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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 章 臣弟去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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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 章 臣弟去跪

葉太後心裏一咯噔,總感覺他這話是對著自己說的,她心道自己慌什麽,她身後還有葉家,還有孟家,還有天子,為何要懼怕這個小小的親王。

貪汙雁北軍餉之事,她自然知道,是葉徽之一手主導的。

“好,好,好,”

她連叫了三聲好,似乎被氣的不行,連被扶著的手都揚了起來。

“你不跪哀家,那就去跪太廟,跪個三天三夜,哀家倒要看看,你做出這樣的事情,對的起列祖列宗嗎!皇帝,三千玄騎必須離開上京,否則天家顏面何存。”

她說著,目光看向俟未期:“皇帝年幼,居然連這樣的事情都放任,哀家不可不管,自今日起,自會垂簾聽政,教教他怎麽處理朝政大事。”

年幼

笑話 俟未期而今都二十有七了,如果不是貪戀男色,或許連孩子都有好幾個了。

但是她葉顏之想,又有什麽人敢攔。

還真有,俟河清懟道:“太後先前就攝政兩年,本王倒是想知道,那兩年有什麽光景,有我哥治理的好嗎。”

葉太後在先帝逝世前一年曾經攝政,到景佑二年才結束,攝政期間政績不算差,只能說是安定,但是俟未期掌政這三年,雖然自己荒唐的緊,重用司臨淵等能臣,大燁而今已經有了中興之相,只怕再過個三五年,就會是一片盛世。

葉太後中間也想攝政幾次,不過最後聽政幾天後就作罷,不過她的手長著呢,一旦朝上有個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就比如今日,司臨淵與俟河清在朝堂之上一唱一和,將她葉家枝丫修剪了不少之事,她就清清楚楚。

原本是想借著俟未期的關系,將俟河清拉攏過來對抗司臨淵,之後再卸磨殺驢,現在看來司臨淵有十分手段,在雁北就已經將俟河清拉攏過去了,那麽她就只能一道對著他們了。

她有什麽好擔心的俟未期是她的兒子,帝王都在他手上,這天下有什麽不好掌控的。

果不其然,俟河清這話還未說完,就被俟未期打斷:“母後說的是,朕願讓母後垂簾聽政,與母後共治朝堂。”

俟河清聽他說完,恨鐵不成鋼的瞧了俟未期一眼,然後憤憤然的離開了兵部。

“臣弟去跪太廟!”

傅少陵剛剛趕過來,就只能看見俟河清憤怒離開的身影。

他感慨道:“這就結束了我這啥也沒有看到呢。”

俟河清自然聽得見他說什麽,也十分清楚自家這位好友的德性,,冷笑道:“就你這看熱鬧的速度,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傅少陵:“……”

“皇兄要放任葉黨就放任吧,臣弟懶得管了,只望皇兄日後不要後悔才是。”

那道身影忽然頓住,旋即洋洋灑灑的出聲道。

三千玄騎最後還是撤出了上京,不過俟未期也退了一步,允許他帶五百人進京。

俟河清也老老實實地跪了三天太廟。

第三天起來的時候,腿都是麻的,剛剛一提腳,就摔進了旁人的懷裏。

“司郎,擔心我”

他往上一看,立刻眉開眼笑。

司臨淵扶著他,道:“臣已經找到陳匡的賬本所在之處。”

俟河清道:“司郎真棒。”

司臨淵道嗔道:“油嘴滑舌。”

俟河清被他說了也不惱 反倒是笑個不停:“司郎,你怎麽時間掐的這樣好,三天時間剛剛結束,就過來了,擔心我啊。”

前世他跪著,司臨淵可沒有這麽來看他。這樣看來,他和司臨淵的關系,當真是比前世好上不少。

就沖他來看他,就可以判斷在他多番示好之下,司臨淵也願意和他更親近一些。

他這樣,不妥嗎

司臨淵心中暗想著自己來接他好似當真有幾分不妥,他和自己只是盟友關系,用不著事事這樣關心。

於是他道:“臣只是告訴殿下進程罷了,殿下莫要多想。”

俟河清不要臉不要皮,才不在乎,他心安理得的靠在司臨淵身上,嬉笑道:“我才不管,司郎就是為著我來的。”

司臨淵不再說話,他一手扶著俟河清,眸子涼薄。

“司郎什麽時候去把那賬本偷出來,”俟河清問道。

“聽殿下的。”他眉目低順,似乎當真是一切以他為主。

“聽我的”

俟河清想了想,道:“孟家的人一個月後就會過來,最好是快些。”

司臨淵道:“殿下緣何會知道孟家一月之後就會過來。”

孟家每年都會回上京述職,但是前一個月就已經結束了,俟河清為何會說孟家還會回來一次。

俟河清慢悠悠道:“還不是因為太後有了身子。”

他這話一出,饒是司臨淵都驚上了三分,他道:“殿下又如何得知太後娘娘有了身孕。”

且不說俟河清一直在萬裏之外的雁北,就當說他回京以來只見過太後一面,又怎麽得知的。

俟河清道:“司郎醫術那麽高,也沒有看出來嗎”

司臨淵道:“臣醫術只能說是尚可,若是不把脈,的確是看不出來的。”

問題是俟河清這個連醫術都沒有的人,怎麽會看的出來,還說的那樣肯定。

就算太後有了身孕,那麽也不能確定孟家的人一定回來,俟河清說的那樣肯定,總令人感覺怪怪的。

俟河清道:“司郎可以把脈試試。”

司臨淵道:“太後千金之軀,豈是臣一介奴身可以觸碰的。”

俟河清道:“司郎,你哪裏是一介奴身,你可是我大燁的權臣能臣良臣,大燁有你,實乃大燁之幸啊。”

他討厭司臨淵貶低自己,而且他一直感覺司臨淵看起來的確是一副舉世無雙高高在上的模樣,但骨子裏,是自卑的。

對著他,尤其是。

他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司臨淵似乎正因如此,一直會對他豎起尖銳的刺,生怕他靠近,也不敢和他親近。

他對著司臨淵那雙深黑濃墨的眼睛,認真的說道:“於我而言,同樣是如此,能夠認識司郎,能夠結交司郎,能夠同司郎親近,是俟河清畢生之幸。”

上輩子能夠讓司臨淵護著你一世,更是是俟河清之幸。

司臨淵迅速的移開眼,耳尖有些發紅,道:“殿下莫要胡鬧,且說正事。”

他怕俟河清又要往別處扯,接著道:“殿下大鬧兵部之後,兵部尚書足足昏睡了兩日第三日才醒,剛醒就趁人不在翻床頭對著的墻,臣的人在屋頂上看著,約摸是賬本。”

人性有種弱點 ,你幹了什麽壞事,就生怕被旁人發現,旁人若是猜到了你頭上,你因為心虛,總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去保證自己沒有露出馬腳。

俟河清與司臨淵商議的時候就覺得陳匡此人小心謹慎,是不可能將最重要的東西大咧咧的放在兵部,所以俟河清故意鬧成那樣,只為打草驚蛇,讓陳匡露出馬腳。

陳匡害怕被發現,醒來後的第一件事一定是看看那最關鍵的東西在不在,在他才安心,所以司臨淵一直派人盯著陳匡。

陳匡又怎麽會想到,俟河清雖然去跪了祠堂,但是掌握了大燁搜查最精銳力量的九千歲卻時時刻刻在盯著他。

俟河清道:“既然司郎確定賬本在哪裏,那事不宜遲,我們就找個機會將賬本拿出來吧。”

司臨淵道:“這幾日陳匡還在床上躺著,恐怕不好下手。”

俟河清納罕道:“好歹是個兵部尚書,身子怎麽弱,一腳都挨不住。”

他還收了力,要是在雁北,他這一腳,都能踹死人。

司臨淵怪道:“殿下下手沒輕重,那兵部尚書一屆文官,哪裏抗的住遑論先前還挨了那麽多鞭子。”

俟河清有幾分委屈道:“那些鞭子都沒有沾鹽水,打著都不疼的。”

司臨淵道:“殿下,你也是在上京長大的人,上京不比雁北,這裏的人金貴著呢。”

說著,他的手不自覺放在了俟河清的發絲之上,旋即又飛速的拿開。

他的殿下,生長在這世上最繁華的地方,受萬千嬌寵,才是最最金貴的人。

俟河清沒註意到,他繼續道:“司郎覺得太後會怎麽處理腹中的孩子。”

司臨淵默了一下,道:“這個孩子不會留下。”

這個孩子留了下來,那麽俟未期該如何自處自己尊敬的母後和他人茍且,還珠胎暗結。

實際上葉太後和孟家主的私情滿朝人都知道,但是誰敢上奏到俟未期面前。

俟河清揚眉笑道:“若是孟逢羽要留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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