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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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辦公室裏，其他老師瞧見三班班主任領著傅聲揚走進來，瞬間心領神會，紛紛找借口離開。眨眼間，辦公室裏就只剩下班主任和傅聲揚兩人。
“老師，您找我有事嗎？”傅聲揚神色平靜，目光坦然地看向班主任。
班主任緩緩坐到椅子上，眼裏帶著覆雜的情緒，打量著辦公桌前自己教了三年的學生。
她的這個學生，平日裏雖然沈默寡言，但卻不會讓人輕易忽略。相反無論他走到哪裏，站在人群中都是最耀眼的存在。不單單是因為他挺拔修長的身形和姣好的面容，更是因為他優異的成績和不俗的家世。
照理說，像他這樣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子，大家族的少爺，本不該出現在他們這所重點高中。那些和他身份相似的孩子，大多會在設施完備、教學理念先進的私立學校就讀，又或是早早被送去國外，接受國際化的教育。他們要學習的，遠不止是應付高考的知識，還有覆雜的人情世故，以及各種利益之間的權衡與置換。
可眼前這個少年，偏偏是個例外。班主任怎麽都不敢相信，這樣一個出眾的學生，會做出這種事。可如今證據擺在眼前，事情還鬧得全校皆知，就算她心裏再不願意相信，也不得不面對現實。
見傅聲揚毫不知情的樣子，班主任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她從包裏翻出手機，打開相冊找出一段視頻遞給了傅聲揚：“你自己看看你幹的好事吧！”
傅聲揚接過手機，修長的手指輕點屏幕，視頻開始播放。辦公室裏，頓時回蕩起一聲聲小貓淒厲的慘叫。
班主任緊緊盯著他的臉，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可傅聲揚神色平靜，連眉頭都未皺一下，更別提露出心虛害怕的神情了。
“這視頻裏的人是你嗎？”班主任心裏存在一絲僥幸的問道。
“是我。”傅聲揚將手機還了回去，不緊不慢道，“但視頻是被處理過的。”
“處理！”班主任驟然提高了音量，“都這種時候了你還不承認嗎，現在這件事全學校都知道了，校董會甚至要開除你，我會聯系你的家長的。”
聽到叫家長，傅聲揚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這件事必須馬上解決，要是被傅家的那些人知道了，到時候就算他能洗清嫌疑，傳到他爺爺耳朵裏也會添油加醋，白的說成黑的，離高考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不想突生變故。
“老師，我有證人，可以證明這個視頻是個誤會。”
視頻被處理過倒是不難證明，只要拿到專業人士手裏，輕松就能破解。可視頻裏的內容就算被恢覆原樣，他身上的嫌疑也很難徹底洗掉。畢竟事情沒有前因後果，視頻裏的畫面對他極為不利。
拍視頻的人大概是站在傅聲揚的左後方不遠處，只能拍到傅聲揚的背影。視頻裏傅聲揚緩緩蹲下身，雙手似乎在做著什麽動作，不一會，畫面裏就傳來了貓的慘叫聲，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慘烈，仿佛那只貓正在遭受著非人的折磨。過了一會，那人小心翼翼地移到了傅聲揚左前方的花壇後，鏡頭被拉大，只見視頻裏傅聲揚正用兩根手指夾著一個鋼釘，緩緩捅向小貓的喉嚨深處，小貓渾身劇烈抽搐，連慘叫都發不出了。當傅聲揚將手拿出來後，那貓就像斷了氣一樣，徹底沒了動靜，視頻到這裏戛然而止。
作為當事人的傅聲揚清楚，視頻其中的一段被人加了倒放處理，看起來是他將釘子插入小貓的嘴裏，實際上是不知道誰先把釘子插入了小貓的喉嚨。那只小貓當時已經奄奄一息，就算立刻送去寵物醫院，也救不活了。他是為了緩解它的痛苦，才將那只釘子拿了出來。
他當時的確察覺到周圍有人在偷看，可當他擡起頭時，只看到一道黑影迅速從花壇後閃過，那速度快到傅聲揚差點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他來不及去追，因為地上的小貓很快就停止了呼吸，他站起身想要將小貓埋到樹蔭下，就在這時，剛剛去買水的陳十安出現在了他的身後，他向陳十安解釋事情緣由，然後和陳十安一起安葬了那只小貓。
傅聲揚將那天的一切都如實告訴了班主任，班主任聽後表情似乎有些松動，她猶豫了一會道：“去把陳十安叫來。”
傅聲揚點了點頭，轉身向門外走去。剛走到門口，就發現門框上掛著半個熟悉的腦袋。
“陳十安？” 傅聲揚試探地問，微微瞇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那只露出一半的腦袋，就像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嗖” 的一下就縮了回去，瞬間不見蹤影。
陳十安在走廊裏拼命狂奔，心臟跳得飛快，仿佛要從嗓子眼兒裏蹦出來，生怕被傅聲揚發現。
他剛剛到底還是沒忍住，鬼使神差地來到辦公室門口偷聽，想知道學校打算怎麽處置傅聲揚。雖然他知道傅聲揚是書中的主角，這件事不過是他主角生涯裏不值一提的一次陷害，事情很快就會被解決，可陳十安心裏還是覺得難受。因為他心裏清楚，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正是他自己。
作為一個被強制綁定了惡毒炮灰系統的高三學生，陳十安表示他完全不想勝任這份工作，但卻被系統告知他想死的話當然可以選擇罷工。
陳十安聽後面容失色，他不想剛剛開始的人生就這麽結束，只好‘委身’於這操蛋的系統。
但所幸他的戲份不多，只需要完成三件系統發布的任務就可以，第一個任務就是在保送考試前，在傅聲揚水裏下藥，讓他錯過考試；第二個任務就是將傅聲揚救小貓的視頻惡意剪輯發到網上，汙蔑他。至於第三個任務陳十安也不知道是什麽，因為劇情還沒進行到那一步。
現在他已經完成了前兩個任務，接下來只需要等著傅聲揚揭穿他。
陳十安一想到自己所作的一切馬上就要被傅聲揚揭穿，就覺得心裏不是滋味，既有無奈也有難受更有對傅聲揚的愧疚。
如果沒有系統，他和傅聲揚大概在高中畢業後就會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以傅聲揚的性格大概一輩子都會對他很好，兩人或許在大學時就會忍不住偷偷去領結婚證，家裏的阻攔必然少不了的，但陳十安相信，這些問題都會被他們克服，他們的結局應該是幸福的。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當傅聲揚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一切都將改變，兩人之間再也沒有可能了。
“陳十安！你跑什麽？”傅聲揚從身後一把拽住陳十安的手腕，聲音裏帶著一絲疑惑和憤怒。
陳十安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拽嚇得渾身一激靈，下意識地想要掙脫手腕處的力道，可不管他怎麽用力，都掙脫不開。
“我…”
陳十安話還沒說完，就被傅聲揚拽著，踉踉蹌蹌地走進了辦公室。
“陳十安，傅聲揚說你能為他作證，是真的嗎？”班主任看向陳十安緊抓著衣袖的手指，語氣嚴肅的問道。
陳十安不用轉頭，都能感受到傅聲揚落在他身上的視線，他不敢想象，傅聲揚要是聽到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他在心裏做了幾個深呼吸，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可心跳還是不受控制地加速。終於，他鼓足勇氣道：“老師，我不能為他作證！”
陳十安的話一出口，傅聲揚滿臉不可置信的看向他：“陳十安，你當時去買水，前後離開的時間不會超過三分鐘。”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憤怒，更多的卻是不解和失望。
班主任看了看傅聲揚又看了看陳十安，再次問道：“十安，他說得是真的嗎？”
陳十安低下頭，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哽住了，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半晌，他才緩緩擡起頭，直視班主任的眼睛：“我是去買水了，可我在路上耽誤了一會時間，所以我也不能保證這段時間傅聲揚會不會做出那種事情。”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幾乎像是蚊子哼哼。
“呵”，一聲冷笑傳來。傅聲揚看向陳十安的眸光瞬間變得寒冷至極點，仿佛結了一層冰。他沒再多說什麽，轉身走了出去，“砰”的一聲，將門關的震天響。
陳十安的心臟也隨著這道關門聲，直直地沈到了谷底。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教室的，整個人都像是丟了魂一樣。講臺上老師講的吐沫橫飛，在陽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見，前排的同學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的頭發遭了殃。
陳十安轉頭看向自己身邊的位置，那個平時上課總是玩數獨的人卻還沒有回來。他心裏忍不住想，傅聲揚去了哪裏？是去找證據了嗎？
這半節課，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課堂上，一直在想傅聲揚的事情。講臺上的老師註意到他的魂不守舍，隨手抄起一個粉筆頭，“嗖” 的一下扔了過來，正中他的腦門。他吃痛地叫了一聲，卻被冤枉是頂撞老師，無情地被請出了教室。
陳十安出去前，不滿地看向坐在講臺邊睡的正香的同學，心裏暗暗想著，他算是知道什麽叫做燈下黑了。
在走廊裏罰站的陳十安委屈的咬著嘴唇，他現在倒是對傅聲揚當時被冤枉的心情感同身受了，換做是他，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原諒那個汙蔑他的人。
……
事情解決的速度遠遠超出了陳十安的想象。下午放學時，被惡意剪輯的視頻就被覆原了，視頻裏的每一個細節都被清晰地列了出來。這些證據，讓很大一部分同學選擇相信了傅聲揚，但還是有一部分同學抱著懷疑的態度。很快，一份完整的視頻又被放了出來，視頻裏清楚地展示了傅聲揚的行動軌跡，鐵證如山，證明了傅聲揚根本就沒有作案時間。
短短幾個小時，傅聲揚就迅速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同學們的關註點，也一下子從傅聲揚身上轉移到了真兇到底是誰。學校非常重視這件事，第二天就查到了兇手是誰，並且鄭重地向傅聲揚道了歉。
可事情雖然解決了，傅聲揚的臉上卻依舊沒有笑容。陳十安坐在傅聲揚身旁，如坐針氈。他心裏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傅聲揚有沒有查到，這件事的幕後真兇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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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其他老師瞧見三班班主任領著傅聲揚走進來，瞬間心領神會，紛紛找借口離開。眨眼間，辦公室裏就只剩下班主任和傅聲揚兩人。
“老師，您找我有事嗎？”傅聲揚神色平靜，目光坦然地看向班主任。
班主任緩緩坐到椅子上，眼裏帶著覆雜的情緒，打量著辦公桌前自己教了三年的學生。
她的這個學生，平日裏雖然沈默寡言，但卻不會讓人輕易忽略。相反無論他走到哪裏，站在人群中都是最耀眼的存在。不單單是因為他挺拔修長的身形和姣好的面容，更是因為他優異的成績和不俗的家世。
照理說，像他這樣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子，大家族的少爺，本不該出現在他們這所重點高中。那些和他身份相似的孩子，大多會在設施完備、教學理念先進的私立學校就讀，又或是早早被送去國外，接受國際化的教育。他們要學習的，遠不止是應付高考的知識，還有覆雜的人情世故，以及各種利益之間的權衡與置換。
可眼前這個少年，偏偏是個例外。班主任怎麽都不敢相信，這樣一個出眾的學生，會做出這種事。可如今證據擺在眼前，事情還鬧得全校皆知，就算她心裏再不願意相信，也不得不面對現實。
見傅聲揚毫不知情的樣子，班主任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她從包裏翻出手機，打開相冊找出一段視頻遞給了傅聲揚：“你自己看看你幹的好事吧！”
傅聲揚接過手機，修長的手指輕點屏幕，視頻開始播放。辦公室裏，頓時回蕩起一聲聲小貓淒厲的慘叫。
班主任緊緊盯著他的臉，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可傅聲揚神色平靜，連眉頭都未皺一下，更別提露出心虛害怕的神情了。
“這視頻裏的人是你嗎？”班主任心裏存在一絲僥幸的問道。
“是我。”傅聲揚將手機還了回去，不緊不慢道，“但視頻是被處理過的。”
“處理！”班主任驟然提高了音量，“都這種時候了你還不承認嗎，現在這件事全學校都知道了，校董會甚至要開除你，我會聯系你的家長的。”
聽到叫家長，傅聲揚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這件事必須馬上解決，要是被傅家的那些人知道了，到時候就算他能洗清嫌疑，傳到他爺爺耳朵裏也會添油加醋，白的說成黑的，離高考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不想突生變故。
“老師，我有證人，可以證明這個視頻是個誤會。”
視頻被處理過倒是不難證明，只要拿到專業人士手裏，輕松就能破解。可視頻裏的內容就算被恢覆原樣，他身上的嫌疑也很難徹底洗掉。畢竟事情沒有前因後果，視頻裏的畫面對他極為不利。
拍視頻的人大概是站在傅聲揚的左後方不遠處，只能拍到傅聲揚的背影。視頻裏傅聲揚緩緩蹲下身，雙手似乎在做著什麽動作，不一會，畫面裏就傳來了貓的慘叫聲，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慘烈，仿佛那只貓正在遭受著非人的折磨。過了一會，那人小心翼翼地移到了傅聲揚左前方的花壇後，鏡頭被拉大，只見視頻裏傅聲揚正用兩根手指夾著一個鋼釘，緩緩捅向小貓的喉嚨深處，小貓渾身劇烈抽搐，連慘叫都發不出了。當傅聲揚將手拿出來後，那貓就像斷了氣一樣，徹底沒了動靜，視頻到這裏戛然而止。
作為當事人的傅聲揚清楚，視頻其中的一段被人加了倒放處理，看起來是他將釘子插入小貓的嘴裏，實際上是不知道誰先把釘子插入了小貓的喉嚨。那只小貓當時已經奄奄一息，就算立刻送去寵物醫院，也救不活了。他是為了緩解它的痛苦，才將那只釘子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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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不及去追，因為地上的小貓很快就停止了呼吸，他站起身想要將小貓埋到樹蔭下，就在這時，剛剛去買水的陳十安出現在了他的身後，他向陳十安解釋事情緣由，然後和陳十安一起安葬了那只小貓。
傅聲揚將那天的一切都如實告訴了班主任，班主任聽後表情似乎有些松動，她猶豫了一會道：“去把陳十安叫來。”
傅聲揚點了點頭，轉身向門外走去。剛走到門口，就發現門框上掛著半個熟悉的腦袋。
“陳十安？” 傅聲揚試探地問，微微瞇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那只露出一半的腦袋，就像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嗖” 的一下就縮了回去，瞬間不見蹤影。
陳十安在走廊裏拼命狂奔，心臟跳得飛快，仿佛要從嗓子眼兒裏蹦出來，生怕被傅聲揚發現。
他剛剛到底還是沒忍住，鬼使神差地來到辦公室門口偷聽，想知道學校打算怎麽處置傅聲揚。雖然他知道傅聲揚是書中的主角，這件事不過是他主角生涯裏不值一提的一次陷害，事情很快就會被解決，可陳十安心裏還是覺得難受。因為他心裏清楚，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正是他自己。
作為一個被強制綁定了惡毒炮灰系統的高三學生，陳十安表示他完全不想勝任這份工作，但卻被系統告知他想死的話當然可以選擇罷工。
陳十安聽後面容失色，他不想剛剛開始的人生就這麽結束，只好‘委身’於這操蛋的系統。
但所幸他的戲份不多，只需要完成三件系統發布的任務就可以，第一個任務就是在保送考試前，在傅聲揚水裏下藥，讓他錯過考試；第二個任務就是將傅聲揚救小貓的視頻惡意剪輯發到網上，汙蔑他。至於第三個任務陳十安也不知道是什麽，因為劇情還沒進行到那一步。
現在他已經完成了前兩個任務，接下來只需要等著傅聲揚揭穿他。
陳十安一想到自己所作的一切馬上就要被傅聲揚揭穿，就覺得心裏不是滋味，既有無奈也有難受更有對傅聲揚的愧疚。
如果沒有系統，他和傅聲揚大概在高中畢業後就會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以傅聲揚的性格大概一輩子都會對他很好，兩人或許在大學時就會忍不住偷偷去領結婚證，家裏的阻攔必然少不了的，但陳十安相信，這些問題都會被他們克服，他們的結局應該是幸福的。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當傅聲揚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一切都將改變，兩人之間再也沒有可能了。
“陳十安！你跑什麽？”傅聲揚從身後一把拽住陳十安的手腕，聲音裏帶著一絲疑惑和憤怒。
陳十安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拽嚇得渾身一激靈，下意識地想要掙脫手腕處的力道，可不管他怎麽用力，都掙脫不開。
“我…”
陳十安話還沒說完，就被傅聲揚拽著，踉踉蹌蹌地走進了辦公室。
“陳十安，傅聲揚說你能為他作證，是真的嗎？”班主任看向陳十安緊抓著衣袖的手指，語氣嚴肅的問道。
陳十安不用轉頭，都能感受到傅聲揚落在他身上的視線，他不敢想象，傅聲揚要是聽到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他在心裏做了幾個深呼吸，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可心跳還是不受控制地加速。終於，他鼓足勇氣道：“老師，我不能為他作證！”
陳十安的話一出口，傅聲揚滿臉不可置信的看向他：“陳十安，你當時去買水，前後離開的時間不會超過三分鐘。”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憤怒，更多的卻是不解和失望。
班主任看了看傅聲揚又看了看陳十安，再次問道：“十安，他說得是真的嗎？”
陳十安低下頭，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哽住了，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半晌，他才緩緩擡起頭，直視班主任的眼睛：“我是去買水了，可我在路上耽誤了一會時間，所以我也不能保證這段時間傅聲揚會不會做出那種事情。”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幾乎像是蚊子哼哼。
“呵”，一聲冷笑傳來。傅聲揚看向陳十安的眸光瞬間變得寒冷至極點，仿佛結了一層冰。他沒再多說什麽，轉身走了出去，“砰”的一聲，將門關的震天響。
陳十安的心臟也隨著這道關門聲，直直地沈到了谷底。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教室的，整個人都像是丟了魂一樣。講臺上老師講的吐沫橫飛，在陽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見，前排的同學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的頭發遭了殃。
陳十安轉頭看向自己身邊的位置，那個平時上課總是玩數獨的人卻還沒有回來。他心裏忍不住想，傅聲揚去了哪裏？是去找證據了嗎？
這半節課，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課堂上，一直在想傅聲揚的事情。講臺上的老師註意到他的魂不守舍，隨手抄起一個粉筆頭，“嗖” 的一下扔了過來，正中他的腦門。他吃痛地叫了一聲，卻被冤枉是頂撞老師，無情地被請出了教室。
陳十安出去前，不滿地看向坐在講臺邊睡的正香的同學，心裏暗暗想著，他算是知道什麽叫做燈下黑了。
在走廊裏罰站的陳十安委屈的咬著嘴唇，他現在倒是對傅聲揚當時被冤枉的心情感同身受了，換做是他，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原諒那個汙蔑他的人。
……
事情解決的速度遠遠超出了陳十安的想象。下午放學時，被惡意剪輯的視頻就被覆原了，視頻裏的每一個細節都被清晰地列了出來。這些證據，讓很大一部分同學選擇相信了傅聲揚，但還是有一部分同學抱著懷疑的態度。很快，一份完整的視頻又被放了出來，視頻裏清楚地展示了傅聲揚的行動軌跡，鐵證如山，證明了傅聲揚根本就沒有作案時間。
短短幾個小時，傅聲揚就迅速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同學們的關註點，也一下子從傅聲揚身上轉移到了真兇到底是誰。學校非常重視這件事，第二天就查到了兇手是誰，並且鄭重地向傅聲揚道了歉。
可事情雖然解決了，傅聲揚的臉上卻依舊沒有笑容。陳十安坐在傅聲揚身旁，如坐針氈。他心裏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傅聲揚有沒有查到，這件事的幕後真兇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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