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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司郎,我打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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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司郎,我打的好不好?

“陳匡手裏若是能夠搜出關於葉徽之的罪證,司郎打算怎麽做。”俟河清問道。

司臨淵道:“如殿下所言,孟家即將回京,動不得他。”

“要動孟家和葉家,恐怕這一個貪汙軍餉的罪名還不夠,畢竟他們身後,是皇帝。”俟河清撇撇嘴,似乎有些悲傷。

不過下一秒他就笑了出來:“但是如果是謀反,就不一樣了。”

他笑的輕松暢快,仿佛說的並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而是在朝他開一個無關痛癢的玩笑。

司臨淵知道他在說什麽:“所以殿下要留下太後腹中的孩子。”

俟河清道:“對啊,所以還望司郎,多多幫葉太後養胎就是。”

前世葉太後的這個兒子,倒是沒有留下來,不過孟逢羽因此和葉太後大吵了一架。

好巧不巧,俟河清就在不遠處的樹上坐著,正好聽了個一幹二凈。

很小的時候,母妃就對他說,皇後是個可憐人,原本與孟家大少爺情投意合,卻因為先帝怕葉孟兩家結合,生生地拆散了這一對,將葉顏之嫁給了當時還是七皇子的元佑帝,葉顏之心如死灰,想著這一輩子就這樣過去吧。

此後她與先帝兩人相敬如賓,也還算是恩愛,不久,就生下了俟未期。

但是先帝駕崩,元佑帝繼承皇位,皇宮裏的美人換了一茬又一茬,元佑帝的公主一個又一個出生,但最寵的,還是葉顏之。

那時候葉顏之是志得意滿的,她心悅的並不是元佑帝,她將後宮打理的井井有條,而她,是全天下最美的美人,三千粉黛無敢與之爭鋒。

紀貴妃還記得第一次見她時的情景,滿頭華翠,金碧輝煌,儀態端莊,母儀天下。

那時她沒有想過,自己會奪了葉顏之的寵。畢竟那樣一個艷光四射,一身風華的女子,誰能比得過。

後來,紀貴妃一身榮寵,冠絕後宮,葉顏之黯然失色,退居二位。

那時又正好趕上葉老爺子乞骸骨,葉家暗淡,葉顏之的日子,不可謂不好過,甚至險些後位都被廢除。

是孟逢羽,靠著大破楚軍的軍功,扶持的葉顏之。

讓葉家重新輝煌,讓葉顏之後位穩如泰山,讓俟未期,逐步走向帝位。

他曾經當著朝臣的面跪在葉太後面前,親吻她白玉似的手,眉目恭順:“皇後娘娘就當臣是您養的一條狗好了。”

那次爭吵,俟河清是頭一次看見了孟逢羽有了反抗意識。

他質問葉顏之:“憑什麽他和你的兒子成為皇帝,我和你的兒子連生下來也不行!”

他威脅葉顏之:“這個孩子要是沒了,俟未期也休想好過!”

他哀求葉顏之:“顏顏,算我求你。”

孟逢羽一直以為,在葉太後心裏,是從來沒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的,她與他虛與委蛇這麽多年,都是為了俟未期能夠穩穩當當的坐上皇位。

但是他不知道,葉太後這個人,愛的從來都不是俟未期,而是權勢。

她愛的是皇家滔天的權勢。

孟逢羽不會明白的,但是,他們可以讓他明白,可以逼他為了這個孩子,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

司臨淵道:“殿下好算計。”

俟河清支撐著下顎,使勁瞅著司臨淵,笑瞇瞇道:“司郎怎麽和我在一起時,老喜歡問這些公事,就不能問問私事嗎。”

私事

司臨淵眉頭一皺:“臣有什麽可問的。”

他想說的是,私事,他能問俟河清些什麽,但是這樣一說,倒成了他不屑問俟河清的私事。

司臨川躲在暗處,為這個弟弟暗自著急。

這般不開竅,二殿下不厭惡他就算好的了。

好在俟河清臉皮子厚,他笑道:“司郎不喜歡問我的私事,那我問問司郎的私事可好。”

司臨淵道:“殿下為何還要問臣的私事”

這話說得好像俟河清冒犯了他一樣。

司臨川急的在屋裏轉圈圈,他這弟弟也太不會說話了。

俟河清揚眉道:“我的好司郎,我說的私事,不是你的隱私,是類似於你平日裏喜歡做什麽,喜歡吃什麽,喜歡看什麽。”

司臨淵低低地應了一聲,他其實知道俟河清說的是什麽意思,但是他說的話好似有些問題。

司臨淵面不改色道:“殿下喜歡做什麽。”

俟河清笑開:“喜歡跑馬射箭,喜歡爬樹狩獵,喜歡逛紅袖樓,聽裏面的姑娘彈曲……”

他話說到這裏僵住了,心道這樣司臨淵會不會以為自己是個浪蕩子,雖然他當時的確是趕著上京風流的潮頭買過花魁幾夜,但是他不曾睡過呀。

他去西北之前只有十六,哪裏有人十六歲就開葷的,後來回了京城,覺得睡那些外面的野花不如睡司臨淵這朵最野的花。

他俟河清指天對地的發誓,前世今生,他都只睡司臨淵一人。

他慌慌張張的解釋道:“司郎,我只是聽他們彈曲兒,我什麽也沒幹。”

司臨淵的臉從聽見他逛花樓那一刻起就已經冷了,眉目冰寒的像是惡鬼。

他寒涼出聲:“那殿下可曾輕薄與她們”

俟河清急急忙忙道:“姑娘家怎麽可以隨意輕薄,我從來不幹這事兒,就連小手都只摸幾回。”

司臨淵冷笑:“殿下好記性,怕是不記得了六年前還……”

說到這裏,他又不說了,六年前的探花游京,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麽光彩的事情。

他生硬的轉過話題:“殿下除了喜歡姑娘,還喜歡做什麽。”

俟河清又急了:“我不喜歡姑娘,我喜歡男……”

他也頓住了,這要怎麽說,直接告訴司臨淵,他喜歡男人嗎,那以後司臨淵躲著他怎麽辦。

最終他抓抓頭發,百般無奈地開口道:“司郎,不若我們去校場打馬球吧。”

說到這,他又暗想到司臨淵的傷情,應該是不可以騎馬的,心道自己不該多嘴的。

司臨川扶額,心道這兩人是不是不適合在一起說話,這一頓一頓的,看的他心直突突。

司臨淵倒是道:“可以。”

他這一答應,眼角眉梢都隱著笑意。

目送二人離開,司臨川適才從屋子裏出來,對這浮白道:

“快點買幾冊談戀愛的話本子給阿淵,他們這對話,聽得我心都焦了。”

他又默了片刻,道:“還有幾本子龍陽圖,他恐怕也沒有看過,去買。”

俟河清選定的校場是皇家禦用,位於上京校外,百裏平坦,遠遠望去秋時已至,正值風和日麗,天空浩渺群山重重,別是一番好景色。

二人一前一後,站在校場。

俟河清心憂司臨淵的傷情,便同他道:“司郎你就在這裏看著。”

司臨淵道:“按殿下說的就是。”

俟河清換了一身打馬服,跨於馬上,端的是眉目鋒利,龍章鳳姿。

他在場內,沖司臨淵爽朗一笑,露出半顆虎牙:“司郎,我贏個頭名給你。”

說著,他就帶著馬球隊馳騁而去。

司臨淵站在一旁休憩的帳篷裏,只見飛揚的塵土,二十多匹駿馬膘肥體壯,俟河清等人身穿窄袖長袍,一身爽利打扮,左手執馬韁,右手執偃月形球杖,橫沖直撞。

俟河清打馬球技術很好,即便是在打馬球的國手面前,也未嘗顯露出一絲敗象,甚至隱隱有超越之勢。

司臨淵的目光一直鎖在俟河清身上,只見少年人首當其沖,東西驅突,仿若風馳電掣,迅雷不及,頗有一往無前的銳氣。

當真是要贏個頭名給他。

俟河清身上,總有一股子的少年熱血,偏愛這些激烈的運動。

似乎透過這些,他才能破開拘束,做回那個飛揚無羈的自己。

不多時,俟河清就打完了一場,果真是頭名。

他也不肯下馬,騎著馬慢悠悠地就走在司臨淵面前:

“司郎,我打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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