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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我一定能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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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我一定能救他!

鮮血濺了俟河清滿身,俟河清手裏的劍,也指向了孟逢羽的頸脖。

孟逢羽的劍刺中了他的心脈,喉頭湧上熱血,俟河清嘴角微斜,道:“承讓,本王贏了。”

他剛說完,另一只沒有拿劍的手就被司臨淵的手握住。

司臨淵在俟河清身上點了點,封了經脈止血。

司臨淵的眉間染上了一層化不開的霜。

冷的很。

孟逢羽顯然是沒有想過俟河清會幫司臨淵擋上這一劍的。

他楞神片刻,便放下劍,道:“臣輸了。”

他還沒有說完,就見一直沈默冰冷的司臨淵奪過俟河清手中的長劍,朝自己劈來。

他嘴角繃直,深墨的眼裏滿是殺意。

孟逢羽躲閃不及,胸口被劃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他的血濺到了俟河清臉上。

俟河清抓住司臨淵的手,軟著聲道:“司郎,我疼。”

司臨淵溫聲開口:“殿下乖,臣幫你出氣。”

孟逢羽的眼神就變得有趣了起來。

他道:“九千歲好本事,俟家兩兄弟全栽在你手上了。”

他這話什麽意思

不僅是俟未期,連俟河清也成為了司臨淵的裙下臣嗎

說來也是,按理說司臨淵奪了俟河清的帥印,二人應該是水火不容的關系,可是在朝堂之上俟河清處處維護司臨淵也就算了,最近還住進了司臨淵的府邸。

朝廷百官都在暗自思忖,但是司臨淵與孟逢羽早就打了起來。

和俟河清與孟逢羽的點到即止不同,司臨淵的打法,招招致命。

此人劍鋒淩厲,快如紫電青霜,打法又不要命,居然讓孟逢羽節節敗退。

俟河清倒是想起來,雖然錦衣衛配的是繡春刀,但是司臨淵用的最好的武器,卻是劍。

劍乃器中君子,他應該是很喜歡的。

孟逢羽身上已經劃了幾道口子。

而司臨淵身上,也滿是鮮血。

一旁的看戲傅少陵目瞪口呆,和雁北武將們大眼瞪小眼,良久才楞楞的說道:“九千歲這麽兇,我們將軍不會是被壓的那一個吧。”

有個將軍聲音顫抖:“有可能,”

有人不置可否:“九千歲是太監,壓不了。”

其他雁北武將及時松了口氣,還好九千歲是個太監,不然他堂堂雁北軍的統帥被人壓,實在是丟臉。

他們在這裏悠哉悠哉地看戲,俟河清卻急得不行。

司臨淵什麽時候也這麽沖動了,他平時不是最為冷靜的嗎。

無奈之下,他只好嗷嗷直叫:“司郎,我疼死了,你快別打了,來看看我啊。”

司臨淵一聽,擋下孟逢羽一招後,長劍放肆地朝葉太後一擲。

她雪白的脖子上立刻出現了一道血痕。

他也因為沒有了遮擋,被孟逢羽刺入了身體。

“放肆!”葉太後柳眉倒豎,怒喝出聲。

孟逢羽立刻躬身謝罪:“臣知罪。”

司臨淵卻仿若沒有聽到一般,徑直朝俟河清走去,冷聲開口:“臣與清王都受傷了,就先回去療傷了。”

孟逢羽怒道:“司臨淵,你當這是你的一言堂嗎!你想回去就回去!”

司臨淵輕勾唇角,濺了血的面容分外鬼艷,昳麗清冶:“難道不是嗎”

他一向謙恭,即便身居高位,也未曾有過如此放肆地時候。

這話一出,文武百官皆是一楞。

葉太後臉色鐵青。

孟逢羽更是氣的發抖,提起劍就要沖司臨淵劈去。

俟河清將司臨淵往後一拉,扯入懷中,躲開了孟逢羽的攻勢,在他耳邊低語道:“現在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旋即他沖俟未期大聲道:“底下都吵成這樣了,皇兄你也不管管。”

俟未期:“……”

你們開始吵的時候也不見得要朕管管,一個個當沒有朕這個人似的大放厥詞,現在收不回去了就要朕收拾爛攤子了

俟未期咳了咳,一本正經地喝道:“好好的接風宴,被你們搞成這樣,都該罰,各去刑部領三十個板子,這宴會就散了吧。”

葉太後道:“陛下未免有失公允,誰不知刑部由九千歲接管。”

俟未期道:“那全都去大理寺領三十個板子。”

這……大理寺卿也是司臨淵管的吶。

百官心思各異,但是仔細想想,這大燁的監察刑獄,還真全部都被司臨淵接管了。

尤其是錦衣衛和昭獄,滿是北燁的陰私骯臟。

眾人又想到司臨淵那句“難道不是嗎”忍不住嘴角抽抽,還真是。

九千歲在大燁一手遮天,權傾朝野。

葉太後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她眉頭挑了挑,卻沒再說什麽。

司臨淵也冷靜下來。

他方才,的確是有些過分了。

但是俟河清怎麽可以幫他擋傷,還傷的那樣重,讓他忍不住想起了四年前那個在雁北奄奄一息的他。

也就,失了理智,沒有什麽顧忌了。

【四年前】

司臨淵趕到西北的時候,俟河清已經昏迷了好幾天。

他那時候也是年輕氣盛,收到俟河清重傷昏迷性命垂危的消息後,居然也沒有和司臨川商量,獨自一人就前往了雁北。

幸好沒有商量,幸好沒有拖延,幸好還來得及。

那是司臨淵決心代替兄長回到南楚之後,第一次任性,也是他最不後悔的一次,在此後的歲月裏,他都在慶幸著自己的這次沖動。

因為,俟河清,真的快死了。

臉色蒼白,渾身都是烏黑的鮮血,將粗糙的床單染的一塌糊塗。胸口到小腹劃開了一道長長的血口,仔細瞧去,還能看見被砍的快要斷開的森森白骨。

傷口已經開始惡化了,流出青綠色的膿液,發出陣陣惡心的臭味。

司臨淵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狼狽的俟河清。

在他的眼裏,這個大燁的二殿下,一直都是風光霽月意氣風發的。

但是現在,他卻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

司臨淵厲聲質問雁北的將軍們,為什麽連最基本的幹凈都做不到。

為什麽不救他。

雁北軍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都是惋惜之意。

他們說:“是殿下一意孤行,非要帶著三萬騎兵去攻打匈奴王庭。”

他們說:“殿下這傷,在雁北,是救不回來的。”

他們說:“殿下既然嬌貴,為何非得跑雁北來吃苦。”

他們一向是看不起這個從上京來的嬌嬌兒,陛下憑什麽認為這樣一個嬌貴的人能夠扛得住雁北的風沙,憑什麽讓這樣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來指揮雁北的三十萬大軍。

戰場不是兒戲,想必這位皇子殿下,還明白的不夠透徹吧。

不然為什麽會冒冒失失的就帶著雁北軍所有騎兵不管不顧的沖進匈奴王庭,最終騎兵三萬只剩下三千。

而他自己,也被傷成這個樣子。

他這傷,在雁北,要是以往都已經準備後事去了。

畢竟雁北的藥材比人命都貴,如果俟河清不是皇子,恐怕幾天前就已經去世了,現在就是用人參吊著一口氣。

“雲公子,你要是救不了,就算了。”

一個將軍勸道。

雁北最不缺的就是死人,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

司臨淵也是第一次來雁北,饒是從黑暗中爬出來的他,也忍不住感到無力。

這裏有最曝曬的太陽,有最冰涼的月光,有一眼望不盡的大漠黃沙,有永遠數不盡的無名屍骨,荒野青冢。

這裏的人從來不把自己的命當命,也不把別人的命當命。

那個仿如朝陽,熠熠生輝的小皇子,在這樣殘酷的地方,受盡白眼的活了兩年。

司臨淵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攥住,用力的撕扯起來。他沖雁北軍的一眾將領怒吼道:

“誰說我救不了,我能救他。”

我一定能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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