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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就憑哀家是你的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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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就憑哀家是你的長輩

俟未期不敢想,他現在只期盼著,俟河清不要發現什麽,讓他陷入兩難的境地。

“陳匡,但願你是清白的,朕也希望,你不要牽連他人。”他語氣深重的說了這句話。

“陛下,陛下,臣絕對冤枉吶,臣當上兵部尚書七八年,甚至有些錢可以拿,有些錢是萬萬不能動的啊。”陳匡急急忙忙的辯解道,面容真誠,說的是一片真心,不摻半點假意。

俟未期不想聽他虛情假意,道:“等阿清出來朕再判斷。”

“陛下說的好沒道理,哀家居然不知,有人擅自闖入兵部,剽竊軍機大事,都能被寬容。”

層層儀仗張開,葉太後一身九尾百鳥朝鳳緙絲朝服,曳地而來。

葉太後是個妖媚逼人的女人,即便二十年過去了,她依舊是整個大燁最美的女子。

她迤邐地走過來,織金正紅的裙擺緩緩的摩擦著地面,露出鞋尖上的繡花。

禮服厚重,顯不出她的身段,卻只見那張臉恍若是榮曜牡丹,華茂桃夭,一雙桃花春水眸,一點朱絳含丹唇,雖然年過四十,卻依舊風華不改。

如今瞧著,怎麽看也就是二十五六的年紀,和俟未期站在一起就好似親姐弟一般。

俟未期瞧見葉太後來了,心知俟河清是搜查不成了,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氣。

“俟河清!給朕滾出來,兵部是你能夠隨意撒野的地方嗎!”他一聲怒喝 ,擡腳便踏入了兵部。

俟河清飛快地將手中的書撕上幾頁,然後又隨意一丟,朝整個書架一腳踹過去。

嘩啦啦的,書落了滿地。

從背後將紙遞給下屬,示意他收好。旋即眼角往下一拉,嘴角一下撇,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就朝俟未期走去。

“哥,你要為我做主啊。”

俟未期道:“做甚,朕沒罰你就好了,誰給你的膽子,在兵部大吵大鬧!”

俟河清道:“哥你不知道,我在雁北過的好苦啊,半個月不見糧,三個月不見水,盔甲破破爛爛的,兵器鈍死了,數量還不夠,馬都十五歲了還在跑,還以為哥哥你刻意苛待我呢。”

他這一說,俟未期心腸軟了大半,他道:“那你在朝堂為何不說,現在把人打了朕怎麽為你做主。”

俟未期清楚,俟河清不說,大概是因為要打陳匡一個措手不及,好搜查證據。但是於他而言,最好還是不要查到,以免扯上葉徽之。

至於俟河清的損失,他日後多多補償他就是了。

他又好言好語的說道:“阿清,可是搜到什麽了。”

俟河清聞言變了臉色,恨恨地唾了一口,道:“這陳狗當真會藏,楞是什麽都沒有找到。”

俟未期道:“陳大人是清白的,又怎麽會讓你尋到什麽。”

俟河清道:“去他娘的清白,我雁北軍缺衣少食,軍費每年每次都少上三四成本王可不信他是清白的!”

他聲音很大大,此刻又正好從陳匡身邊路過,被陳匡聽了個十成十,他怒道:“俟河清你不要平白誣陷忠臣。”

俟河清聞言停住腳步,縱身一躍,便是朝陳匡胸口一踹。

他這一踹,用了七分力,只聽見一道崩裂肋骨的聲音,陳匡便口吐白沫,暈了過去。

“哥,他好生聒噪,”俟河清還未說完,便聽得葉太後怒喝一聲。

“放肆!”

俟河清擡頭,果真又見著葉太後。

他慢慢的,慢慢的揚起嘴角的獠牙,眼底皆是不加掩飾的殺意,似乎只一眼,便能瞧見枯骨暗鴉,遍地殘骸。

暴虐成性,動輒嗜殺,這是前世天下人給俟河清的評價。

現在,他似乎又回到了前世,成為了元安帝。

葉太後視線和他對上,瞳孔狠狠一縮,居然不自覺後退了半步。

俟未期似乎也瞧見了俟河清的異樣,他扭過頭,卻見俟河清低著頭,一副委屈模樣:

“太後娘娘又說我。”

俟未期眉頭一皺,先前俟河清的確也是不喜歡太後,覺得她太強勢太嚴肅,但是因為自己的原因,也願意尊敬她,叫她一聲母後。

前世俟河清何止是尊敬她,甚至可以說是恭敬信服,他覺得葉太後不似其他人,對他一味的縱容,而是處處貶低他,讓他知道什麽東西是不能做的,什麽事情是錯的。

所以他願意稱她一聲母後,可是誰想過這人哪裏是對他“教導有加”,分明是對自己厭惡至極。

現在,這聲母後,他是怎麽也叫不出口了。

葉太後收斂了儀容,似乎剛剛的失態從未有過,她冷著臉,拿出訓斥小輩們的儀態:

“訓你你不該訓嗎”

“堂堂一國親王,是非清白不分就跑來兵部鬧事,皇室的臉都被你丟盡了!況且兵部是什麽地方!軍機要事,國家機密,清王這樣胡鬧,先帝若是泉下有知,只怕會寒心啊。”

說著她捂住胸口,似乎被氣的不輕,連腳步都有些站不穩。

美人生氣,也是美得驚心動魄。

“母後,消消氣,”

俟未期快步走過去,在葉太後身前微微彎身,道。

他也一直認為,葉太後即便恨著先帝,恨著紀貴妃,但是對俟河清是有那麽一絲舐犢之情的。

小時候,她還命人救過落水的俟河清。

俟未期好言好語,葉太後卻是不打算放過,她道:“還不命人將陳匡放下,丟人!”

“清王這樣放肆目無管教,那便先去慈寧殿跪上一夜吧。另外,三千玄鐵騎若是在上京,陛下安危何在天家顏面何在哀家敕令玄鐵騎立刻滾出上京!”

“至於陳匡,俟河清打人在先,侮辱在後,待陳匡醒來以後自己去找他認錯!”

她一口氣說那麽多,全是判決,甚至都沒有想過俟河清會不會答應,在她看來,葉家在朝廷之勢,孟家在朝廷之威,根本就沒人敢反抗。

俟河清卻不稀罕慣著她,他嘴角一勾,嘴角露出的牙齒又兇又狠,道:

“憑什麽”

葉太後沒有想過他會是這樣一副桀驁不馴不服管教的模樣,怒道:“憑哀家是你的長輩!是大燁的太後!”

俟河清笑道:“太後娘娘說話好沒道理,就因為你是長輩,你是太後,連朝政都敢幹預。我三千玄騎是先帝禦筆親封,不受帝令,太後娘娘有什麽資格讓他們滾出上京。”

“還有,我俟河清一人犯錯一人當,甘願領罰,但不跪你。”俟河清硬邦邦說出這句話,言語是不肯退讓半分。

“至於陳匡,本王也不會認錯,任何欠著我雁北三十萬大軍的,我等三十萬人萬萬不會放過。”

他這樣說著,眸中閃過一絲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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