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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我陳匡與你勢不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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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我陳匡與你勢不兩立!

俟河清打人,從來不會假以他人之手,就比如此刻,兵部尚書被倒吊在房梁之上 ,他親手拿著鞭子。

俟河清斜睨著眼,鞭子甩的如秋風掃落葉般利落,全抽在兵部尚書身上,響起陣陣聲響。

以及兵部尚書陳匡的哀嚎。

陳匡下面,是兩個被綁了的兵部侍郎。以及一眾被綁了的兵部眾人。

眼見的陳匡被自己打的皮開肉綻,險些暈了過去,俟河清適才放下手中的鞭子,慢悠悠的問道:“敢貪我雁北的軍餉,陳大人好大的膽子!”

陳匡聲音虛弱,卻不肯承認:“清王殿下誤會啊,臣清白,臣是清白的。”

“放你娘的的狗屁!”俟河清爆了一句粗話,鞭子便狠狠地甩了過去。

“你倒是說說,戶部撥的銀兩緣何只能購買那些物件!”他扭過頭,看向李行河,李行河立刻拿著賬本念道。

“元佑二十四年孟春三月,得糧食27萬石,元佑二十四年仲夏六月,得弓箭撒袋5700副;大弩700張;長槍6000件;火箭85000枝;藤牌2000面;腰刀20000口,七月,甲胄騎兵4500副,車正128副;管隊臂手97副……”

他慢慢的念著,聲音逐漸變得冰冷起來。

其實這些對於雁北軍而言,雖然有些少,但是比起往年,還算是多的。不過大家心裏都清楚,往年也貪,只是因為有俟河清在,這幾年不是貪的少了,而是皇帝撥的多了。

“景佑四年仲夏七月,得糧37萬石。”這一回,是最後一回,也是司臨淵送的唯一一回。

和往年相比,整整多了十四萬石。

李行河念完,孫步青接上:“元佑二十四年二月,戶部撥款十八萬兩白銀,元佑二十四年五月,戶部撥款三十萬兩,元佑二十四……景佑四年六月,戶部撥款十八萬兩。”

前者十八萬兩23石糧食,後者十八萬兩37石糧食,差距簡直不要太大。

“陳大人,解釋一下”他勾著唇,笑的有幾分令人膽寒。

陳匡一把鼻涕一把淚道:“清王殿下,卑職當真沒有少撥半分啊,不信,不信您自可去看看我兵部的賬本,絕對不是您自己記的那樣。”

他只當是俟河清因為九千歲帶的糧草和前面的缺失太過嚴重,所以懷疑自己,適才會這樣說。

到時候要是他拿出的賬本和原本撥款的額數差不了太多,便不會有問題 ,畢竟,先前這些東西都是被聚雄寨搶劫過的,誰又知道裏面“搶”走了多少東西呢。

俟河清道:“搜。”

說著,玄騎衛便帶著刀進去兵部。

不一會兒,就有人拿著兵部的賬本出來了,俟河清翻了翻,發現果真和司臨淵口述的相差無幾。

司臨淵口述,都是通過朝臣商議過後的,所撥之款亦是按照預算走,兵部尚書這筆假賬倒是做的順暢。

他伸了伸懶腰,把鞭子一丟,阿玄接住,俟河清一笑,道:“打!”

說著,他自己慢慢悠悠的走進了兵部。

證據嘛,要他自己來找。

俟河清翻找東西其實也是一塌糊塗,不過小時候他經常和元佑帝在禦書房裏面躲貓貓,元佑帝那些寶貝機密全被他翻出來過,他自認為是很清楚這些陰私權謀之人喜歡把東西放在哪裏。

俟河清安排著手底下的人去尋找,自己也利落的翻找著幾個熟悉的角落。

他們找不找的到不重要,左右陳匡只會認為他沒有找到。

之所以找陳匡,那是因為他們暫時還動不了葉徽之,顯然,這軍餉貪汙起來,葉徽之是主謀。

吏,戶,禮,兵,刑,工,六部。吏部葉司兩黨爭權,戶部是葉黨。刑部屬於司黨,禮部從中渾水摸魚,工,兵二部表意不明,現下看來兵部應當是全全然已經被葉黨占據。

司臨淵瞧見滿案疊紙,隨意胡亂的蓋著什麽章,大多都是紙都是一片雪白的,章也都是私章。

他又拿出戶部撥款時葉徽之所蓋的章。細細分辨了起來。

最後,他抽出幾張紙,示意下屬收好。

下屬也從滿屋書卷中,找到了些許不同的字跡,他剛拿著看,就聽見門外傳來俟未期的聲音。

俟未期也沒有想到,自己剛剛就吃了個飯,還沒有和他的男寵們好好嬉鬧一番,自家舅舅就急急忙忙來告俟河清的狀。

還真是,兵部尚書現在還掛著。

人家堂堂一個正二品大官,平日裏都是拿鼻孔看人的,現在倒好,被俟河清綁著就這樣一點形象都沒有的掛著,面子裏子全沒了。

“哈哈哈……哈哈……”

俟未期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瞧見他這樣,樂的不行,笑聲大的像是在打兵部尚書的臉。

“小銅板,把陳大人放下來,快放下來。”他笑夠了,才揮著扇子,示意小銅板把兵部尚書陳匡放下來。

陳匡的臉都已經青成了豬肝色。

一方面這樣被別人吊著打當真是又疼又丟臉,另一方面就是他擔心俟河清當真收拾出什麽東西。

盡管陳匡清楚,他和葉徽之交易隱秘,是不容易被察覺的,但是人嘛,就是會有這種顧慮,心總是吊著的。

誰知,阿玄將小銅板等人堵住,道:“陛下恕罪,先皇有旨,三千玄騎自創立之初,就不再受皇權管轄,僅聽從清王殿下一人之令。”

俟未期一聽,朝陳匡擺擺手:“陳尚書,不是朕不幫你,實在是朕無能為力啊。”

放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俟未期要是硬來,阿玄攔的住嗎,俟河清攔的住嗎!

他就是包庇!包庇!

陳匡這回是真的生氣了,他憤怒地朝兵部吼道:“俟河清,聖上已經到了兵部門口,爾還不趕緊出來見駕!。”

“俟河清,老子告訴你,就算你貴為親王,今天這個梁子結下了,我陳匡與你勢不兩立!”

他一聲一聲罵娘似地叫出來,俟河清權當沒有聽見,只叫下面的人收拾的快些。

如果他猜的不錯,俟未期放任他去查,只消片刻,葉太後就會出來,到時候俟未期再怎麽包容都沒有用。

俟未期慢悠悠道:“愛卿莫急,若是你沒有貪汙軍餉,朕自會給你主持一個公道。”

說著,小黃金就把三本賬簿遞給他。

俟未期原本就是少年天才,只不過是日漸荒廢罷了,但是現在瞧著這幾本賬薄,倒是快的很。

越看,他的面容就越冷,甚至連陰鷙柔美的眉都像是擰著一層霜。

還沒有看完,他就一本子賬扔在了陳匡臉上。

他原本以為自己給俟河清撥的軍費是再多不過,至少比上淮南軍每年要多個十幾萬兩,但是到他們手上的,居然就少上了三四成!

陳匡清白笑話!

他只擔心從軍費撥出去的時候到俟河清手上,每一層的人都有參與,都貪汙了不少!

尤其是……他那個戶部尚書舅舅葉徽之。

母後強勢,他也一貫讓著母後,自然對這個舅舅也是多有縱容,他一向是清楚葉徽之手腳不幹凈的,但是如果這軍費都是他領導貪汙的話,那麽未免也太……

軍費又豈止是錢,那是一條條對抗匈奴保家衛國的將士們的生命!

如果,如果葉徽之也貪汙了,他又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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