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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許業深+1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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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許業深+11111

走到醫院大門口,沈眠打破沈默:“宋徊野就喜歡胡言亂語,說的話沒幾個是真的,不用在意。”

“嗯。”許沨點點頭,不急不緩地走在一步遠的後方。他不在乎這是真話還是假話,能讓他心情變好都能算作真的。

前面的人停下來,許沨也跟著停下。

“你.....”

沈眠轉過身,目光在漂亮的藍色眼睛上游離一瞬,問:“你要不要自己回去?”

許沨唇角勾著淺淺的笑意,沒太明白:“哥是有別的事要做嗎?”

“我想去趟天上月。”

“我也可以一起。”許沨說完,發現沈眠的表情變得窘迫起來,似乎在思考如何拒絕。

氣氛莫名尷尬。他垂了垂眼,淡淡瞥向沈眠的手,拇指和食指捏著黑襯衫的袖扣在來回摩挲。

許沨淺淺一笑,眼裏沒有任何情緒,“是要和別人一起,不想帶我?”

“也不是.....”沈眠眼神飄忽,把藍天白雲都瞅一遍也沒往後面瞟,像是心虛,又像是在苦苦思考著什麽深奧的問題。

“好,那我就不去了。”

許沨的笑容徹底消散。他用豁達又不容拒絕的口吻說道:“下午不陪我,晚上早點回家總可以吧?我做好飯在家等你。”

沈眠輕輕點頭,“我一定早點回來。”

“行。”許沨站到前面,也不再看沈眠。他哥現在的模樣跟去外地出差實則和小三鬼混的出軌丈夫有什麽區別?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會忍不住坦白自己的身份。

走到停車區域,沈眠提出要送他回去,被許沨嚴詞拒絕。

他現在坐完副駕駛座,過幾分鐘給許業深坐,他白給情敵暖屁股座,圖什麽,圖他樂意高興?圖他無私奉獻?許沨可沒那麽大度。

回家換好裝束,沈眠在天上月的預約消息不出所料地發出。

“看來涼板凳誰都不用坐。”許沨仰頭戴美瞳,冷笑著說。

隨後推開私人場館的感應門。在場館裏射箭的沒有別人,只有沈眠。

距離上次看沈眠射箭已經是幾個月前的事了,過去這麽久,沈眠在這期間估計也沒練過射箭,他哥本來就不熟練,手感下滑是一定的。

但他哥似乎不接受,一箭接著一箭,一定要取得好成績。

靶子上的箭還沒有射中過五環之外的地方。

許沨把外套扔到沙發上,從櫥櫃裏挑出一把趁手的覆合弓,走到沈眠身邊順走一支箭,不出幾秒,箭離弓,正中靶心。

正在拉弓的沈眠慢慢放下手,語氣很兇地說:“你射我的靶子幹嘛。”

“是你的靶子啊。”許沨微微瞇眼,旋即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還真是你的,不好意思,我看這靶子這麽幹凈,以為是我的。”

“你....”

“你不是在追我嗎?”許沨打斷他說。

沈眠忍下火氣,問:“是啊,怎麽了?”

“那你就不能罵我。”

瞧沈眠沒什麽反應,許沨也滿臉平淡地問:“這就難住你了?”

誰料沈眠說:“不,你說得對,我現在不與你計較。”

沈眠在許業深這突然變得如此好說話,讓許沨感到一絲不妙,那種不妙並不是擔心許業深會取代自己,而是沈眠會不會報覆自己。

不會太過了吧?可這才哪到哪,他不過就說了幾句話。

他面色冷了冷。

有幾個人能在沈眠面前說這種話?

“你在這等著。”

沈眠解下護具,將覆合弓扔進儲物櫃。

因為是扔的,所以聲音很大,‘咣當咣當’,把氛圍渲染地像是要去拿什麽殺傷力極強的武器。

許沨不禁想起那個混混老大的事,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沈眠弱不禁風的一個人,怎麽對著強壯的混混哐哐兩拳砸臉上,那麽有力地打掉一顆牙?

他思想鬥爭兩分鐘,決定去和對方道歉。

長腿邁出一步,他又收了回來。

一大捧伯爵紅茶花束從門框內平移出來,左下角的心形禮盒在燈光反照下格外吸睛。

許沨在這兩件東西的遮擋下完全看不到沈眠的臉,更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即便知道,他也不願意接受。

這又是誰給他哥出的主意?許沨有點想打人了。

沈眠:“伸手。”

兩件物品已經走到眼前,正在往許沨懷裏跑。許沨靜了片刻,還是先接下,一手抱花,一手提愛心禮盒,愛心禮盒是什麽他不用看都知道。

沒了遮擋物,許沨總算能看到沈眠的臉。

“送你的,不用謝。”沈眠的表情和來參加成人禮提粉色蝴蝶結的覆合弓沒什麽卻別,一樣的急著把手裏東西送人的窘迫。

“你既然要追我,請教別人有什麽意思。”許沨說道。

而且沈眠就算要請教人,也得找個專業有經驗的人求教吧?宋徊野根本不像追過別人的樣兒。

“這你都看出來了?”沈眠拍了拍衣服,似乎想拍掉花的香味。

花束噴的香水味確實濃,許沨拿的時候雖然盡量遠離了自己,但還是被香水味嗆得咳嗽。

“活該,你就嗆著吧,不許丟。”沈眠往後退了幾步,同情道:“不過這花是嗆人了點。”

“點?”許沨忍不住發出拷問。

僅僅是點?他快嗆吐了。

“嗯,宋徊野用了快半瓶的香水才能讓他留香這麽久。”沈眠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你多聞聞,別浪費。”

許沨有種丟了花的沖動。

但花是沈眠送的,又不太舍得丟。

他擡起咳到微微泛紅的雙眼,將花撲倒沈眠幸災樂禍的臉上,“說得對,別浪費。”

“咳咳咳....”沈眠推開花束,捂住嘴咳嗽起來。

不是一般的嗆。

“奇了怪,我一路是怎麽忍過來的.....”

“誰知道。”許沨把花束垂放在腿邊,“不過我說真的,你要追我就別請教別人,不如直接問我喜歡什麽。”

沈眠緩了緩,止住咳聲,擡頭:“那你喜歡什麽?”

許沨沈默了。

他哥不覺得許業深的臉皮很厚?要求很無理很下頭嗎?!

“算了,我就喜歡這個。”許沨默默嘆了口氣,“但以後別送了。”

他高傲又冷漠,他哥應該看出來然後受到打擊生氣了吧?

只見沈眠安靜片刻,問道:“那你要不要嘗嘗巧克力?巧克力是我找的大廚做的,非常好吃。”

“.....”這個天氣難道不會化掉麽?許沨點點頭。

兩人來到沙發處把愛心禮盒拆開。

第一口就讓許沨懷疑沈眠上句話的真實性。

簡直.....苦的要命。

“還行吧?”沈眠自我感覺良好地問。

巧克力賣相很好。

僅限賣相。

許沨面無表情地把手中的巧克力吃完,“挺好吃的,但我吃不了這麽多巧克力,你要試試嗎,順便幫我分擔一些。”

“也行。”沈眠挑了個形狀稍微畸形的愛心巧克力,一整個塞入口中。

腮幫子還沒動,他的臉就全部皺在一起。

許沨強忍住笑意,“怎麽?‘大廚’做的不好吃嗎?”

“還,還行。”

沈眠慢慢將眉目舒展,將整塊巧克力吃完咽進肚子。

嚼的時候某位‘大廚’就在想自己是不是忘記放糖了,否則怎麽這麽苦?

許沨面無俱意地又吃了一塊。

習慣了還好。

“你還要吃嗎?”他問旁邊的沈眠。

“不吃了。”沈眠的聲音被苦到字正腔圓的程度,“這是給你的,我還是少吃點吧。”

“沒事,我不介意。”許沨拿起一塊巧克力,笑意甜甜:“張嘴。”

如果他哥在這個時候願意說一句:不好吃,我拒絕。

那麽他一定自己吃掉。

“額.....”沈眠盯著對方,滿眼狐疑地咬走巧克力。一回生二回熟,這回他完全控制好了自己的表情。

“死要面子活受罪。”

許沨挑了挑眉,淡淡評價。

沈眠苦到反應都變慢了,他後知後覺地問:“所以你也覺得不好吃??”

“沒啊,我真覺得挺好吃的。”許沨禮貌地笑道:“你覺得難吃嗎?哦.....可能是你拿的那幾塊剛好是最難吃的。”

“?”沈眠一時分不出真假。

就在他偏向於許沨耍自己玩時,許沨又拿了一塊巧克力吃,還是面無表情,甚至有點微乎可微的享受在裏面。

他還是不信,他沒那麽好騙。

“說好現在不罵你,所以我暫且不計較。”

都被看出來了許沨也不繼續吃了,他把愛心禮盒蓋上,誠懇地補充:“吃多了真覺得挺好吃的,我對你的廚藝有信心。”

“?”

沈眠今天的脾氣格外好。他果斷撇掉這個話題直接問:“你晚上要不要來我家吃飯?”

“不要。”許沨想了想說:“你弟不歡迎我。”

“怎麽會?”沈眠幾乎是下意識的反駁。

“你怎麽知道不會,你還記得旅店那天晚上我讓你弟來接你嗎。”許沨頓了頓,他覺得稱呼‘你弟’怪怪的。他停了幾秒繼續說:“他當時可是很兇地警告我不許再接近你,否則讓我在.....”

他想了想沈樂言威脅過自己的言論:

“就讓我在海城吃不了兜著走。”

沈眠盯著許沨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笑:“他說話沒用,我說了才有用。你在海城好好呆著不惹事,就沒人敢動你。”

“那如果是我和他起沖突了,你幫誰?”許沨問出靈魂問題。

許沨以為沈眠會考慮一下,沒想到他毫不猶豫地說出了答案,臉上毫無難色,像在回答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問題,“幫理不幫親,誰對我就向著誰。”

果然他問的問題還不夠狠厲。許沨頓了頓,繼續問:“如果我和你弟同時掉進海裏,你打算救誰?”

停頓下,許沨強調:“一個是你喜歡的人,一個是你的家人。”

“你無不無聊。”沈眠的語氣非常輕柔,並沒有責備的意思。他向後一趟,靠著沙發望天花板。

這次的回答僅僅遲了兩三秒,還是可以說毫不猶豫,因為沈眠說的話根本不算是回答。

“等你哪天跟我說實話了我再回答這個刁鉆的問題。”

“說實話?”許沨閃過一絲不解,不知不覺間順著對方拋出的引線道:“你想聽什麽不妨問問。”

沈眠挑了挑眉,半垂著眼看對方。

他問了一個最簡單不過的問題,可許沨連這簡單的問題都答不上來。

“你叫什麽名字?”

許沨犯難道:“我.....我以後告訴你。”

“行。”沈眠閉上眼,嘴角的笑意漸漸散去,“那你來不來家裏吃飯?”

“下次有機會的話就來。”

“你嘴巴裏還真是有很多‘下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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