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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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駱佳禾禮貌拒絕,說自己的“男朋友”在這,沒必要讓“妹夫”代勞,“妹夫”倆字也咬了重音,對方臉上一黑她成功將了一軍。

車子開到公婆住的小區外,駱佳禾讓聶明初停了下來。

兩人下了車,駱佳禾攔住他送自己進去的腳步。

“你們小區晚上不讓開進去?”

“不是,走進去也就幾步路,正好散散。”

“你不是要帶孩子回家嗎,我不趕時間,正好一起送你們回去。”

“不用了,你明天不是有早班嗎,醫生普遍缺覺,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就不壓榨你那點可憐的睡眠時間了。”

“你怎麽知道是壓榨,不是甜蜜的負擔呢?我反倒希望你有事沒事多壓榨我點。”

“負擔再怎麽甜蜜始終是負擔,太重了,”駱佳禾漸漸斂去笑容,旋即又說,“對了,上次你找人幫甜甜打針抓藥的事,我還沒好好謝你。”

“打個電話的事,不用這麽客氣。”

“要的,這段時間因為你的關照,都快讓我恍惚間有一種自己行情好像不錯的錯覺。”駱佳禾看了看他,再度啟唇想為兩人目前的關系按下休止符,“聶醫生,其實——”

聶明初打斷她,“不是說過叫名字就行,怎麽還老這麽見外叫我聶醫生?”

“不好意思,可能叫習慣了。”駱佳禾低頭。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對患者家屬下手了,而且,你叫我聶醫生,我都不好意思親你了。”

駱佳禾擡頭對上他含笑的眼神一怔。

“晚上剛見到你就想說了,你今晚穿得很好看。”

“謝謝。”這樣一說她倒是想起來,晚上出門前,時間緊她沒怎麽挑,就近在衣櫃門口隨便拿了一件看得過去的穿,現在才想起來身上穿的正是上次和薛航一起在江城看漫展穿的那套。

難道就是因為穿了跟那次看展一樣的衣服,方才在電影院洗手間門口才刺激得那家夥獸性大發嗎?

“我可以親你嗎?”

正走神的駱佳禾自然錯過了這句詢問。

而見駱佳禾沒有抗拒,聶明初以為她同意了,下一秒男人的高大陰影晃過眼前,她額頭被人印上一個小心翼翼的吻。

直到額頭的那處溫熱被晚風中吹涼,駱佳禾呆滯的眼神才像從瞌睡中蘇醒過來一樣,內心百感交集地看著對方,低著頭,一邊思索著該怎麽開口才不至於傷人,一邊為自己今晚多次分心內疚。

他是個好人,誇她穿得漂亮之後,還送上一個禮儀性十足的親吻,怕唐突她所以是額頭吻而不是親她嘴唇,溫和有禮,謙謙君子,如果不是他們兩人的家庭背景、婚姻規劃不同,跟他結婚對她來說或許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

只是她同時想到那個人親她從來不會提前征得她的同意,更不會先誇她漂亮再親她,好像他的親吻總是像在發洩什麽,痛苦、委屈、不滿,以及剛才的憤怒,來勢洶洶,或猛烈或溫柔,但每一次總是不容她拒絕。

臭渣男就像狗皮膏藥一樣甩也甩不掉。

亂想一通後,駱佳禾發現自己有一次分神想到那個混蛋,她越發覺得自己惡心,連帶著不敢直視面前這個正牌相親對象的目光。

“為什麽用那種要給我發好人卡的眼神看我?”聶明初調侃道,“剛才不會是我們之間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吻吧?”

駱佳禾微微擡眸歉意地看他一眼,沒說話。

只是聶明初似乎選擇性地采取她不說話等於默認的說法,不同於默認允許親她,這回他幫她選擇了否定的答案,自問自答中掩蓋不住失落地說,“既然你不想我送你們,那我們改天再約。”

“其實聶醫生你——”真的很好很好,只是我們並不合適。

聶明初固執地再次打斷:“走吧,我看著你進去。”

見他今晚似乎杠上了,駱佳禾打消了繼續說完的想法,決定等下次約他出來吃飯再正式說。

“你先走,每次都是你送我,也給我機會目送你一次。”

聶明初笑了,握了下她的手,“我是真的希望我們能走下去,希望你能認真考慮,別急著拒絕我。”

見那輛白色的奧迪消失在轉角處,駱佳禾才回身,剛要進小區,便聽到身後傳來響亮的喇叭聲。

一旁目睹駱佳禾被那姓聶的親額頭,薛航早已妒火中燒,他忍住下車揍人的沖動,可是擱在方向盤上的手快要把皮質外殼按爛,好不容易送走姓聶的,見駱佳禾目送對方的背影久站不動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模樣,他更加煩躁。

此刻見那女人聽到喇叭聲卻只是微微回頭看了眼,絲毫沒有走過來的意思,他不耐煩地又按了兩下。

駱佳禾忽略煩人的喇叭聲和手機鈴聲繼續往前走,眼看就要進小區大門,下一秒被人拽住了手往回拉。

“上車。”對方言簡意賅道。

她下意識要甩開他的手,動作被他下一句話打斷。

“甜甜在車上。”

來到車前,果然看到甜甜蓋著小被子在後座裏面睡得香甜,她正想拉開後座車門,就被薛航強行塞進了副駕座。

“你……”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上了車。

男人沈著臉上了駕駛座,看著她在旁邊如坐針氈不安,冷冷道,“不系安全帶是想讓我幫你?”

駱佳禾心不甘情不願地系上安全帶,邊系邊在心裏吐槽這人開車是不是魔鬼速度,明明剛才自己和聶明初離開電影院的時候,他屁股還在座位上,想不到不僅比他們還早到家,還把甜甜抱下車。

“車速有夠慢的,還是說你們中途去了別的地方?”

“關你什麽事?”語氣帶著疲憊,這句話她已經說累了。想起駱佳宜和他在一塊,“佳宜呢?”

路燈打過來,在男人臉上鍍上一層橙光,男人神色變得晦暗不明,他沒答,兩人一路無話。

駱佳禾不放心,發了消息問駱佳宜,她向來消息回得很快,可這次的消息卻意外地石沈大海。

下了車,不等駱佳禾解開安全帶,薛航已經將睡得正熟的薛恬抱了出來,駱佳禾在後面挎著女兒的小書包小步跟著上樓。

這回甚至不等駱佳禾拿出鑰匙,薛航自己就掏出鑰匙開了門。

見他絲毫沒有把手上的薛恬交給自己的想法,熟門熟路將孩子地抱進了主臥,駱佳禾沒吭聲,門大大敞開著,幹脆靠在門框上等他出來。

“謝謝提供順風車,我妹呢?”

薛航一出房間便看到門敞開著,對外面樓道經過的人對門內的人一覽無餘,她靠在門後的動作像在對自己下逐客令,戒備又好笑,漫不經心道,“這麽關心她,不,應該說所有人你都關心到了,那我呢?”

明明心裏想說她又不是他媽,他怎麽樣管她屁事,可他咄咄逼人的語氣還是讓駱佳禾不由得貼近背後的門框,視線下移意外看到他上衣領子有一個鮮紅的唇印,剛才在電影院她的嘴唇壓根沒有碰過他的衣服,這唇印這不是她的,很明顯是另外一個人留的。

想到今晚他是陪駱佳宜去看電影的,以及他是駱佳宜親口承認的男朋友,唇印的主人不難猜到是她妹妹駱佳宜,強吻過她後馬上去親另一個人,這個人還是她親妹妹,駱佳禾心裏湧起一陣惡心。

她覷著他衣服上的唇印,心生厭惡,“你在說笑吧?去跟在你衣服上留下口紅的人要關心吧,前後不到一個小時,你不嫌惡心,我還嫌惡心呢。”

“你說這個?”薛航似被她厭惡的神情取悅,嘴角噙著一絲笑意,“這是你妹的傑作。”

她隱約猜到是一回事,但從這人嘴裏親口聽到又是另一回事,駱佳禾更惡心了,“你——”

還有更惡心的在等著她,手臂一痛,人已經被箍進一個懷裏,一陣門風掃過身後,“啪嗒”一聲門落了鎖。

“你他媽的放開我。”駱佳禾被逼得爆粗,顧忌女兒在房間裏睡覺,只能壓著聲音。

可是那人卻不放過她,強勢摟著她抵在門後。她被夾在硬邦邦的胸腔前,任她如何對他拳打腳踢,都不管用,情急之下她就著他的肩胛骨咬了下去。

聽到男人一聲悶哼,卻仍是把人禁錮在銅墻鐵壁的懷裏,一動不動,嘗到嘴裏的腥味,駱佳禾這才慢慢松開嘴,她不用看也能猜到他肩膀又要新添一個好幾天才能好的牙印,突然諷刺地想到這何嘗不是一種以牙還牙。

為什麽兩個人好像又走回了老路?

薛航埋進她的發絲間,久違的熟悉的味道讓他感到莫名心安,沈聲道,“和那個姓聶的分手。”

“我不!”憑什麽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他自己都臟了,哪來的資格要求她?

故技重施的吻此刻讓她強烈地想嘔吐,她努力抑制住想吐的沖動,奮力揮出今晚的第二巴掌,看著紅印漸漸爬上那人的臉,她發現這才是先前她第一巴掌應該有的威力。

駱佳禾舉起手背狠狠擦了擦嘴唇,“你除了會強迫,還會什麽?”

“你跟其他女人也是用這樣下三濫的招數嗎?”她刻意壓抑著聲音,盯著他的眼神似怒似嗔。

她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找了他這種同時跟幾個女人糾纏不清的渣男當py,現在對方還想跟她糾纏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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