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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婚後沈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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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婚後沈眠

此話一出, 車內陷入了靜默中。

傅景南倒是沒想到她會這麽說。曾經的她,在他面前總有些緊繃,如今倒好了, 她放開了自己。

當你不再在意一個人,面對那人時,你會灑脫了。想到此,他又覺得有些心酸。

他悠然一笑, “你願意的話,我也不介意。”

舒言立馬坐直了身體,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小彭在開車, 方助理假寐中,但是他的耳朵一直豎著,後面的對話,他一字不落地聽進去了。正所謂,床頭吵架床尾和。

老板怎麽就沒有這個領悟呢?

舒言低頭, 安靜地下載手機軟件了。舊手機的數據等回去以後, 再找人導。她趕緊先裝上了微信。

十二多個小時沒上線,信息真不少。她沒有時間一一查看,第一時間點開了韓霆的頭像,打開和他的對話框。

指腹輕敲打字格,打打停停,最後刪光了。

她無力地靠在椅子上。

她欠韓霆的才叫多呢!做牛做馬無以為報!

回到酒店已經近十一點。

舒言對傅景南道:“我先休息了。”

傅景南問了一句:“要去看韓霆嗎?”

舒言臉上一閃而逝的猶豫, “你不是說那邊人現在人很多嗎, 我就不打擾了。”

傅景南點了點頭。“確實。回頭我們再送一份禮物給他。”他說的是“我們”, 舒言心裏有別的想法,也沒有在意。

她敷衍地應了一聲,又伸出手, “我房間的房卡。”

傅景南從口袋裏拿出房卡交給她。

舒言蹙了蹙眉,“從現在開始未經我的允許,不許隨意進我的房間。”

傅景南勾了勾嘴角。“明天上午回南城?”

舒言沈默了幾秒,“我很感謝你今天的幫忙,但以後我們還是各過各的吧。你不用這麽關心我,我會有壓力。”

傅景南:“這回我沒有騙你,爸媽、奶奶都給我發了信息,讓我帶你回去。”他把手機遞給她看。

舒言看到了張宛宛的留言:景南,見到舒言,第一時間給我們報個平安。

她想到了張宛宛的職務,村小學教室坍塌這件事,她肯定知道了。

W博、D音,村小學教室坍塌事件已經上了頭條新聞,全國各地的人士都很關註這事。不知真相的看客叫囂著“把學校領導和相關建築公司的負責人都抓起來”。

韓霆因為宋思語的關系上了熱搜。

【宋思語男友韓霆為救學生重傷】

網上全是對韓霆的誇讚之詞。娛記也拍到了,宋思語雙眼通紅、面容憔悴地來到Q市醫院。

宋思語還發了一條只有一個表【保佑】表情的微博。

粉絲紛紛留言安慰她。

【姐夫一定護沒事的!】

【思語,好好陪姐夫吧。】

……

這兩人當初熱戀期的照片也被翻了出來。舒言掃了一眼,便鎖上了屏幕。

舒言沈思一一瞬,開口道:“我買了明天早晨第一班高鐵票。”言盡於此。

傅景南一臉你竟然票都買了。“好。”

她拿過行李箱,轉身進去了。

過了十分鐘,舒言從行李箱裏拿出一個藍色口罩。很快,她出了門,在酒店大堂門口上了一輛網約車。

不管怎樣,總要去看一下韓霆的。

這個點,記者也該下班了吧。

舒言剛上車。

傅景南便收到了消息。他站在窗前,臉上的表情一片陰霾。

結婚後,他在北城的兩年多的時間,很少會主動想起她。有一次,他去參加一個合作方葉總的家宴。

葉總的家裏掛了好幾幅毛筆字,都是他夫人寫的。

他駐足欣賞。

葉總見他喜歡,主動提道:““我太太業餘時間喜歡臨摹字帖,西安碑林我都陪她去了十幾次了。”他的語氣滿是驕傲,還有幸福。

“顏筋柳骨,葉夫人的字很漂亮。”

葉總笑道:“沒想到你對書法也有所研究啊。”

“我太太的毛筆字寫得也很好。”傅景南吐口而出。說完那一刻,連他自己也楞住了。他不覺得地想到了她。

曾幾何時,她和爺爺一起在傅家寫毛筆字,他坐在院中的太陽傘下看著書。

葉總也驚訝,“下次一定要把你太太帶來啊,她和我夫人肯定有話題聊。”

傅景南道:“好的。”

後來葉夫人聽說了這事,問傅景南方便給她看看他太太寫的字。傅景南想到了他拍過一張舒言的書法,他只存了這一張。

“少年當有淩雲志,萬裏長空競風流。”

葉夫人看完,“傅太太這手字功底不淺啊。”

傅景南道:“她三歲開始練書法,確實練了很多年,手上都有繭。”

葉夫人:“這是她送你的禮物?”

傅景南點頭。這是舒言送他的高考禮物。

葉總不禁搖頭,“認識你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聽你說起你夫人。”

葉夫人道:“這麽算來,這份禮物也有十來年了。你很愛你的妻子啊。是不是經常打開這幅字獨自欣賞?”

葉總道:“難怪你要回南城,不在北城發展了,原來是舍不得愛妻啊。”

傅景南只是笑笑。

原以為,他回來了,一切可以按部就班的進行,沒想到她提出了離婚。

他撥通了方裕的電話。“韓霆現在怎麽樣了?”

方裕:“南城的趙醫生傍晚親自過來,看了韓總的片子,沒有傷到要害。韓總的手術也很成功。”

傅景南呼了一口氣,“他轉院的事也安排好了嗎?”

“我這邊已經讓人安排了,但韓總的助理許泓給我打了電話,說他們安排妥當,讓我帶話給您,多謝您。”

韓霆病房外的安保都是傅景南在來Q市的路上讓人安排。

傅景南應了一聲,“好。明天早晨辛苦一下,第一班高鐵回南城。”

“我來訂票。”

“舒言的票她已經買好。”傅景南揉了揉眉心,“我們如常。”

*

深夜,醫院的安靜讓人心慌。

舒言熟門熟路的來到病房。這層樓的病房更是安靜。

舒言站在病房門外,輕輕敲了兩下門。

門遲遲才打開。

許助理看到她,眼睛瞬間亮了。“舒老師——”

舒言問道:“韓總他怎麽樣了?”

許助理心裏苦不堪言。自家老板麻藥過後,醒來就問:“舒言呢?”他想見她,可結果,舒老師和傅景南走了。

韓霆的不高興寫在臉上。

再之後,宋思語來了。記者們也蜂擁而至,不敢打韓霆的電話,就打許泓的。許泓應付了兩家媒體,便不再回覆。

宋思語哭得梨花帶雨,對韓霆關懷備至,那是真的心疼。

“思語,你不該來的。我們早已分手了。”

“韓霆,我真的很擔心你。聽到你出事的消息,我感覺我的世界都塌了。”

韓霆無力應付,昏昏欲睡。

許助理怎麽勸,宋思語都不肯走。“許助理,這時候我怎麽能走?”

許泓:“……”他實在不好意思提醒她,你們已經分手了。

這不,半個小時前,他才把人勸去酒店休息。

“舒老師,你怎麽現在才來?”許助理大概是急了,說完連忙糾正,“我的意思是,這麽晚了,你怎麽過來了?”

說著他引著她進入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整間病房。暈黃的光影下,韓霆躺在病床上,不見意氣風發。

韓霆迷迷糊糊地睡著,眉心都皺著。

舒言看著他蒼白的臉,心裏滿是歉意,還有感激。

許助理道:“明天下午,韓總就要轉到南城醫院。”

舒言點頭,“南城的醫療條件更好些,靠著家,對他恢覆也好。”

“本來我們見面那天晚上,我們就要離開的。公司那邊又有個大的合同案等著他會去定奪。韓總見到您,他又改變了主意。”許助理說道。

舒言的心越來越沈重。

韓霆隱約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他連眼皮都沒有睜開。“許泓,送思語回去。”

許助理暗暗一笑。“韓總,是舒老師來看您了。”

韓霆倏地睜開眼,目光找尋著她的身影。

舒言走到床沿,靠近他,她深深看著他。

韓霆扯了扯嘴角,“你怎麽現在才來?”竟有些委屈巴巴。

許助理走出病房,坐在門外的椅子上休息。這下老板總能開心了吧。

舒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抱歉啊。下午這裏來往的人太多,晚上我回村取了行李。”

“你要走了?”韓霆抓住了重點。

舒言點頭,“村小學教室坍塌,網上現在眾說紛紜。我得回去找人幫陳校長洗刷冤屈。”

韓霆忍著後背鉆心的疼痛。他沒有上網,但憑他的敏銳力,自然也能猜到這件事的發展方向。 “需要幫忙的話盡管開口。”

“韓霆,你要好好休息,早點養好身體。”她的語氣鄭重,帶著真誠的關心。

韓霆眉眼帶著淺笑,“舒言,你不要因為我受傷就有心理負擔,換做任何人我都會沖進去。”他頓了頓,“就像你,你不會松開那孩子的手。”

“人性的本能反應。”

舒言眼眶發熱,眸光瞥向一旁的粉色康乃馨,卡片上寫著“思語”的名字。

“你好休息吧。我們南城再見。”舒言起身。

“我讓許泓送你。”

舒言搖搖頭,“你這裏現在不能缺人。我住的酒店離這兒近,打車過去很快。”

“到了酒店給我信息。”韓霆強調了一句。

“好。”

許泓還是將舒言送到樓下,看著舒言上了車才離開。

夜色寧靜,馬路邊上有兩個男人坐在地上。

其中一人拿著相機抓拍了好幾張照片。

“我去!那是韓霆的助理吧。”

“那女的是誰?”他放到了相機裏的照片,“不是宋思語!”

“快醒醒!”他推了推一旁的同事。

同事滿臉困倦,瞅著照片。“有些眼熟,在哪看過。”

“許泓親自送她上車的。傍晚宋思語離開,許泓都沒有出現。”男人立馬精神奕奕了,“我感覺我抓到了一條大新聞。”

*

許泓回到病房,韓霆沈著臉。“把這花都扔了。”

是他疏忽了。

韓霆又道:“你馬上和思語的經紀人聯系,讓她勸勸思語。”

許泓有些無奈,“勸不了。”

韓霆一張臉都被陰影籠罩著。“之前不是說她有個女一號在談嗎?幫她拿下女一號。”

許泓明白,這是韓霆對宋思語最後的補償了。

“還有網上關於我和宋思語的近期新聞我都不想看到。”他的語速比平日慢了一些,大抵後背的傷勢影響了他。

“明白。”

韓霆說完,擡手揉了揉眉心。“傅景南還在這裏?”

許泓點頭,將傅景南所作所為都向韓霆一一匯報。

韓霆冷哼,都離了婚了,他怎麽和狗皮膏藥一樣。

他們到底做過夫妻,也是青梅竹馬,一時之間,關系是無法斷的。可總要斷的,並且要斷的徹徹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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