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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看著身旁空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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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看著身旁空蕩蕩……

看著身旁空蕩蕩的床鋪, 裴行川瞇著眼下意識在屋裏找了一圈,隨即才想起來,今天晚上萬山朗沒過來。

“……”

裴行川又躺了回去,抓了抓淩亂的頭發。兩個人睡習慣了, 三月天寒, 半夜身後沒靠著那人暖和的懷抱, 乍然還有點冷。他摸出枕頭下的手機看了眼, 現在才十點多, 眼睛被手機屏幕刺得有點癢,揉了揉, 就著這個手背遮在眼睛上的動作沒動靜了。

他今天怎麽沒過來呢。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裴行川腦袋放空躺了一會兒,剛才睡了一個多小時,中途醒來沒什麽困意了。他拿過手機,就著躺著的姿勢刷。

今天他們在島上暢玩童話世界時,圈裏生的生,談的談, 稅的稅,熱鬧得一塌糊塗。起因是一對國民度很高的圈內情侶分手開撕,牽扯出了一堆陰溝裏的腌臜事。

裴行川聚精會神地刷, 忽然, 看到自己的臉出現在了視頻中。

“?”

裴行川定住, 那張臉是自己沒錯。不僅是他, 還有萬山朗、祁重華徐茉他們。《假面情侶》開播剛好撞上了這個時間點,被吃瓜網友們順手拿來一並分析點評,熱度更是蹭蹭往上漲。是不是有哪方背後操作,就不得而知了。

除此之外, 粉絲們產出速度堪稱戰火中的炊事班,今天的直播已經被各路段子手剪成了短視頻傳播,就今天這兵荒馬亂,他們在鬼屋那段還上了平臺的熱榜。恐怖氛圍全然沒了,被剪得跟個搞笑綜藝似的 。

還有萬山朗搶韓苑,裴行川坑花雪他們的部分,不出意外也被拎出來。視頻標題叫:“死道友不死貧道,淺罵坑蒙拐騙二人組的那些日日夜夜”,評論區和彈幕裏都是一片哈哈哈。

裴行川沈吟了片刻,他自己幹那些事時也沒覺得怎麽,現在被粉絲們配上音樂和卡點剪輯,沒想到竟然成了這個效果。

短視頻平臺被他刷成了《假面》專場,劃到下一個,屏幕裏又出現了萬山朗的臉,視頻配音有些吵:“嗑生嗑死啊,愛跟不愛不要太明顯!對比今天撕逼的那對,來看看真愛的眼神到底是什麽樣的!”

“。”

又愛了,在這些營銷號嘴裏,他們昨天還在反目成仇,齊齊拒絕參與拍攝。今天又愛得死去活來了,竟然還被剪成了拉踩的對照組。

裴行川翻了個身,想看看他們今天要怎麽愛。

視頻還在放那對法制咖時,短視頻的彈幕就已經齊刷刷飄著:“裴,危!”裴行川沒在意。

看場景是今天在童話島錄制時的事。視頻中天黑了,萬山朗留意到附近有幾個熒光貓頭,加快速度往一個眼熟的小蛋糕形狀的房子跑去。暖色燈透過姜餅屋的大窗戶,能清楚看到裏面的人。裴行川看到屏幕裏萬山朗突然放緩腳步停在了原地,直勾勾盯著前面的什麽。

鏡頭一轉——只有那麽兩秒的鏡頭,隨即就被萬山朗擋住了。但營銷號將那兩秒的鏡頭減速循化播放,裴行川再看不清就有鬼了。

姜餅屋裏那兩個高個子男生靠得很近,身形重疊在一起,看著像是在……接吻??

裴行川懵了,就算他不認得自己的背影,旁邊那麽大一個花雪杵著,他也認得出這是他們三個人在姜餅屋battle的那段。明明筷子長的一根餅幹,他跟方舟之間的距離都能再站進去一個花雪,在外面看,竟然是這樣的。

一個沒拿穩,手機掉下來砸在了臉上,裴行川捂著鼻子,疼得抽氣。等緩過來了,再去找手機,那個視頻不小心被刷走了。

他坐在床上,遲鈍地反應過來,哦,怪不得萬山朗今天要作那麽一出,晚上連門兒都不進了。原來是擱這兒鬧脾氣呢。

想明白了,裴行川關了手機,安心躺下睡覺。

……

“哢噠——”房門打開又關上,拖鞋踢踏在木質地板上的聲音格外明顯。客廳裏的燈關了,只點了小茶桌旁邊的一盞落地臺燈。萬山朗背對那邊,坐在藤編椅上,在電腦外接鍵盤上敲敲打打。一行行代碼列出,青軸劈裏啪啦的脆響,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有些暴躁。

“嘖。”

萬山朗頭都沒回,不耐道: “滾,別逼我扇你。”

“!”

裴行川腳步一頓,顯得很震驚。

現在事情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嗎?

他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站在原地,一只腳邁出還沒踩實,像是在糾結是轉頭就走,還是上去教他做人。

說完那句話萬山朗就沒再多餘留意身後的動靜了,在敲完一行代碼,停下來思索的時候,忽然太陽穴抵上了什麽東西。

“再給你一次機會。”裴行川威脅地說。

萬山朗楞了楞,回頭望去,握住他比槍的手摩挲了兩下,“你怎麽來了。穿這麽薄出來,感冒怎麽辦。”

順勢將人拉到腿上坐著,萬山朗往後靠在椅背上,目光描過他外套下面的睡衣,和臉上睡覺時壓出的印子,”失眠還是做噩夢了?

這變臉的速度,裴行川嘆為觀止,他面無表情起身,“離我遠點,怕你扇我。”

“??”萬山朗將他按了回去,胳膊環著不讓走。想起剛才自己疑似說過的話,好笑地解釋:“趙小小讓我吃感冒藥,我說了,一會兒吃一會兒吃,現在吃了犯瞌睡。但我倆跟不是一個物種似的,你來之前的一個小時,他已經敲了三趟門了。真不知道跟他說點話怎麽這麽費勁,回去就把他給開了。”

“……好。”裴行川幹巴巴說完,莫名就沒人繼續說話了。坐在腿上,視線要高出一截。萬山朗看著他,他看著萬山朗,原先的問題一時有些說不出口,裴行川默默別過臉看那臺電腦,“你還不睡覺嗎?”

“嗯,有點東西要弄。”

“你為什麽要吃藥?”

“預防感冒。”

他今天半個身子泡了湖水,這個天氣還是很冷,要是生病了會影響工作。裴行川“哦”了聲,沒話找話:“今天挺冷的,那現在吃?”

萬山朗真氣笑了,合著裴行川跟趙小小是一個物種。捏著他臉頰上的肉晃了晃,“一會兒吃一會兒吃,現在吃了犯瞌睡。親愛的你今晚怎麽了,你不是我家裴行川,裴行川沒你這麽話嘮。趕緊睡覺去。”

裴行川扯下他的手,“你今天怎麽了。”

“……有嗎,沒有吧。”

“有。”

萬山朗說:“那你覺得我咋了。”

“……”

跨年那晚之後,雙方父母沒等回來各自的兒子,等到了新年伊始的第一只鴿子。

當初面對萬山朗嚇死人的表白,裴行川把話說絕,就是想再也不跟這個人沾邊兒了。結果這麽一遭下來,等他腦袋清醒了,突然發現他準備爛肚子裏的那點心思,全被拎出來晾在了太陽底下。

垂死病中驚坐起,彼時他們已經坐在了南半球熱帶綠洲上喝咖啡。

算了吧,自己也只是個容易被糖衣炮彈摧毀意志的泛泛之輩。心智尤其不堅定。

想通這點後,裴行川安然地躺回了躺椅上,繼續沐浴南緯24度的陽光。

對彼此的感情心知肚明,又都沒再去戳破現有的平和。也叫裴行川松了口氣,能有段緩沖喘氣的時間,思考一下以後的路到底該怎麽走。

眼下裴行川不想有多的誤會,有什麽就直說了,“你白天那時候為什麽要惡作劇?你看到我跟方舟的那個游戲了?”

萬山朗一頓,沒好氣地說:“你覺得是因為這個生氣?”

裴行川沒接話,但是坦蕩的表情,左臉理直氣壯寫了“那不然呢”,右臉理直氣壯寫了“還能怎麽”,腦門兒上還頂著個“我沒錯”。

“行行行。”萬山朗無話可說,伸手去夠桌上的手機。剛才說話時,裴行川一直坐在他的腿上,都忘了站起來。見狀剛要動,又吃痛坐了回去,腰側胯骨掐著只手,手勁沒輕沒重。

“不準跑。把話說清楚。”萬山朗的手機也是,上短視頻隨便一劃都是《假面》的二創。他在搜索框上打了幾個字,然後將搜出來的視頻給裴行川看,“不睡覺上網沖浪了?我那段直播的內容你沒看全吧。”

裴行川低頭看屏幕。

“要是躲進屋,被堵住了那才叫甕中捉鱉。”

夜景拍人臉有點糊,萬山朗沒進屋,朝別的方向走了。鏡頭語言看得出他的跟拍很可惜,還在不住往回望,說:“裴老師好像在裏面。他……”

“角度問題。”萬山朗語氣篤定,像是料到他想說什麽,往鏡頭後瞥去,“我知道你們就喜歡看這個。偏不如你們的意。”

“大家都在刷,他們朋友想看看。”

“哇塞。”萬山朗冷笑了聲,“真是鬧鬼了,全華國十四億人口,你猜怎麽著,我們直播間來了二十四億。”

視頻結束,裴行川不經意將視線重新挪回萬山朗臉上,發現他也在看著自己。

“……那沒事了。”裴行川神色自若:“我回去睡覺了。”

但是萬山朗還是沒松手,也沒有放裴行川起來的意思。就這麽看著他,深色瞳孔裏翻湧著不知名的情緒。

裴行川警惕地往後仰了點,“幹什麽。”

“前面,確實是在氣這個事。然後你就整了個更大的。我想等消化好情緒再去找你,不然一開口肯定要吵架。既然你主動提起來了,那我們現在就說道說道。”

這麽說著,萬山朗的語氣已經冷了下來,“天都黑了,你非要從那幾根鎖鏈上過來幹什麽?你要是掉下去,這麽冷的天,是想等搜救艇撈你還是你自己游過去?你能不能把你自己當回事?”

裴行川微怔:“我……”

“沒去馬戲團進修過,就別跟我說你確保自己一定不會掉下去。”

“不會…”“類似的事你幹的不是一次兩次了,別拿這次沒事找借口,我打賭到現在為止,即使我跟你說了這麽大一堆,你也沒覺得你哪兒錯了。”

“這事——”“也別說跟我沒關系。這種傷人的話,出口前過過腦子。”

裴行川無奈:“我沒有。你讓不讓人說話!”

“那你說。順便把上個月在國外被搶包,你不等我回來,一個人去追的事解釋一下。還有——”

“……停!”裴行川頭疼,“下次不會了。”

每次都是這句,再問就發脾氣。深呼吸,萬山朗難得地黑了臉,“睡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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