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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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照理說,按照書中的劇情,現在的傅聲揚應該已經查到了是誰陷害的他,可看陳十安看他的反應又不像是已經查到的樣子。

其實不管有沒有查的,陳十安都完全不需要擔心,畢竟按照書中的劇情,主角最後並沒有把他的所作所為公布出去。

陳十安清楚有關自己的劇情其實是這本書最不合理的地方,他的結局也一直都受到讀者的吐槽,不少人都怪主角太聖母心了,對於他這種惡毒反派竟然手下留情,甚至很多人都因為這段劇情要棄讀。

但也有不少看到後面的讀者回來留言,告訴大家放心往下看,說主角只有在這一小段劇情中聖母心了兩次,接下來的劇情簡直爽到起飛。

……

下課鈴聲響起,陳十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安的夾緊雙腿,他上上節課其實就想去上廁所了,但傅聲揚坐在他右邊連續三節課都沒動過位置,他又不敢主動和對方說話,只好硬生生憋了一上午。

陳十安覺得這樣不行,在憋下去他的膀光就要炸了,在尿意和承受傅聲揚的怒火之間他決定選擇後者。

他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氣轉頭看向傅聲揚,聲音哆嗦道:“傅…傅聲揚…”

傅聲揚連頭都沒擡,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陳十安的話。

陳十安覺得傅聲揚就是故意不理他的,他抿了抿嘴唇:“我要上廁所!”

這一聲可比他剛才的聲音大多了,就連他的前桌,那個帶著玻璃瓶底一樣厚眼鏡的書呆子都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不許看!”陳十安兇巴巴道。

季遠推了推眼鏡腿,慢吞吞的將頭轉了回去,轉到一半又轉了回來。

他伸手從陳十安桌面的紙抽盒裏抽出一張紙巾,撕成兩半,團成兩個圓球塞到了自己的耳朵裏,然後用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又看了陳十安一眼,才將頭轉了回去。

陳十安深吸了兩口氣,在心裏不斷告誡自己,不能跟一個書呆子計較。

“唔!”突然陳十安捂著小腹悶哼一聲。

原來是剛剛季遠向後挪凳子時,不小心撞到了陳十安的課桌,課桌的抽屜最下方撞到了陳十安的小腹上。

其實這一下撞得並不重,只是陳十安尿急,一時難以承受。

他猛地抓住傅聲揚的衣袖,語氣難掩焦急道:“快起來,我要去上廁所!”

傅聲揚這才擡眼看向陳十安,當看到陳十安額頭上的冷汗時,他的表情微變,迅速的站起身給陳十安讓了位置。

陳十安沒有一絲猶豫沖到了衛生間…

洗完手,陳十安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身心通暢的走了出去。

可當他看清門外靠墻站著的那道身影時,一下子就停下了腳步。

當他發現傅聲揚沒有擡頭,應該還沒發現自己時,便打算悄悄的從另一邊繞回到教室,不讓傅聲揚發現。

“你要去哪裏?”傅聲揚在他身後嗓音沙啞的問道。

陳十安邁開的腿一僵,整個人就好像程序出錯的機器人一樣,一頓一頓的轉過了身。

“你就沒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看著傅聲揚逐漸向他逼近,陳十安不受控制的想要逃跑,可剛轉過身就被傅聲揚抓住了後衣領。

“我說!你就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傅聲揚又咬牙切齒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

“我…我該說什麽?”陳十安縮著脖子,不安的問道。

“虐貓的兇手已經找到了。”傅聲揚眸色加深,掰過陳十安的下巴,讓陳十安直視他。

“我…我知道。”陳十安輕顫著睫毛,看向傅聲揚的鞋底,到底沒敢直視對方的眼睛。

“你知道?”

陳十安感到下巴上的手指加深了力道,恨不得要將他的骨頭捏碎,嚇得他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這時上課鈴聲響起,陳十安就猶如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他顫顫巍巍的推開傅聲揚的手腕,飛速道:“上課了,我要回去了,我這個人上課從來不遲到的!”

然後不顧傅聲揚要刀了他的眼神,一溜煙的跑回來教室。

他坐到座位上氣喘籲籲的喘了兩口氣,呼吸還沒平穩就看到傅聲揚也走到了教室門口,馬上就要回到了座位。

見此情形,他急忙用筆頭捅了捅前桌季遠的後背,季遠就好像樹懶一樣,轉身的動作就好像被放慢了兩倍一樣。

陳十安急的“誒呀”了一聲,握住他的肩膀,將他一下子掰了過來。

季遠迷茫的看來陳十安一眼,張開了嘴想要說話。

陳十安現在完全沒有時間和耐心聽他把話說完,他隨手從桌面上抓起一張試卷,隨便指了指上面一道題,“你給我講講這道題。”

這節課是自習課,班主任並沒有來坐班,又加上臨近高考,班裏的同學吃東西的吃東西,聊天的聊天,真正將心思放在學習上的並沒有幾個。

季遠古怪的接過陳十安手裏的試卷,看清楚問題後,他將試卷重重拍到了陳十安的桌子上,“你耍我!”

這個時候傅聲揚已經坐回到了位置上,怕傅聲揚再問他有沒有什麽想說的,他只好小聲道:“我沒耍你,我是真不會這道題。”

“真的?”

“真的,真的!”陳十安用力點了兩下頭。

“那你還是別參加高考了,連這種題都不會,就算參加了高考也是浪費時間。”

“……”

季遠說完,陳十安這才註意到,他剛剛指的位置是整張試卷的第一題,俗稱送分題。

他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幹巴巴解釋道:“我那是指錯了,我要問的其實是這道題。”

陳十安將試卷翻了一面,指了指最後的大題。

可季遠看了一眼題後,就揚起了下巴,既不說要給陳十安講題,也沒說不給陳十安講題。

陳十安像是想到了什麽,拿起桌面上沒開封的牛奶塞到了他手裏,軟聲道:“對不起,我剛才不該兇你,你就給我講題吧!”

見陳十安跟他道了歉,他這才把揚起的下巴收了回去,聲音有些委屈道:“你現在對我越來越不耐煩了。”

“啪!”筆被傅聲揚重重擱在桌面上,他一副忍無可忍的樣子從陳十安手裏搶過試卷,沈聲道:“哪道題不會,我給你講。”

陳十安眨了眨眼睛,還沒等他開口說話,就見傅聲揚手裏的卷子被季遠重新搶了回去。

季遠氣得漲紅了臉,結結巴巴道:“不…不用,我…我會給…十安講的。”

傅聲揚看了看了季遠,又看了看陳十安,然後給了陳十安一記眼刀後就趴在桌子上睡起了覺。

……

接下來的幾天傅聲揚都沒再和他說過話,完全把陳十安當成了陌生人的樣子,每次一到下課就離開教室,絕對不和陳十安多待一秒。

這幾天陳十安就跟丟了魂一樣,就連平時從來沒錯過的題,都屢次三番的做錯,上課更是集中不了註意力,老師短短幾天都找他談了好幾次話了。

放學鈴響起,班裏得同學陸陸續續的走完,在回絕了和季遠一起走的邀請後,教室裏徹底只剩下了陳十安一個人。

見四周無人,陳十安徹底卸下了這幾天的偽裝,他趴在桌子上一抽一抽的哭了起來,聲音慢慢從小聲抽泣轉變成了號啕大哭,校服的衣袖讓他哭的都能擰出了水。

不知何時一道陰影籠罩在他的頭頂,等陳十安擡起頭時,那道陰影也不知道在他頭上待多久了。

他淚眼朦朧的擡起眼,廢了好大勁才看清站在他前方人影。

“你怎麽在這?!”陳十安慌張的用袖子去擦眼睛周圍的眼淚,可惜效果並不好,他的眼淚越擦越多,仿佛永遠也不會流盡。

“為什麽要這麽做?”傅聲揚沒什麽溫度的聲音從陳十安頭頂傳來。

陳十安知道,傅聲揚肯定已經查到了是自己陷害的他,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陷在他的肉裏,他強迫自己說道:

“因為我嫉妒你討厭你,明明你不喜歡說話,卻還是輕易就能吸引到別人的目光,明明你上課從來不聽課,每次考試還都能考到第一,憑什麽,你如此輕松就能得到別人付出全部努力都得不到的東西!”陳十安幾乎是怒吼著說完原書中的臺詞,他停頓了幾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緩緩道:“你不是總是一副勝卷在握的樣子嗎,怎麽樣,失去保送資格的感覺如何?”

“那件事也是你做的?”

“對!”陳十安直視傅聲揚的眼睛,毫不猶豫道。

好奇怪?傅聲揚在心裏忍不住想,怎麽會有人嘴裏說著如此傷人的話,眼裏卻又這麽委屈。

這讓傅聲揚不禁懷疑,仿佛做錯事的人不是陳十安一樣,他才是被冤枉的那個。

其實聽到這些話從陳十安嘴裏說出,傅聲揚最多的感覺不是憤怒,而是一種猶墜冰窖的寒冷,冷的他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就連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了起來。

傅聲揚覺得他不能再待在這裏了。

陳十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向門口,他沒想到傅聲揚竟然就這麽走了,他以為對方怎麽也要罵他一頓。

……

接下裏的幾天,陳十安都沒在班級裏再看到過傅聲揚,他也變得更加的魂不守舍,就連老師都已經放棄了他,懶得找他談話。

就這樣度過了幾天,陳十安以為一直到高考前都不會再見到傅聲揚,直到周五放學時,他收到了一條傅聲揚發來的短信:

{放學來我家找我,司機在校門口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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