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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英國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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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英國行3

“我們可以在這裏待到晚上十點。”

“酒吧不會關門嗎?”

“不會,破釜酒吧是二十四小時營業。”

彼得第一次來倫敦顯得有些興奮,暮雨提議他們可以去倫敦的聖詹姆斯公園逛逛,路上順便吃點東西。

“吃什麽呢?”彼得和暮雨對視一眼,兩人默契的說道,“炸魚薯條。”

英國菜,老笑話了。

今天周末,倫敦街上人還不少。暮雨隨便指了路邊的一家快餐店說道:“就吃那家吧。”

“好啊。”彼得和暮雨走進快餐店,兩人點了兩份快餐就在店外的露天座位坐下。

等快餐的時候,暮雨托著下巴問道:“彼得,你說我們要不要帶點伴手禮回去?”

“好啊,不過要是讓薩姆知道我們偷偷來了倫敦,他一定會氣到跳腳。”彼得心裏想象了一下,那場面一定很好玩。

“那我們等會兒早點回破釜酒吧,買點零食回去吧。”兩人的快餐很快上了,炸魚薯條配豌豆泥,還有兩杯可樂。

二人只是為了填飽肚子隨便選的一家店,沒想到味道意外的不錯。

兩人正吃著,身後的討論聲吸引了二人的註意力。

“你念了三天的食物就這,拜托,炸魚薯條隨便一家店就能吃啊。”

“請你吃過再評價,克勞利,這家店的味道很不錯。”

暮雨註意到彼得的視線定格在了她背後,暮雨好奇的回頭一看,明白了彼得一直盯著看。那一桌的兩個人穿著西裝,一黑一白,黑衣服那個還是一頭紅發。

似乎是註意到了彼得和暮雨的視線,背對二人的黑衣人回頭看向兩人,對方戴著墨鏡看不見眼睛。

在暮雨和他對上視線時,暮雨忽覺得心頭一緊,接著身體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壓力包裹。

“暮雨?”彼得感到心慌了一下,急忙看向暮雨。暮雨一只手捂著胸口,一只手抓著桌面,似乎是呼吸困難。

“暮雨!”彼得急忙來到暮雨身邊,扶著她的肩膀,“呼氣,呼氣,放松。”

暮雨死死抓住彼得的手,一抽一抽的吸氣。見暮雨的情況沒有半分好轉,彼得拿出手機想要打急救電話,一只手放在了暮雨的肩膀上。

“好孩子,沒事了,放輕松。”

溫和的聲音傳來,彼得回頭一看,是那位白衣服的男士。男士揉了揉暮雨的頭,溫柔的安撫道:“沒事了,沒事了。”

很神奇,在對方的安撫下,暮雨的呼吸逐漸平穩。

“呼……”暮雨長出一口氣,對彼得說道,“我沒事了,抱歉彼得讓你擔心了。”

“你嚇死我了。”見暮雨恢覆正常,彼得的心才放回了肚子裏。

“謝謝您的幫助。”暮雨向白服男士表達了感謝。

“沒事了就好。”亞茨拉斐爾松了口氣,轉頭對身邊的克勞利說道,“克勞利,都是你嚇到她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是她敏銳了。”克勞利聳了聳肩,忽然想到什麽,微微拉下墨鏡看著暮雨和彼得。

看見克勞利墨鏡後的眼睛,彼得和暮雨都楞了一下,墨鏡後是一雙明顯非人的淺黃色豎瞳。彼得急忙伸手護住暮雨,暮雨剛剛的突發情況明顯跟這個人有關。

“Oh,我想起來了,我見過你們。”克勞利指著二人說道,“我就說怎麽覺得你們有點眼熟,原來是你們兩個小靈魂。”

黑發,蛇瞳……暮雨腦中靈光一閃,盯著克勞利說道:“你是那個帶走了瑪麗肖的惡魔。”

“謝謝你還記得我,小姑娘。”克勞利把墨鏡推回去,轉頭對亞茨拉斐爾說道,“就他們兩個,我之前跟你提到過的。”

亞茨拉斐爾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的看向二人:“是你們啊,我聽克勞利提到過你們,你們好,我是亞茨拉斐爾。”

彼得和暮雨對視一眼,黑衣服的克勞利是惡魔,那這位白衣服的亞茨拉斐爾有沒有可能是……

四人走進店內,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你們好,我是黑澤暮雨。”

“我是彼得.帕克。”

暮雨和彼得向克勞利和亞茨拉斐爾做了自我介紹。

“所以,亞茨拉斐爾先生是天使?”暮雨問出了自己一直很在意的問題。

“嗯,是啊。”亞茨拉斐爾沒有一點架子,笑著回到了暮雨的問題。

暮雨和彼得默契的看了看亞茨拉斐爾,又看了看克勞利,先說話的是彼得:“那你們二位是朋友嗎?”

“不是。”

“是的。”

截然不同的回答,暮雨和彼得一臉茫然,而克勞利和亞茨拉斐爾對視一眼,克勞利無奈的說道:“承認吧,我們可是相處了六千年的朋友。”

“我們不是,我們只是天使和惡魔。”亞茨拉斐爾嘴硬道。

“好好好,不是朋友。”克勞利擺了擺手,順著亞茨拉斐爾的話說了下去。

“你們的關系真好啊。”彼得感慨道,惡魔和天使居然是朋友,難以置信。

“不,我們關系一點也不好。”亞茨拉斐爾依然很嘴硬。

“克勞利先生。”暮雨對克勞利說道,“瑪麗肖的靈體怎樣了?”

“啊,哦,你說那個臭烘烘的家夥吧,我隨手丟進地獄了。”克勞利語氣輕松,“現在估計還在受折磨吧。”

“別提她了,我現在對你們兩個比較感興趣。”克勞利盯著彼得和暮雨說道,“一個淡金色靈魂,一個已經染上顏色的水晶色靈魂。真是相當稀有啊,要不要和我們做個交易?”

“克勞利。”亞茨拉斐爾不讚成的看了眼克勞利。

“拜托亞茨拉斐爾,別告訴我你不想要他們。這可是兩個極度稀有的靈魂,得到他們我們十幾個世紀的KPI都完成了。”

“但也得他們自願才行!”

“所以我這不是在跟他們商量嘛。”

見兩人完全忽略了自己和彼得,暮雨出聲打斷二人交談:“那個,抱歉打擾一下……”

克勞利和亞茨拉斐爾看向暮雨,暮雨繼續說道:“你們說我和彼得的靈魂很稀有,靈魂還有區別嗎?”

“當然有。”克勞利靠著椅背說道,“人的靈魂是有顏色的,白色最普通,金色第二稀有。”

克勞利打了個響指,暮雨和彼得的指尖發出光芒。彼得的光是淡金色,暮雨的光有些奇怪,雖然也是淡金色,但光芒是一閃一閃,不似彼得那麽穩定。

“這就是你們的靈魂顏色。”克勞利指著彼得說道,“你的靈魂雖然只是淡淡的金色,但也已經相當稀有了。至於你……”

克勞利看著暮雨,嘴角的笑意更深,“是比金色靈魂更加稀有的水晶色。”

“水晶色?”暮雨疑惑的重覆了一遍這個詞語,靈魂顏色這件事她也是第一次知道。

“也就是無色、透明色。”克勞利解釋道,“靈魂的顏色不會輕易改變,一般情況下只有作惡會讓靈魂的顏色發生改變。但水晶色靈魂不同,這種靈魂天生沒有顏色,所以會被其他靈魂染色。前提是本人願意。”

“現在你的靈魂已經被染上了他的顏色,所以出現了淡金色的光芒。”

克勞利一語驚人,暮雨和彼得都楞住了。

“不過還沒有染完。”克勞利語氣淡定,仿佛只是在說一間很平常的事。

“照你的意思,暮雨的靈魂染上了我的靈魂顏色,如果最終染色完成,暮雨會怎麽樣?”彼得的語氣帶上了些焦急和擔憂。

“我也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暮雨也十分焦急,“染完顏色後,我會怎麽樣,我和彼得又會變成怎樣的關系……”

暮雨猶豫了一下,下定決心問道:“如果我死了,會不會連累到彼得。”

暮雨的問題把在場三人都嚇到了,更是觸碰到了彼得緊繃的神經。

“死”這個字讓彼得一下子想起了在佐伯宅的最後時刻,想起了暮雨那決絕又平靜的表情。

“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彼得不知道自己此時的聲音很顫抖,“你對自己的命就這麽不在乎嗎?”

“我只是隨口一問。”暮雨的聲音變輕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

“你不是隨口一問!”彼得的音量突然拔高,幸好現在不是飯點,店裏只有一兩個店員。

想起這還是在外面,彼得壓低聲音,眼睛還死死盯著暮雨,“上次我就想問你,為什麽你可以那麽輕松、那麽自然的選擇犧牲自己?你自己的命就不是命嗎?!”

“這跟我們現在討論的事有關系嗎?”被彼得連連逼問,暮雨的脾氣也上來了。

“這件事很重要!”彼得似乎沒打算輕易放過暮雨,“那次,如果……如果晴明小姐沒有及時出現,你真的會松手犧牲自己吧。我不明白,普通人面臨死亡都會害怕,為什麽你能那麽迅速、那麽自然、那麽輕松的決定犧牲自己,甚至是平靜的去接受死亡,仿佛你早就做好了準備,一直等待著這一刻。”

“如果下次又出現這種情況,如果沒有晴明小姐,你還是會選擇犧牲自己對吧。”

面對彼得的灼灼目光和步步緊逼的逼問,暮雨覺得自己完全被看穿了,這種感覺很不好,她再也無法強裝鎮定。

“沒錯!”暮雨正視彼得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你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我一直等待著死亡,等待著犧牲。”

“因為我是夜泉子,我註定為黃泉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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