宮宴前他不方便見你,還有,一定要留意國師。”

元婼眉頭微蹙,很快就點頭應下,只是想到元瑛,元婼嘆了口氣對樓酉說:

“還請樓酉大哥回去後穿個口信給公子,就說我知道了,自會小心。”

樓酉聽了便起身告辭回了樓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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