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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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 第 83 章
青年的聲音自中也耳邊響起。
“哈？！”
青年身上的紅光沸騰了一瞬。
“你說清楚, 誰去？！”赭發青年仰起頭，語氣兇惡地問。
夏目眼神沒有絲毫閃躲, 直直看過去。
鈷藍色和琥珀色的眼睛分別倒映在彼此眼眸中。
“餵！夏目！你搞清楚沒有現在是個什麽情況？”中也擰著眉，壓抑著聲音。
“別告訴我你要和這個沒有戰鬥力的異能一起去討伐澀澤龍彥！”
“中也。”
夏目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給正在氣頭上的重力使當頭澆下去一盆冷水。
“你怎麽能確定，我的異能在這片霧裏就完全沒有發揮的餘地呢？”
他伸出手，虛虛抓了一片空氣。
“我也是進入了這裏才發現，這些濃霧, 對其他體系的生物完全沒有影響。”
他目光所及之處，是一只只他熟悉的小妖怪。
在他待在橫濱的這些日子裏，陪伴了他不少時日。
一只長著翅膀嘴巴呈喙狀的小妖怪是夏目在橫濱認識的萬事通, 在一片漆黑的夜裏也能辨認出路線，此時撲扇著小翅膀在他身邊飛著, 聞言驕傲地揚起了腦袋，挺了挺自己的胸脯。
“也就是說, 如果真的遇到什麽危險，【友人帳】完全可以發揮出它的作用，不是嗎？”
他和身側閃爍著淺金色光芒的人形異能力相視一眼, 笑了出來。
【友人帳】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他的影子, 比本體稍稍冷淡一些的眸子淺淺彎起, 像是盛著一湖溫柔的池水，純白的月色照耀其上，泛起粼粼波光。
——
骸塞，盛裝出席會面的白三角姐妹花在澀澤龍彥的帶領下來到了他的收藏室。
太宰治的手插在口袋裏, 摩挲著一小團纏繞起來的毛線球。
一道巨大的白色獸影靜靜地停在黑色的建築上方, 和雲層融為一體。
屬於兇獸的瞳子在夜色下閃爍出驚不屬於人類的野性與狠厲。
濃霧之下，沒人看得見祂。
“歡迎來到我的收藏室。”白發紅眸的人推開門。
“吱呀”一聲。
兩扇大門發出破敗不堪的哀嚎。
入目所及, 皆是閃爍著繽紛色彩的血色結晶。
閃閃發光，耀眼奪目。
太宰治扯了下嘴角，視線輕飄飄掃過和某個自己並肩的戴著白色絨帽的俄羅斯人的臉。
好戲，要開場了。
……
時間不等人。
“……行吧，如果你真的有辦法的話。”中也沈默了半晌，權衡了一下利弊，最後同意了夏目的建議。
“不過，我會時刻關註你，萬一你撐不住了，換我來。”
這是他的底線。
“放心吧，”夏目的眼彎起，偏了偏頭，整個人顯得很安靜，“要像我相信你一樣相信著我啊。”
他伸出一只手，張開五指。
中也沒有和他擊掌。
他握起拳。
輕輕捶了夏目的胸口。
“我當然信你。”
他鈷藍色的眼眸裏流淌著海水色的流光。
我的同類。
***
回憶結束，安吾想從中也的口中再扣出些什麽來，對方卻楞是不開口。
雲層之上的白色巨獸甩了甩龐大的尾巴，諾大的眼眸中只有一個人的身影。
兩只手觸摸到懸浮在空中的血色寶石，一瞬間，兩枚寶石便化作兩道紅光向上飛去，融合成一個巨大的血色能量球。
密室之中，數不清的結晶被牽引著紛紛化為光束，投入能量球中。
淬了毒的刀刺入身體。
悶哼聲響起。
“撲通。”
披著外套的青年倒地。
聲音未從蓋得嚴嚴實實大門中露出去。
白色巨獸張了張嘴，尖銳的牙齒露出，森冷的鋒芒一閃而過，很快便藏了起來。
紅色的眼眸中閃過精光。
“咦？肥貓你要跟著我？”渾身纏著繃帶的青年語氣誇張。
“我只是順便！順便懂不懂！”
霧氣剛起，尚且無人發覺異常的時候，貓咪老師就察覺了問題。
彼時城市中的普通人和異能者還沒有被強制性隔絕開。
“納茲咩那種性格，肯定放心不下你們這群家夥，其他人都找到了就差你一個他一定會跑來找你的。”
“一天天就知道操心別人，哼，一點都不關心我這個當保鏢的。”
“不如把你每天吃的那些食物分我一半。”太宰戳了戳實心的三色湯圓貓。
你管這個叫不關心？他要是一天三頓被投餵，絕對會當貼心小棉襖的呢！
“做夢！那是我應得的！”
“本大妖只跟著你保證你不死而已。”晃了晃尾巴。
“啊，好惡毒的詛咒啊！只是說了一句話而已，居然用這麽惡毒的詛咒報覆我！”駝色風衣的青年扼住自己的脖頸，發出吃了毒蘑菇的聲音。
白色的大尾巴又擺了擺，將周身緩緩漂浮的雲層掃清。
本大妖可沒有保護你的義務。
只是在等納茲咩來的時候順便保證你不死而已。
“滋啦。”紅色的血飛濺出來。
白發青年被割斷了氣管。
在死前，他回想起了一切。
白發青年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
唯一站立的俄羅斯人不急不慢地進行著自己的計劃。
融合的異能和消除的異能相結合，產生出特異點。
火紅色的能量沖天而起。
殷紅的血色與火焰的亮橘色相互交融，不分彼此。
白色巨獸一躍而下，在地上的卷發青年因紅龍誕生的引力而被吸引得向上騰起時，一口咬住了他。
在一旁俄羅斯人訝異的神情中，獸爪一蹬，沖破玻璃。
祂叼著人從高高的樓頂躍下，幾個健步，來到了地面。
全過程不到十秒。
就像一道白色颶風，卷著人掃了下來。
向骸塞外走了一段距離，巨獸將失去直覺的男子放下。
“噗”的一聲，白色巨獸縮水成了三色花貓。
煤氣罐大的貓咪繞著青年轉了圈，一爪子拍上去。
一個小巧的梅花印子印在青年臉上。
“餵，醒醒，別想裝死不幹事。”
————
“轟——”
火光滔天。
火紅的烈焰席卷著黑色破碎的屋頂沖上天際。
發出長吟。
整個橫濱俱是一震。
異能特務科，主屏幕上切換到了空中視角。
一條身長百丈的巨龍騰躍於空，氣勢熏灼。
長長的龍身遮雲蔽日。
“特異點異常值在急劇上升！”
“是六年前的5倍、5.5倍……不，它還在瘋狂上漲，停不下來！”
負責記錄數據的異能特務科成員聲音發抖。
“爆表了！”
中也目光沈下來，轉身離開。
肩上黑色外套在異能的租用下發出異常醒目的紅光，他鈷藍色的眼中，也閃過一絲紅色的光芒。
他必須去看著現場！
這比他想的還要糟糕！
不光是比原先強了近十倍的澀澤龍彥，還有其他異常點！
在常人看不見的地方，先前藏匿於濃霧中的生物紛紛探出頭，發出簌簌的爬行聲。
詭異的色調充斥著橫濱大街小巷。
“這，這是什麽生物？！”鏡頭中，拍到了無數長相奇特的物種，他們顏色各異，唯一不變的是整體呈現出灰色色調。
“……是咒靈。”安吾喃喃道。
“咒靈也來摻了一手！”他的指甲嵌進了肉裏，幾乎掐出血來。
“快點派人聯系東京和京都的咒術師，不惜一切代價讓他們盡快來橫濱！！！”
“快！！！”
“砰！”
異能特務科辦公樓的大門被狠狠拍上，如果不是現在情況危機，將整棟樓的人目光吸引過來也非難事。
在底層職員們恐懼的目光下，中也抄起停靠在樓下的摩托車，一個翻身騎上，踩上啟動裝置，油門一擰，黑色的摩托發出轟隆隆的發動聲。
【汙濁了的憂傷】，發動！
摩托車短時間內被他擰到了最高速，摩托車在一片驚呼聲中沖了出去。
重力加持下，速度非比尋常。
***
龍是異能本源。
也是澀澤龍彥的本源。
澀澤龍彥在費奧多爾的激發下，其核心化身長長的紅龍，在空中翻騰飛蕩，雲層在它的滾轉下激蕩起來，如同一層層白色的波濤。
紅色的巨龍翻騰於雲霧。
鑲嵌在額頭上的紅色寶石閃耀著驚人的光亮。
在皎潔的月光映射下，愈發詭譎駭人。
夏目趕到現場時，見到的便是這一幕。
坐在地上的太宰治朝他揮揮手，面帶好奇地看著和他長相一致的異能體。
這是夏目的異能力？看上去和他人一樣好欺負。
小矮子沒來啊，那就說明……
“納茲咩！”貓咪老師跑了過來。
“太宰，發生了什麽事？！”
被捅了一刀痛的動彈不得的白宰隨口說道：“被費奧多爾背刺了，他利用我解開了澀澤龍彥收藏的異能結晶，將異能結晶融合成了特異點，又殺了澀澤龍彥，現在，這片霧的主人變成龍了。”
“夏目，你準備好屠龍了嗎？”他低聲問。
夏目嘆口氣。
“我確實有戰鬥的準備，卻也沒想到對象是條龍啊。”
“納茲咩。”貓咪老師出聲。
“召喚其他妖怪吧。”
這麽大一條龍，即便是祂，也難免有些難以招架。
更何況……
貓咪老師的眼睛向遠處瞄了瞄，躲藏在暗處蠢蠢欲動的咒靈們尚未趕來骸塞，但等下可就不一定了。
夏目看向【友人帳】，後者微微搖頭。
“滴滴滴——”
通訊設備響起，夏目接聽。
“夏目，你看見那些咒靈了嗎？跟蒼蠅一樣，煩得要死！”中也的聲音從設備裏傳出。
“嗯，我來的路上發現了。消滅了一批，但數量還是很多。”
“我遇到了梶井，讓他回港/黑叫人把檸檬炸彈往咒靈聚集的地方丟。你碰到太宰那家夥了嗎？”
“我現在就和太宰在一起。”
“那就好，你帶上他一起後撤，我馬上趕過來，這次的特異值爆發比上回翻了十倍，你對上他討不到好處。……餵！夏目！”
夏目掛了電話。
太宰眼神比朔月的夜晚更要暗上幾個度：“不管那個小蛞蝓了？”
夏目將手機往他那邊一拋，後者擡手接住。
“按中也的性格，肯定會開汙濁，你也知道他開汙濁後什麽樣，現在還沒有檢測出來會對他的身體產生什麽樣的傷害。……放心吧，我的戰鬥力不比他差到哪裏去。”即便不召喚妖怪們，他也能夠擊敗這條龍。
“貓咪老師，太宰就拜托你了。”
“還有周圍的咒靈們。”
“知道了，你自己有數就好。真是的，我就是個被你使喚的勞碌命。”
三色湯圓貓咪抱怨了句，下一秒，搖身一變，再度變成了威風凜凜的大妖，叼著太宰治往外撤了一段距離。
目送一人一妖到達安全距離，夏目長長舒了口氣，和身邊的異能體對視一眼。
金色的虛影對著他點點頭。
【友人帳】有自己的思想，比起夏目本人，“他”更加不願意動用異能力。
這種情況下，周邊有咒靈伺機而動，召喚出妖怪其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但【友人帳】並沒有這麽做。
他能感應到部分那邊傳過來的情感。
罷了，既然如此，那他就和這位“友人”好好合作上一回。
以後也沒有這種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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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青年身上的紅光沸騰了一瞬。
“你說清楚, 誰去？！”赭發青年仰起頭，語氣兇惡地問。
夏目眼神沒有絲毫閃躲, 直直看過去。
鈷藍色和琥珀色的眼睛分別倒映在彼此眼眸中。
“餵！夏目！你搞清楚沒有現在是個什麽情況？”中也擰著眉，壓抑著聲音。
“別告訴我你要和這個沒有戰鬥力的異能一起去討伐澀澤龍彥！”
“中也。”
夏目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給正在氣頭上的重力使當頭澆下去一盆冷水。
“你怎麽能確定，我的異能在這片霧裏就完全沒有發揮的餘地呢？”
他伸出手，虛虛抓了一片空氣。
“我也是進入了這裏才發現，這些濃霧, 對其他體系的生物完全沒有影響。”
他目光所及之處，是一只只他熟悉的小妖怪。
在他待在橫濱的這些日子裏，陪伴了他不少時日。
一只長著翅膀嘴巴呈喙狀的小妖怪是夏目在橫濱認識的萬事通, 在一片漆黑的夜裏也能辨認出路線，此時撲扇著小翅膀在他身邊飛著, 聞言驕傲地揚起了腦袋，挺了挺自己的胸脯。
“也就是說, 如果真的遇到什麽危險，【友人帳】完全可以發揮出它的作用，不是嗎？”
他和身側閃爍著淺金色光芒的人形異能力相視一眼, 笑了出來。
【友人帳】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他的影子, 比本體稍稍冷淡一些的眸子淺淺彎起, 像是盛著一湖溫柔的池水，純白的月色照耀其上，泛起粼粼波光。
——
骸塞，盛裝出席會面的白三角姐妹花在澀澤龍彥的帶領下來到了他的收藏室。
太宰治的手插在口袋裏, 摩挲著一小團纏繞起來的毛線球。
一道巨大的白色獸影靜靜地停在黑色的建築上方, 和雲層融為一體。
屬於兇獸的瞳子在夜色下閃爍出驚不屬於人類的野性與狠厲。
濃霧之下，沒人看得見祂。
“歡迎來到我的收藏室。”白發紅眸的人推開門。
“吱呀”一聲。
兩扇大門發出破敗不堪的哀嚎。
入目所及, 皆是閃爍著繽紛色彩的血色結晶。
閃閃發光，耀眼奪目。
太宰治扯了下嘴角，視線輕飄飄掃過和某個自己並肩的戴著白色絨帽的俄羅斯人的臉。
好戲，要開場了。
……
時間不等人。
“……行吧，如果你真的有辦法的話。”中也沈默了半晌，權衡了一下利弊，最後同意了夏目的建議。
“不過，我會時刻關註你，萬一你撐不住了，換我來。”
這是他的底線。
“放心吧，”夏目的眼彎起，偏了偏頭，整個人顯得很安靜，“要像我相信你一樣相信著我啊。”
他伸出一只手，張開五指。
中也沒有和他擊掌。
他握起拳。
輕輕捶了夏目的胸口。
“我當然信你。”
他鈷藍色的眼眸裏流淌著海水色的流光。
我的同類。
***
回憶結束，安吾想從中也的口中再扣出些什麽來，對方卻楞是不開口。
雲層之上的白色巨獸甩了甩龐大的尾巴，諾大的眼眸中只有一個人的身影。
兩只手觸摸到懸浮在空中的血色寶石，一瞬間，兩枚寶石便化作兩道紅光向上飛去，融合成一個巨大的血色能量球。
密室之中，數不清的結晶被牽引著紛紛化為光束，投入能量球中。
淬了毒的刀刺入身體。
悶哼聲響起。
“撲通。”
披著外套的青年倒地。
聲音未從蓋得嚴嚴實實大門中露出去。
白色巨獸張了張嘴，尖銳的牙齒露出，森冷的鋒芒一閃而過，很快便藏了起來。
紅色的眼眸中閃過精光。
“咦？肥貓你要跟著我？”渾身纏著繃帶的青年語氣誇張。
“我只是順便！順便懂不懂！”
霧氣剛起，尚且無人發覺異常的時候，貓咪老師就察覺了問題。
彼時城市中的普通人和異能者還沒有被強制性隔絕開。
“納茲咩那種性格，肯定放心不下你們這群家夥，其他人都找到了就差你一個他一定會跑來找你的。”
“一天天就知道操心別人，哼，一點都不關心我這個當保鏢的。”
“不如把你每天吃的那些食物分我一半。”太宰戳了戳實心的三色湯圓貓。
你管這個叫不關心？他要是一天三頓被投餵，絕對會當貼心小棉襖的呢！
“做夢！那是我應得的！”
“本大妖只跟著你保證你不死而已。”晃了晃尾巴。
“啊，好惡毒的詛咒啊！只是說了一句話而已，居然用這麽惡毒的詛咒報覆我！”駝色風衣的青年扼住自己的脖頸，發出吃了毒蘑菇的聲音。
白色的大尾巴又擺了擺，將周身緩緩漂浮的雲層掃清。
本大妖可沒有保護你的義務。
只是在等納茲咩來的時候順便保證你不死而已。
“滋啦。”紅色的血飛濺出來。
白發青年被割斷了氣管。
在死前，他回想起了一切。
白發青年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
唯一站立的俄羅斯人不急不慢地進行著自己的計劃。
融合的異能和消除的異能相結合，產生出特異點。
火紅色的能量沖天而起。
殷紅的血色與火焰的亮橘色相互交融，不分彼此。
白色巨獸一躍而下，在地上的卷發青年因紅龍誕生的引力而被吸引得向上騰起時，一口咬住了他。
在一旁俄羅斯人訝異的神情中，獸爪一蹬，沖破玻璃。
祂叼著人從高高的樓頂躍下，幾個健步，來到了地面。
全過程不到十秒。
就像一道白色颶風，卷著人掃了下來。
向骸塞外走了一段距離，巨獸將失去直覺的男子放下。
“噗”的一聲，白色巨獸縮水成了三色花貓。
煤氣罐大的貓咪繞著青年轉了圈，一爪子拍上去。
一個小巧的梅花印子印在青年臉上。
“餵，醒醒，別想裝死不幹事。”
————
“轟——”
火光滔天。
火紅的烈焰席卷著黑色破碎的屋頂沖上天際。
發出長吟。
整個橫濱俱是一震。
異能特務科，主屏幕上切換到了空中視角。
一條身長百丈的巨龍騰躍於空，氣勢熏灼。
長長的龍身遮雲蔽日。
“特異點異常值在急劇上升！”
“是六年前的5倍、5.5倍……不，它還在瘋狂上漲，停不下來！”
負責記錄數據的異能特務科成員聲音發抖。
“爆表了！”
中也目光沈下來，轉身離開。
肩上黑色外套在異能的租用下發出異常醒目的紅光，他鈷藍色的眼中，也閃過一絲紅色的光芒。
他必須去看著現場！
這比他想的還要糟糕！
不光是比原先強了近十倍的澀澤龍彥，還有其他異常點！
在常人看不見的地方，先前藏匿於濃霧中的生物紛紛探出頭，發出簌簌的爬行聲。
詭異的色調充斥著橫濱大街小巷。
“這，這是什麽生物？！”鏡頭中，拍到了無數長相奇特的物種，他們顏色各異，唯一不變的是整體呈現出灰色色調。
“……是咒靈。”安吾喃喃道。
“咒靈也來摻了一手！”他的指甲嵌進了肉裏，幾乎掐出血來。
“快點派人聯系東京和京都的咒術師，不惜一切代價讓他們盡快來橫濱！！！”
“快！！！”
“砰！”
異能特務科辦公樓的大門被狠狠拍上，如果不是現在情況危機，將整棟樓的人目光吸引過來也非難事。
在底層職員們恐懼的目光下，中也抄起停靠在樓下的摩托車，一個翻身騎上，踩上啟動裝置，油門一擰，黑色的摩托發出轟隆隆的發動聲。
【汙濁了的憂傷】，發動！
摩托車短時間內被他擰到了最高速，摩托車在一片驚呼聲中沖了出去。
重力加持下，速度非比尋常。
***
龍是異能本源。
也是澀澤龍彥的本源。
澀澤龍彥在費奧多爾的激發下，其核心化身長長的紅龍，在空中翻騰飛蕩，雲層在它的滾轉下激蕩起來，如同一層層白色的波濤。
紅色的巨龍翻騰於雲霧。
鑲嵌在額頭上的紅色寶石閃耀著驚人的光亮。
在皎潔的月光映射下，愈發詭譎駭人。
夏目趕到現場時，見到的便是這一幕。
坐在地上的太宰治朝他揮揮手，面帶好奇地看著和他長相一致的異能體。
這是夏目的異能力？看上去和他人一樣好欺負。
小矮子沒來啊，那就說明……
“納茲咩！”貓咪老師跑了過來。
“太宰，發生了什麽事？！”
被捅了一刀痛的動彈不得的白宰隨口說道：“被費奧多爾背刺了，他利用我解開了澀澤龍彥收藏的異能結晶，將異能結晶融合成了特異點，又殺了澀澤龍彥，現在，這片霧的主人變成龍了。”
“夏目，你準備好屠龍了嗎？”他低聲問。
夏目嘆口氣。
“我確實有戰鬥的準備，卻也沒想到對象是條龍啊。”
“納茲咩。”貓咪老師出聲。
“召喚其他妖怪吧。”
這麽大一條龍，即便是祂，也難免有些難以招架。
更何況……
貓咪老師的眼睛向遠處瞄了瞄，躲藏在暗處蠢蠢欲動的咒靈們尚未趕來骸塞，但等下可就不一定了。
夏目看向【友人帳】，後者微微搖頭。
“滴滴滴——”
通訊設備響起，夏目接聽。
“夏目，你看見那些咒靈了嗎？跟蒼蠅一樣，煩得要死！”中也的聲音從設備裏傳出。
“嗯，我來的路上發現了。消滅了一批，但數量還是很多。”
“我遇到了梶井，讓他回港/黑叫人把檸檬炸彈往咒靈聚集的地方丟。你碰到太宰那家夥了嗎？”
“我現在就和太宰在一起。”
“那就好，你帶上他一起後撤，我馬上趕過來，這次的特異值爆發比上回翻了十倍，你對上他討不到好處。……餵！夏目！”
夏目掛了電話。
太宰眼神比朔月的夜晚更要暗上幾個度：“不管那個小蛞蝓了？”
夏目將手機往他那邊一拋，後者擡手接住。
“按中也的性格，肯定會開汙濁，你也知道他開汙濁後什麽樣，現在還沒有檢測出來會對他的身體產生什麽樣的傷害。……放心吧，我的戰鬥力不比他差到哪裏去。”即便不召喚妖怪們，他也能夠擊敗這條龍。
“貓咪老師，太宰就拜托你了。”
“還有周圍的咒靈們。”
“知道了，你自己有數就好。真是的，我就是個被你使喚的勞碌命。”
三色湯圓貓咪抱怨了句，下一秒，搖身一變，再度變成了威風凜凜的大妖，叼著太宰治往外撤了一段距離。
目送一人一妖到達安全距離，夏目長長舒了口氣，和身邊的異能體對視一眼。
金色的虛影對著他點點頭。
【友人帳】有自己的思想，比起夏目本人，“他”更加不願意動用異能力。
這種情況下，周邊有咒靈伺機而動，召喚出妖怪其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但【友人帳】並沒有這麽做。
他能感應到部分那邊傳過來的情感。
罷了，既然如此，那他就和這位“友人”好好合作上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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