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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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第 82 章
兩個“夏目”並排站在一起, 連臉上的笑容弧度都相差無幾，比雙胞胎更像雙胞胎。
站在一塊怕是連藤原夫婦倆都不一定能很快分辨出來。
泉鏡花是第一個回過神來的。
面癱少女大大的眼睛在兩個“人”中間轉了轉, 認可了夏目的說辭。
這確實是異能力。
從名字上就能看出，和他們這些異能者具有的攻擊系異能差別不小。
他們不是“夜叉”就是“獸”，再不濟也有各種攻擊的手段，大多用於戰鬥，但也不排除一些攻擊性並不強的異能因為主人性格的原因具有不弱的爆發力。
可夏目這個人，不管是從平時使用異能力的角度還是為人處世方面, 都不像是能夠輕易和人打起來的性格。（對待咒靈和恙時例外）
異能力是這般溫和良善的性格也不讓人意外。
讓人感覺，這樣的異能力才符合他這個人。
是【友人】啊。
和他本人十分相襯呢。
【友人帳】相較於本體而言更像是被稀釋了無數遍後的半透明狀。
雖然從相貌身形到聲音都一般無二，但看久了就能看出來和正常人的差距。
大概是氣質吧, 雖然看似和活人沒什麽不同，但和夏目本人相比, 透著一股難以察覺的無機質的氣息，也可以說是帶著一些悲天憫人的神性, 或者單純的沒有人味。
某種程度上和那些裏世界中被培育出來的職業殺手的氣質有點相像。
但看得出，“他”有在很努力向人類一方去演繹。
遮蓋掉自己身上不屬於人類的那部分。
泉鏡花盯著淺金色的人形異能體看，對方彎了彎眼眸回應她。
少女臉上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是和夏目桑一樣的太陽。
散發著熱量呢。
芥川動作呆呆的, 不知道是接受良好還是震驚到變成雕塑了。
中島敦擡眼瞄了好幾眼夏目的異能力, 意外和對方淺色的眼瞳對上了視線。
他連忙避開。
但還是鬧了一個大紅臉。
白發斜劉海低下腦袋。
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夏目桑的異能力啊。
【友人帳】嗎？
和夏目桑的性格很貼呢。
小心翼翼擡頭, 不小心又對上了夏目的視線，還有對方似笑非笑的表情。
中島敦陷入了賢者模式。
小老虎的CPU能夠正常運轉實屬不易，夏目還指著他去幫助其他異能者呢，自然不會給他增添負擔。
“鏡花, 還有敦, 這樣你們就不會擔心了吧？”兩個“夏目”同時開口，獨屬於夏目的聲線交疊在一起, 形成一種形似回聲的效果。
“嗯。”
“……嗯！”
二人應道。
“芥川君，也拜托你和他們二人一起了。”
“你是哥哥，麻煩你照顧他們了。”
芥川龍之介（20），中島敦（18），泉鏡花（14）。
推理得出→芥川：長子。
“知道了。”一道別扭的聲音應道。
芥川（為了太宰先生！）心甘情願地接下這個任務。
辭別了三人組，夏目向【友人帳】揮揮手，淺金色輪廓的異能體顏色變淡，隱入了濃霧中。
鞋子踩在石板街道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夜色深深，街道上車輛停靠相當雜亂，無數人憑空消失，整個交通出現紊亂。
不少地方都出現了劇烈的打鬥跡象。
去向骸塞的路上盡是狼狽景象。
夏目避過一輛輛因相撞而顯得雜亂無章的車，仿佛有導航一樣動作靈巧地向租界中心那座建築走去。
***
城市的另一邊，異能特務科辦公室。
正在敲擊著鍵盤的安吾察覺到了什麽，喃喃了一句：“來了麽。”
打工人的眼鏡反光，在昏暗的房間中顯得有些瘆人。
A5158。
幾個下屬面面相覷，來了什麽？
“嘭！”
大門被一只皮鞋踹開，重重地砸在墻壁上，發出巨響。
房間內所有人動作一頓。
來人赭色頭發，頭戴一頂禮帽，一身裁剪得體的西裝，臉色臭臭的，雙手插兜，不像來幫忙，反倒像是來討債。
西裝革履的公務員們瞬間擺出作戰姿態。
雖然他們知道，整間屋子的人加起來也不可能是來人的對手。
中也微微擡頭，睨了眼這群人。
“嘖，我要是真想要你們的命還用得著直接找上來嗎？”他話說得狂妄，但在場眾人深知他說得是事實。
照這位港/黑重力使的武力，把他們整棟樓扛起來一砸，樓裏的人都得涼涼。
“你們都下去，我和他單獨聊。”安吾道。
半分鐘後。
“說吧，你的目的？”中也踢了腳桌子。
“重力使閣下應該已經猜出來了吧。”安吾推推眼鏡，眼下深深的黑眼圈昭示著他堪憂的睡眠質量。
“老子不幹。”他又不是沒事情幹。
“你還欠了我一個人情。”安吾指出。
“哈？”
說到這個，他就來氣！
中也一拳頭砸進墻壁。
異能特務科辦公室專用的比普通墻壁結實不少的墻壁列出了蛛網狀的紋路，掉下來幾塊碎屑。
這還是他收了力。
“六年前把澀澤龍彥牽扯進來的，不就是你們政府的人嗎？”語氣相當不好惹。
“不是麽，罪魁禍首？”
赭發青年語氣不善。
他的好友們，犧牲在了那場事件當中。
為了一個可能性，犧牲了不計其數的人，這就是你們官方幹出來的事。
但現實是，你們並沒有培養出來一個超越者，還砸進去了數不勝數的時間、精力，和寶貴的生命。
“你們放任他肆意吞噬國外異能者的結晶，現在又把他放到橫濱來？究竟安的什麽心？”
傾盡了這麽多資源的“造神”活動究竟給整個國家帶來什麽！
“嘴上冠冕堂皇地說著為國家為人民好，實際上幹著比他黑手黨更骯臟的買賣。”
“真是可笑啊，異能特務科。”
中也嘲諷地笑了。
安吾知道這人和太宰治拌嘴了好些年，但沒想到對方的攻擊力也沒有比太宰治差到哪裏去，慶幸的是，作為唯一的聽眾，他幾乎已經免疫了。
“這是為了和平。”
“去你媽的和平！如果不是你們把澀澤龍彥牽扯進來，我的夥伴就不會死！”他一把提起安吾的衣領，骨節分明的手指竟有些顫抖。
透過厚厚的鏡片，安吾看見了那雙鈷藍色的眼眸力蘊藏著的怒意。
“你是想殺了我嗎？”
“如果這是報酬的話，我沒有意見。”
他認命。
“切。”中也將人往地上一扔。
“這委托我不接受。”
被摔懵了的安吾：啊？
他都做好去死的準備了。
你還不幹？
“老子對你的小命一點興趣都沒有，比起現在就讓你死掉，我更想看著你一天天活在折磨當中。”赭發青年有點惡趣味地勾了勾唇角。
他承認，讓這個人就這麽死了，未免太便宜他了。
“而且，”中也頓了頓，“有人不想讓我這麽做。”
安吾聲音一緊：“是誰？”瞳孔都放大了一圈。
中原中也，A5158，這是他們現在能想到的唯一一個可以制止濃霧蔓延的人了。
除了他之外，難道還有異能特務科現有數據采集範圍之外的異能者嗎？
一瞬間，他想了很多。
靠著墻壁的人沒有再透露什麽，只是淡淡道：“我會作為最後一道防線，如果在規定時間內仍未達成目標的話。”
…………
接到阪口安吾的電話前，中也正在港/黑維持秩序。
作為極少數沒有被分離出異能的人，中也的任務不可謂不艱巨。
不僅要幫著下屬們收服離體的異能，還得指揮僅有的一幹人維持港口黑手黨現有的通訊和機械設備。
媽的，這個澀澤龍彥，每次出現都沒好事！
戴著禮帽的青年洩憤似的一腳踹下去了一只泛著金屬光澤的異能力，從三十層高的地方墜落，額頭上紅色的結晶碎裂。
雖然港口黑手黨家大業大，但異能者數量其實並不算特別多，中也在霧氣升起後的短時間內就將不少脫離了本體的人形異能力滅掉了，剩下的人都遍布在橫濱各地，包括今天不知道為什麽大晚上沒有在港/黑頂樓坐著而是隨自己異能力一起出門的BOSS本人。
非腦力派的重力使拒絕思考這個問題。
紅葉大姐的【金色夜叉】在他趕過去前就被一柄傘中劍擊碎了額頭上的異能結晶。
如今正乖巧地待在主人身邊將功折罪。
在收到安吾消息後，中也陷入了沈默。
尾崎紅葉見他面色猶豫，抿嘴一笑，眼尾艷麗的色澤像一只展翅欲飛的蝴蝶。
“如果是必做不可的事情，那就去吧。”
“妾身會將港/黑管理好的。”
這可是她的家啊。
令她又愛又恨，遭受過多次損毀又重建的家。
和服美人散發出的強大道令人不由得信服的力量比她身上的一襲紅衣更奪目。
前往異能特務科的路上，中也驅動著異能力，紅色的異能包裹著他的身軀，像一團躍動的火焰在融入了滴了墨的水中，給這個霧蒙蒙的世界添上了唯一一盞燈。
醒目又艷麗。
他心裏憋著一股氣，蒙頭往一個方向沖。
倏地，視線中出現了一道散發著金色光芒的人影。
中也一驚，趕忙剎車。
險而又險，沒有撞車。
“夏目？”他有些不確定。
“中也！”
夏目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中也一個激靈。
見多識廣的荒霸吐安全裝置很快就回過神。
“夏目？這是你的異能力？”
他打量了一下近在咫尺的金色人影。
別的不說，和本體長得是真的像。
二人知道彼此的異能，因此中也對夏目異能體倒沒有多意外。
“抱歉抱歉，剛剛看見中也，我又沒法趕上你，只好拜托【友人帳】先過來。”
“沒事，你找我有什麽事？”
“這話由我問比較好吧，中也。”夏目道。
“我沒記錯，你前往的方向應該是異能特務科，中也是想做什麽？”
中也一下子被揭穿，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下意識摸了摸帽子。
“這個，好像和你沒什麽關系吧。”
他當然知道異能特務科那個眼鏡喊他過去要幹嘛。
即便電話裏只說了讓他過去一趟。
雙黑在裏世界打響名聲的第一戰，就是他憑借【汙濁了的憂傷】擊退澀澤龍彥，在龍頭戰爭中為港/黑取得了巨大的利益。
現在整個橫濱都處於澀澤龍彥的異能中，而且比之六年前的濃霧範圍有增無減，這個點那邊給自己打電話，還能為什麽？
黃鼠狼給雞拜年雞都知道黃鼠狼不安好心，跟別說常年互相看不慣的白天黑夜兩方了。
但……他還真不得不應下。
港口黑手黨存在的原因，也是為了橫濱，為了這個城市的民眾、為了這個城市的秩序，為了能夠看見這個城市變得愈加美麗的模樣。
他必須應戰。
也只有他能夠應戰。
“你該去找你武偵那些同伴了。”中也催促對方快點離開。
嘴硬。
夏目看著他的臉色，不難猜到他要幹什麽。
“是會對身體造成很大負擔嗎？”
他聽過龍頭戰爭的事情，也知道開啟了汙濁狀態的中也會陷入一個怎樣的境地。
這是完全不可控的！
你無法保證每次都不會對身體造成損傷！
你不知道自己的意識是否會被吞噬！
你也無法保證每次太宰治就在你身邊！
隨時有可能陷入死亡的境地！
夏目的眼神灼熱的令中也無法直視。
好友多年，他們都太清楚彼此在想什麽了。
夏目擔心他的身體受到無法逆轉的傷勢，他自然也同理。
他自覺沒有道理將夏目扯進來，這本就是他答應異能特務科的事。
“中也！”
見好友沒有回答，夏目又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你管這麽多幹什麽，好好和你武偵的朋友待在安全的地方不好嗎？！”
中也音調高了起來，語氣加重，聽上去兇巴巴的。
“抱、抱歉啊，我語氣不太好。”他向別處看去，眼神回避了夏目的視線。
夏目眼神柔和，沒有被他前一句話影響。
“答應我，中也，不要輕易開啟汙濁，可以嗎？”
被他盯著的人渾身不自在，將腦袋別過去。
“不管什麽時候，只要有一線可能，都請不要將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中。”夏目嚴肅道。
赭發青年抿了抿唇，準備拒絕對方的好意，隨後便聽見一句——
“所以，中也，還是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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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癱少女大大的眼睛在兩個“人”中間轉了轉, 認可了夏目的說辭。
這確實是異能力。
從名字上就能看出，和他們這些異能者具有的攻擊系異能差別不小。
他們不是“夜叉”就是“獸”，再不濟也有各種攻擊的手段，大多用於戰鬥，但也不排除一些攻擊性並不強的異能因為主人性格的原因具有不弱的爆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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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力是這般溫和良善的性格也不讓人意外。
讓人感覺，這樣的異能力才符合他這個人。
是【友人】啊。
和他本人十分相襯呢。
【友人帳】相較於本體而言更像是被稀釋了無數遍後的半透明狀。
雖然從相貌身形到聲音都一般無二，但看久了就能看出來和正常人的差距。
大概是氣質吧, 雖然看似和活人沒什麽不同，但和夏目本人相比, 透著一股難以察覺的無機質的氣息，也可以說是帶著一些悲天憫人的神性, 或者單純的沒有人味。
某種程度上和那些裏世界中被培育出來的職業殺手的氣質有點相像。
但看得出，“他”有在很努力向人類一方去演繹。
遮蓋掉自己身上不屬於人類的那部分。
泉鏡花盯著淺金色的人形異能體看，對方彎了彎眼眸回應她。
少女臉上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是和夏目桑一樣的太陽。
散發著熱量呢。
芥川動作呆呆的, 不知道是接受良好還是震驚到變成雕塑了。
中島敦擡眼瞄了好幾眼夏目的異能力, 意外和對方淺色的眼瞳對上了視線。
他連忙避開。
但還是鬧了一個大紅臉。
白發斜劉海低下腦袋。
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夏目桑的異能力啊。
【友人帳】嗎？
和夏目桑的性格很貼呢。
小心翼翼擡頭, 不小心又對上了夏目的視線，還有對方似笑非笑的表情。
中島敦陷入了賢者模式。
小老虎的CPU能夠正常運轉實屬不易，夏目還指著他去幫助其他異能者呢，自然不會給他增添負擔。
“鏡花, 還有敦, 這樣你們就不會擔心了吧？”兩個“夏目”同時開口，獨屬於夏目的聲線交疊在一起, 形成一種形似回聲的效果。
“嗯。”
“……嗯！”
二人應道。
“芥川君，也拜托你和他們二人一起了。”
“你是哥哥，麻煩你照顧他們了。”
芥川龍之介（20），中島敦（18），泉鏡花（14）。
推理得出→芥川：長子。
“知道了。”一道別扭的聲音應道。
芥川（為了太宰先生！）心甘情願地接下這個任務。
辭別了三人組，夏目向【友人帳】揮揮手，淺金色輪廓的異能體顏色變淡，隱入了濃霧中。
鞋子踩在石板街道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夜色深深，街道上車輛停靠相當雜亂，無數人憑空消失，整個交通出現紊亂。
不少地方都出現了劇烈的打鬥跡象。
去向骸塞的路上盡是狼狽景象。
夏目避過一輛輛因相撞而顯得雜亂無章的車，仿佛有導航一樣動作靈巧地向租界中心那座建築走去。
***
城市的另一邊，異能特務科辦公室。
正在敲擊著鍵盤的安吾察覺到了什麽，喃喃了一句：“來了麽。”
打工人的眼鏡反光，在昏暗的房間中顯得有些瘆人。
A5158。
幾個下屬面面相覷，來了什麽？
“嘭！”
大門被一只皮鞋踹開，重重地砸在墻壁上，發出巨響。
房間內所有人動作一頓。
來人赭色頭發，頭戴一頂禮帽，一身裁剪得體的西裝，臉色臭臭的，雙手插兜，不像來幫忙，反倒像是來討債。
西裝革履的公務員們瞬間擺出作戰姿態。
雖然他們知道，整間屋子的人加起來也不可能是來人的對手。
中也微微擡頭，睨了眼這群人。
“嘖，我要是真想要你們的命還用得著直接找上來嗎？”他話說得狂妄，但在場眾人深知他說得是事實。
照這位港/黑重力使的武力，把他們整棟樓扛起來一砸，樓裏的人都得涼涼。
“你們都下去，我和他單獨聊。”安吾道。
半分鐘後。
“說吧，你的目的？”中也踢了腳桌子。
“重力使閣下應該已經猜出來了吧。”安吾推推眼鏡，眼下深深的黑眼圈昭示著他堪憂的睡眠質量。
“老子不幹。”他又不是沒事情幹。
“你還欠了我一個人情。”安吾指出。
“哈？”
說到這個，他就來氣！
中也一拳頭砸進墻壁。
異能特務科辦公室專用的比普通墻壁結實不少的墻壁列出了蛛網狀的紋路，掉下來幾塊碎屑。
這還是他收了力。
“六年前把澀澤龍彥牽扯進來的，不就是你們政府的人嗎？”語氣相當不好惹。
“不是麽，罪魁禍首？”
赭發青年語氣不善。
他的好友們，犧牲在了那場事件當中。
為了一個可能性，犧牲了不計其數的人，這就是你們官方幹出來的事。
但現實是，你們並沒有培養出來一個超越者，還砸進去了數不勝數的時間、精力，和寶貴的生命。
“你們放任他肆意吞噬國外異能者的結晶，現在又把他放到橫濱來？究竟安的什麽心？”
傾盡了這麽多資源的“造神”活動究竟給整個國家帶來什麽！
“嘴上冠冕堂皇地說著為國家為人民好，實際上幹著比他黑手黨更骯臟的買賣。”
“真是可笑啊，異能特務科。”
中也嘲諷地笑了。
安吾知道這人和太宰治拌嘴了好些年，但沒想到對方的攻擊力也沒有比太宰治差到哪裏去，慶幸的是，作為唯一的聽眾，他幾乎已經免疫了。
“這是為了和平。”
“去你媽的和平！如果不是你們把澀澤龍彥牽扯進來，我的夥伴就不會死！”他一把提起安吾的衣領，骨節分明的手指竟有些顫抖。
透過厚厚的鏡片，安吾看見了那雙鈷藍色的眼眸力蘊藏著的怒意。
“你是想殺了我嗎？”
“如果這是報酬的話，我沒有意見。”
他認命。
“切。”中也將人往地上一扔。
“這委托我不接受。”
被摔懵了的安吾：啊？
他都做好去死的準備了。
你還不幹？
“老子對你的小命一點興趣都沒有，比起現在就讓你死掉，我更想看著你一天天活在折磨當中。”赭發青年有點惡趣味地勾了勾唇角。
他承認，讓這個人就這麽死了，未免太便宜他了。
“而且，”中也頓了頓，“有人不想讓我這麽做。”
安吾聲音一緊：“是誰？”瞳孔都放大了一圈。
中原中也，A5158，這是他們現在能想到的唯一一個可以制止濃霧蔓延的人了。
除了他之外，難道還有異能特務科現有數據采集範圍之外的異能者嗎？
一瞬間，他想了很多。
靠著墻壁的人沒有再透露什麽，只是淡淡道：“我會作為最後一道防線，如果在規定時間內仍未達成目標的話。”
…………
接到阪口安吾的電話前，中也正在港/黑維持秩序。
作為極少數沒有被分離出異能的人，中也的任務不可謂不艱巨。
不僅要幫著下屬們收服離體的異能，還得指揮僅有的一幹人維持港口黑手黨現有的通訊和機械設備。
媽的，這個澀澤龍彥，每次出現都沒好事！
戴著禮帽的青年洩憤似的一腳踹下去了一只泛著金屬光澤的異能力，從三十層高的地方墜落，額頭上紅色的結晶碎裂。
雖然港口黑手黨家大業大，但異能者數量其實並不算特別多，中也在霧氣升起後的短時間內就將不少脫離了本體的人形異能力滅掉了，剩下的人都遍布在橫濱各地，包括今天不知道為什麽大晚上沒有在港/黑頂樓坐著而是隨自己異能力一起出門的BOSS本人。
非腦力派的重力使拒絕思考這個問題。
紅葉大姐的【金色夜叉】在他趕過去前就被一柄傘中劍擊碎了額頭上的異能結晶。
如今正乖巧地待在主人身邊將功折罪。
在收到安吾消息後，中也陷入了沈默。
尾崎紅葉見他面色猶豫，抿嘴一笑，眼尾艷麗的色澤像一只展翅欲飛的蝴蝶。
“如果是必做不可的事情，那就去吧。”
“妾身會將港/黑管理好的。”
這可是她的家啊。
令她又愛又恨，遭受過多次損毀又重建的家。
和服美人散發出的強大道令人不由得信服的力量比她身上的一襲紅衣更奪目。
前往異能特務科的路上，中也驅動著異能力，紅色的異能包裹著他的身軀，像一團躍動的火焰在融入了滴了墨的水中，給這個霧蒙蒙的世界添上了唯一一盞燈。
醒目又艷麗。
他心裏憋著一股氣，蒙頭往一個方向沖。
倏地，視線中出現了一道散發著金色光芒的人影。
中也一驚，趕忙剎車。
險而又險，沒有撞車。
“夏目？”他有些不確定。
“中也！”
夏目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中也一個激靈。
見多識廣的荒霸吐安全裝置很快就回過神。
“夏目？這是你的異能力？”
他打量了一下近在咫尺的金色人影。
別的不說，和本體長得是真的像。
二人知道彼此的異能，因此中也對夏目異能體倒沒有多意外。
“抱歉抱歉，剛剛看見中也，我又沒法趕上你，只好拜托【友人帳】先過來。”
“沒事，你找我有什麽事？”
“這話由我問比較好吧，中也。”夏目道。
“我沒記錯，你前往的方向應該是異能特務科，中也是想做什麽？”
中也一下子被揭穿，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下意識摸了摸帽子。
“這個，好像和你沒什麽關系吧。”
他當然知道異能特務科那個眼鏡喊他過去要幹嘛。
即便電話裏只說了讓他過去一趟。
雙黑在裏世界打響名聲的第一戰，就是他憑借【汙濁了的憂傷】擊退澀澤龍彥，在龍頭戰爭中為港/黑取得了巨大的利益。
現在整個橫濱都處於澀澤龍彥的異能中，而且比之六年前的濃霧範圍有增無減，這個點那邊給自己打電話，還能為什麽？
黃鼠狼給雞拜年雞都知道黃鼠狼不安好心，跟別說常年互相看不慣的白天黑夜兩方了。
但……他還真不得不應下。
港口黑手黨存在的原因，也是為了橫濱，為了這個城市的民眾、為了這個城市的秩序，為了能夠看見這個城市變得愈加美麗的模樣。
他必須應戰。
也只有他能夠應戰。
“你該去找你武偵那些同伴了。”中也催促對方快點離開。
嘴硬。
夏目看著他的臉色，不難猜到他要幹什麽。
“是會對身體造成很大負擔嗎？”
他聽過龍頭戰爭的事情，也知道開啟了汙濁狀態的中也會陷入一個怎樣的境地。
這是完全不可控的！
你無法保證每次都不會對身體造成損傷！
你不知道自己的意識是否會被吞噬！
你也無法保證每次太宰治就在你身邊！
隨時有可能陷入死亡的境地！
夏目的眼神灼熱的令中也無法直視。
好友多年，他們都太清楚彼此在想什麽了。
夏目擔心他的身體受到無法逆轉的傷勢，他自然也同理。
他自覺沒有道理將夏目扯進來，這本就是他答應異能特務科的事。
“中也！”
見好友沒有回答，夏目又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你管這麽多幹什麽，好好和你武偵的朋友待在安全的地方不好嗎？！”
中也音調高了起來，語氣加重，聽上去兇巴巴的。
“抱、抱歉啊，我語氣不太好。”他向別處看去，眼神回避了夏目的視線。
夏目眼神柔和，沒有被他前一句話影響。
“答應我，中也，不要輕易開啟汙濁，可以嗎？”
被他盯著的人渾身不自在，將腦袋別過去。
“不管什麽時候，只要有一線可能，都請不要將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中。”夏目嚴肅道。
赭發青年抿了抿唇，準備拒絕對方的好意，隨後便聽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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