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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你可是未來的狀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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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你可是未來的狀元郎

轉眼又過了三月,正值草長鶯飛的時候。春闈剛剛結束,今兒個正是放榜的日子。

俟河清作為傅少陵的好友,自然是要隨他一起去看的。

傅少陵又纏著寧子衿,他與這人,不由就對上。

寧子衿一身青衫,眉目清秀,脊背筆直,立在一旁,見著他來,不卑不亢地行禮。

“這就免了,你可是未來的狀元郎,”

俟河清揚了揚下巴,示意去看榜。“本王和你們打個賭,這寧兄必定,連中三元!”

傅少陵道:“你來的也太遲了些,子衿都幫我看完了。”

他和俟河清要上早朝,趕不上放榜,俟河清換了身朝服後便匆匆趕了過來,現下倒被傅少陵嫌棄了。

俟河清冷哼了一聲,道:“本王看你鐵定上不了榜。”

傅少陵眨眨眼,得意道:“在下不才,恰好倒數第五,堪堪上榜。”

好歹他也曾經是公認的讀書料子,雖然幾年沒有碰過書本,但是經過半年的苦讀,考上個貢生,還是沒有問題的。

他又道:“不過你倒是賭對了,我家子衿,又拿了個會元,相信狀元也沒有問題。”

俟河清心道他重生一世自然清楚,這傅少陵叫的親昵,但是瞧寧子衿理他不,在他面前嘚瑟什麽。

瞧他這眉采飛揚的模樣,竟比自己拿了會員還要高興。

不過傅少陵知不知道寧子衿是個女子,俟河清猛的就想起剛重生那會兒傅少陵對自己將來心上之人的描述,不由一噔,這寧子衿是吻合的。

而且前世,傅少陵的遺書,也寥寥幾筆的提到了寧子衿。

而寧子衿臨死前,是對他怎麽說來著。

俟河清眉目忽的沈痛了起來。

【前世】

元安三年,夏。

女戶部侍郎寧青青殿前無狀,直言進諫,陛下大怒,欲殺之。

九千歲身陷囹圄,求情無效,派人將宮變之前俟河清塞給他的丹書鐵劵,遞至堂前。

以求保寧青青一命。

依舊沒有阻止俟河清想要殺掉寧青青的心。

陛下不聽,九千歲於昭獄中送行。

俟河清自然聽到下人報來消息時就怒氣沖沖的來到昭獄。

他來的遲些。

只能隔著昭獄旁邊層層疊疊青翠的竹葉,瞧見寧青青一身風骨,即便囚服破敗臟汙 ,也掩蓋不了她滿身的文人氣質

她眉目清冷,卻極為認真:“朝堂濁濁,臣欲獨清,奈何陛下的皇位,是他用命換的。”

“他曾修書於我,希望能看見他的好兄弟,創下大燁盛世。”

說到這裏,寧青青就忽的就閉上了那雙堅毅的眼睛,慢慢的開口:

“學生而今,也不過是想,替他保全這盛世罷了。”

一滴淚,從寧青青的眼角滑落,似乎在祭奠著那位早早就逝去的將軍。

司臨淵擡手,遞給她一張帕子。

寧青青拿過,便擦著不斷湧出的眼淚便說道:“只是夫子你不該來的,更不該把丹書鐵劵給我,明明……”

明明,你自己的處境才是最壞的。

元安帝已經瘋了,他廢了你的武功,挖了你的骨頭;他把昭獄的那些刑法,一遍又一遍的灼燙你的肌膚;他將你這樣一個高傲的人鎖在床上,日夜承歡。

夫子,您的處境,才是最壞的啊。

這一幕,刺激著元安帝脆弱的神經,他不等寧青青說完,就抓起司臨淵的手。

“你在這幹什麽!有什麽可幹的!”

他魁梧的身子壓來,對著司臨淵吼道:“朕要殺她你不高興嗎!朕就是要殺她!你攔不住,丹書鐵券也沒用!沒用!”

司臨淵抿唇,不肯退讓道:“青青是忠臣,所言亦……”

“哈哈……我要忠臣幹什麽……”

俟河清重重的笑出聲,他揪著司臨淵的衣領,死死的瞪著他。

那雙眼睛明亮不覆,只剩滿眼血腥。

俟河清對司臨淵怒道:“你不是喜歡她嗎!拿朕親手給你的丹書鐵劵來換她!當初朕廢你武功挖你髕骨要殺你的時候,你怎麽不拿出來!”

他指著寧青青,質問道:“她對你而言,比自己都重要嗎”

司臨淵沈默片刻,應道:“是。”

他自己一條爛命,茍延殘喘這麽多年,哪裏比的上寧青青一身正氣,治世忠臣。

俟河清又笑了,他捏著司臨淵蒼白的下巴,沖他放肆的笑道:“你喜歡她,朕就偏要毀了她!朕看午時也快到了,寧大人還趕緊去死行嗎!。”

司臨淵沒有否認,他眉眼低垂,已經不想與俟河清爭論。

寧青青最後,朝司臨淵分毫不差地行禮,道:

“學生拜別夫子。”

她跟著獄卒離開了,從未回過頭看司臨淵一眼,背影如同八年前司臨淵剛把她從昭獄中拉出來一般堅毅與冷靜。

就如同冉冉孤生的竹,遺世獨立於世間。

後來呢,他將司臨淵壓在身下,一場歡愉過後,帶他親眼去看了寧青青的屍體。

司臨淵拖著滿身的痕跡,沈默地給寧青青收斂了屍身。

他原本就是個清冷的性子,寧子衿死後,就連平日裏喜愛的詩文,都不曾過多的翻閱了。

就連謝煜找他,他也是懨懨的。

像是厭了自己的冷也倦了這塵世的涼。

這也就是他覺得,為什麽謝煜和寧青青相比,寧青青的威脅會更大一些。

畢竟,寧青青不僅是他未來唯一的女弟子,更是他默認過的,喜歡過的人。

而且,寧青青是女子。

只是謝煜還賴在司府不願意走罷了。

司臨淵最近和他的關系也緩和了不少,不過還沒有到前世動不動就一起談詩論我文的時候。

唯一擔憂的就是,他是有重生的記憶的,而且似乎,他和自己的重生,息息相關。

既然這輩子傅少陵喜歡賴著寧子衿,那不若他就趁機撮合撮合這兩位,以免寧子衿後來恢覆女兒身之後和他的司郎牽扯不輕。

不知為何,俟河清覺得,寧青青行刑當日,口中那個值得她用生命去護住一個盛世的人,就是傅少陵。

即便前世二者交集並不多。

“寧子衿不愧是淮南第一才子,不僅詩做的好,這文章也寫的妙!會試第一,果真名不虛傳吶!”

“哎,王兄此言差矣,不過是個會元罷了,她即便考了狀元,又有什麽用”

一人攔道:“諸君可是不知道,前幾日,這淮南太守,出事兒了吧。”

“貪汙啊,整整幾十萬的雪花銀!”

“就是就是,九千歲現在還壓著不發,估計待證據收齊以後,這寧子衿縱使天縱英才,也沒用啰。”

旁人的閑話猝然從耳邊傳來,俟河清還未來得及制止,就瞧見傅少陵朝那些嚼舌根的人氣沖沖開口:

“這沒影兒的事情你們傳什麽,子衿為人堂堂正正,有其子必有其父,淮南太守一生以清廉揚名,怎會做出貪汙之事!”

他們都清楚,淮南太守,根本就是孟逢羽欲謀反,被其發覺,欲殺之而後快,才潑的一身汙名罷了。

寧子衿拉著傅少陵義憤填膺的衣袖,勸道:“嗣音,不必如此,清者自清。”

傅少陵道:“可他們根本就是在給子衿你潑臟水,太守從未做過這事情!”

再補一個及冠小番外,上一章忘記傳了,作話又有字數限制,所以放這裏:

俟河清在及冠三日前叩開了傅府的大門。

“夫子,夫子,你幫幫我。”他與傅鶴各做一坐,將身子伸過桌案,對傅鶴求道。

傅鶴一臉傲嬌,道:“幫你什麽”

俟河清忽的坐正,按照及冠禮的流程,認認真真道:“吾有妻淵,三日後將加冠……加冠於其首,願吾妻……吾妻。”

傅鶴一驚,猛的站起,道:“有什麽吾妻你個臭小子,什麽時候娶媳婦兒了?還不告訴老夫!”

他話還未盡,又是一驚,道:“不是,你妻子要加冠,他……他是男子!”

俟河清道:“夫子不必如此驚訝,我朝盛產斷袖,多我一個……”

“驚訝”

傅鶴反問,他一雙還尚清明的眼睛使勁的往大堂四周瞅了瞅,沒瞧見什麽棍子,就幹脆拉起俟河清的耳朵,唾沫星子就直接飛到了俟河清臉上。

“小兔崽子,三日後及冠的就是九千歲,你說什麽,要不要臉吶!上來就是吾妻,吾妻……吾妻!”

傅鶴氣的連拍幾下自己的胸口,很久之後方才緩了過來,怒氣沖沖的吼道:

“你糟蹋誰呢!你作賤誰呢!也不瞅瞅你配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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