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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章 我偏要留,除非你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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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章 我偏要留,除非你趕我

但好在俟河清是個不要臉沒有皮的,他笑著主動開口:

“本來就是來看看你沒啥事,不過司郎,現在天這麽晚了,你不留我住下嗎”

司臨淵心底松了口氣,卻硬著嘴道:“不留。”

俟河清道:“當真不留”

司臨淵道:“當真。”

說完司臨淵又忍不住惱恨,想著萬一俟河清他又離開了怎麽辦,自己就不能乖乖的服從心意的說一句“留”嗎,府中又不缺什麽空房子。

俟河清一笑,耍賴道:“我偏要留,就不走,除非你趕我。”

他湊到司臨淵面前,嘴角的虎牙又可愛又得意:

“不過相信九千歲應該不會這麽不給二皇子面子吧。”

的確,只要他臉皮夠厚,司臨淵的確找不到什麽理由不讓他住。

司臨淵最後吩咐道:“臥石,去把爺旁邊的那間屋子收拾出來。”

臥石也是個小太監,和餐雲一般,經常立侍在司臨淵左右,他恭敬地半彎著身子,應道:

“是。”

司臨淵道:“臥石收拾屋子恐怕還要一些時間,二殿下就先委屈一下,在臣這裏等會兒那。”

“不委屈不委屈。”

俟河清笑的極為燦爛,這哪裏委屈,這簡直太舒服了。

現在他巴不得離司臨淵再近一點,更近一點。

司臨淵又沈默了。

他不喜歡說話,即便面對俟河清,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或者說說什麽才不會使得他們之間的關系更差。

但好在俟河清是個話多的,他想著前世司臨淵最喜歡的不過就是看書,於是就問道:

“司郎你最喜歡看些什麽書啊”

其實他清楚,前世司臨淵常常拿在手中的無非就是一些《韓非子》《法經》《新律》之類的法律條文,或者是《新語》《陳政事疏》《論貴粟疏》之類的政論文章。

而這些文章,都是他看不懂的。

但他可以借著找話題也同樣無礙。

卻沒有想到,司臨淵會毫不猶豫道:

“《尉繚子》”

《尉繚子》,八大兵書之一,被譽為“天下奇書”,一直都是行軍之人必備的書目。

只是司臨淵好好一個文臣,就算是擔了錦衣衛指揮使一職,也不應該會喜歡這類兵書啊。俟河清腦不由疑惑起來 。

尤其這是兵書也就罷了,還是他喜歡看的兵書。

司臨淵見他眼前一亮,明白自己是說對了。

他抑制自己上揚的唇角,接著說道:“《三十六計》《吳子》也尚可,還能略看幾本《六韜》”

都是兵書!還都是他喜歡的!

俟河清眼裏冒光,直直的看向司臨淵:

“司郎,你當真喜歡看這些嗎”

司臨淵挑眉,臉不改色心不跳:“當真。”

俟河清抓住司臨淵的手臂,激動道:“那司郎是如何看待他們的!”

倒不是俟河清太過大驚小怪,而是因為他一直都以為,只有謝煜,寧青青那種高才文人才配和司臨淵討論這些書卷。

卻沒有想過,原來司臨淵喜歡的,居然和自己喜歡的一模一樣,他或許能插上嘴,而且他還有充分的實戰經驗,能比謝煜他們講的更好。

“《尉燎子》文種武植,伐暴亂以安仁義;《三十六計》想法獨妙,運籌策以獲奇兵;《吳子》賞法嚴明,治嚴軍以募良才;《六韜》精髓嚴謹,謀千裏以得百勝……”

司臨淵後退半步,無聲息地將俟河清的手避開,不緊不慢地說著自己的見解,

可俟河清卻興致一下子低了不少,他雖然喜歡兵書,也想和司臨淵談論兩句,但是司臨淵說的,他大抵是聽不懂的。

俟河清指指自己的頭,嘆氣道:“我的好司郎啊,你說的這些我都聽不懂,能不能換成白話。”

話說小時候他也曾因為不成器,被關在皇宮裏那九層高的藏書閣中過,他那時候和現在一樣,不喜歡念書的緊,即便關在藏書閣,也是關不住。

無聊極了,他只能依照自己的興趣挑兵書看,可是他那時候才多大,根本就看不懂那些話啥意思。

但是恰好那時也不知道是誰,那時候正好也在看那些兵書,還特地給他做了筆記和翻譯,使他能夠看得懂。

他興致也就這樣來了,將那些兵書全都看了個七七八八,當然也曾經想要通過書本聯系那人,但那人卻始終不曾有過回應,只是給他註釋的兵書,從未斷過。

以至於司臨淵現在說的,他壓根就聽不懂,還和他討論個毛。

原本以為到了自己擅長的領域,他可以和司臨淵一頓瘋狂輸出表達自己的觀點,樹立下自己睿智英勇的形象的,結果卻發現根本牛頭不對馬嘴。

俟河清心中暗道自己在想什麽,司臨淵當年那可是年僅十四的狀元郎,自己拿什麽和他聊。

果真是只有謝煜與寧子衿能和他聊得上來。

司臨淵輕笑一聲,漆黑的眸子裏似乎有幾分愉悅,他開口解釋道:

“臣是說,臣真心喜歡這些兵書。”

他又朝俟河清解釋道:"《尉繚子》認為政治是用來明察利害,辨別安危的;軍事是用來戰勝強敵,保衛國家的。之所以打仗,是為了守護好百姓的安危。殿下守在這雁北關,無非也就是為了守護關內百姓安然太平。”

“嗯嗯,司郎說的不錯。”

俟河清點頭,他又說道:“幼時我就父皇就和我說過,他的兩個兒子興趣不同,兄長是政治,而我要做的是軍事,要我守著北燁安穩。

司臨淵又道:“陛下是文,殿下為武,大燁的安穩需要陛下與殿下共同守護。這就是所謂的文種武植。”

其實先帝想的倒是很簡單,既然都已經培養出了一位帝王俟未期,那就肆意的寵愛小兒子俟河清,讓他做個閑散王爺了此終生。

但是他大概也不會想到,自己獨寵小兒子直忽視了大兒子,會讓大兒子不滿,想著自己若是像小兒子一樣嬉鬧犯錯,父皇會不會更關註自己一點。

再加上葉後又是一個強勢的,俟未期少年時期便越來越荒廢,甚至可以說是荒唐。

他一會兒像是一個長期懂事卻得不到父親關註的孩子,想著自己是不是犯錯父親的目光會在自己身上。

一會兒又就像是一個一直努力卻得不到母親認可的孩子,一氣之下就想著你既然都這樣說我,那我為什麽就不幹脆做這樣的人,直接自爆自棄。

於是曾經少年天才的景佑帝,在十幾歲的年紀居然會越來越昏庸無道,懦弱無能,甚至喜愛戲弄孌童,荒淫無道。

而先帝做的更錯的一件事,便是明明已經決定把皇位交給俟未期,卻不放心自己的小兒子,把兵權留給了俟河清。

甚至下了一道俟河清不需要帥印都可以調動兵馬的聖旨,這不就是明晃晃的告訴俟河清:

如果兄長對你不利,你隨時都可以起兵謀反,自立為帝。

《尉燎子》中的軍事與政治是緊密結合在一起的,所以方能所向皆破,天下安然。

而先帝此舉,則是將軍事與政治分開,若是俟河清與俟未期二者關系親厚還好,可以幫助北燁蒸蒸日上。

可如果他們關系不好,那勢必是山河破碎,烽煙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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