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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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什麽其他女人?”

“想發情別找我,還有,不想明天那張臉不能見人的話,就別纏著我,我嫌惡心,真的。”

“我還就想找你,不想找別人。”

“有病!”一看就是海王病,支持多偶的精神清朝人。

“你是在說這個惡心?”薛航指著自己衣服一角上的口紅印子,笑著問,“你在吃醋?”

“吃什麽醋,一個晚上跟這麽多人亂搞,我是怕被你連累害自己跟著得病。”

薛航脫了上衣,撲面而來的荷爾蒙氣息盈滿整個狹隘的空間,駱佳禾不自然地扭開臉,他卻拿著口紅印那角在駱佳禾面前晃,“這個不是你妹親上去的,是她拿口紅畫上去的,她在追一個熱衷於體驗生活的富二代,讓我今晚幫忙配合她演戲。”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熱心腸了,還幫人做媒?”駱佳禾冷哼。

薛航拿著上衣下擺在她額頭上用力擦了擦,在駱佳禾不滿的瞪視下才作罷,他淡淡開口,“當然幫她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有私心。”

“什麽私心?”

“你。我的私心是你,我想看看你會不會吃醋。不過現在看來我的目的達到了。”

“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紅色唇印的地方在面前掠過,駱佳禾嫌棄地別開臉不去看那件上衣,可是視線又不可避免地撞上那個裸露的腹肌。

薛航將上衣扔到地上,隨後掏出自己的手機調出通訊錄上的名字,將手機遞到駱佳禾面前,“不信你現在可以打電話問她?”

“至於我媽口中那個無中生有的‘女朋友’,只是一個住在同一棟公寓的同事而已,那天她只是碰巧去探病。”

駱佳禾冷冷道,“你的好同事真多。”

“誰讓我喜歡的人鐵石心腸,不管我死活,我通宵加班了一個星期,連夜開了八個小時的車回來見她,她還要說著最狠心的話和我斷崖式分手,把我趕走,我只能灰溜溜開著車回去化失戀傷痛為力量加倍搬磚,這是我工作以來第一次請病假,領導派人來慰問也正常。”

“我鐵石心腸,不像你處處留情,你以為你是誰啊,楚留香嗎?”

“你還看我房間裏的古龍套裝,看來我房間你沒少進去吧?”

駱佳禾垂眼,轉了轉,咕噥了句,“上個月甜甜要進你房間找繪畫本,我在書架上隨便翻了幾頁而已。”

“是嗎,確定不是因為想我?”

“當然不是!”駱佳禾斬釘截鐵地說。

“是嗎,”薛航的眼睛閃過促狹,“那證明給我看。”

駱佳禾手上的包和兒童書包先後掉到地上,斜方包裏的手機滑出地面。

深情繾綣的吻鋪天蓋地,舌尖傳來帶著懲罰意味的抽痛,她似乎嘗到了青梅的酸澀。

“為什麽你老是在我腦海裏不停出現,不停擾亂我的心情。就算你拋棄我,我還是像狗一樣你勾勾手指就能來到你面前,有時候連我都覺得自己很賤,可是我就是忘不了你。”薛航捧著她的臉,親吻帶著小心翼翼的虔誠。

這兩個月他像行屍走肉一樣徘徊在自己的工位,心裏空缺的部分自然有工作補上。

可是一到深夜,回憶如潮水湧來,想念不期而至,他看著兩人的聊天記錄,將那兩條有歲月痕跡的手串攥在手心,指尖摩挲著貝殼上斑駁的劃痕。

每聽一次甜甜跟他匯報姓聶的又帶她們去了哪哪玩,他的嫉妒像胸口那個牙印在他心裏不斷生根發芽,將要把他整個人吞噬。

他終於受不了這種折磨,在被嫉妒折磨成瘋子之前,打著辦護照的借口回來。

卻聽到對方計劃半年內和她結婚的消息。

她偷了他的心,居然還想著跟別的男人結婚。

駱佳禾蒼白透明的指甲在門板上毫無章法亂抓,全身血液似乎從腳底升起,不約而同湧向心臟,她的心臟一如既往地加速跳動著,這是她在面對聶明初時所沒有過的體驗。

她曾經以為對於再婚而言,有沒有心跳的感覺都無所謂,即使面對聶明初時心如止水,只要不討厭,能湊合過日子就行,如果不是因為生孩子和換工作方面的原則性問題,或許她和聶明初真的就會這樣搭夥過日子。

可是這個人一而再來擾亂自己的心緒,他為什麽這麽偏執。為什麽自己這麽經不起考驗,明明討厭他每次說不過就用放肆的行動強勢堵嘴,可每一次身體跟大腦背道而馳,在他的色|誘下總是乖乖就範,難道她真的像那些人說的遺傳了她媽的基因天性浪蕩?

地上的手機發出震動的哼鳴,打破門廊暧昧的水漬聲響。

兩人停下動作,駱佳禾撿起手機,電話是駱佳宜打來的。

駱佳宜問她剛才發信息給她有什麽事,駱佳禾說沒什麽事,問她到家了沒,大半夜的聽見她那邊傳來汽車喇叭聲。

“這麽晚了你還在外面?”

“現在才哪到哪啊,今晚好在有薛航助攻,才成功撩到人家帥哥,怎麽能白白放過大好機會呢,不說了我要跟人家去蹦迪了,沒什麽事我就先掛了啊。”

聽到那一長串歡樂的嘟嘟聲,駱佳禾掛了電話。

看來薛航剛才說的話真沒騙她,他只是配合駱佳宜演戲的龍套。

得知這人不是渣男海王,想到自己今晚在薛航和駱佳宜面前簡直像個小醜,被他們兩個人耍得團團轉,駱佳禾突然有種被捉弄的狼狽。

駱佳禾剛撿起書包和自己的包包便看到邊上沈默的男人露出一副洗刷冤屈的表情,“你妹比你聰明多了,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想方設法也要得到。”

“她那麽聰明,卻被你利用,那你不是比她還聰明,像你們這種聰明人,跟我這種蠢人混在一起,豈不是拉低你智商,趁早離我遠一點。”

“在你面前,我不就是個自動降智的傻子嗎?你連手指都不用勾,我也會乖乖回頭找你。”薛航走近了兩步,兩人的影子又像方才一樣重疊在一起。

“你為什麽認為我會要一個傻子。”

“你不要我,還想要誰?”

“就算要找py,我也要聶醫生那種溫柔型的。”

“他,他估計連你的手都沒牽到吧,只敢親額頭的老男人,算他識相,要是真敢對你做什麽,你以為剛才我會放過他?”

“人家是克制有禮。”

“克制有禮又怎樣,能幫他虜獲芳心嗎?”

“你也太自戀——”

駱佳禾突然“哎”了一聲,“你幹嘛?”駱佳禾被男人打橫抱起,險些驚叫出聲。

“敘舊。”

“敘什麽舊。”

“你也可以叫它的另外一個說法。”

“?”

“重溫舊夢。”

“……”

薛航抱著她踩過剛才他身上脫下來的衣服,一步步走向次臥。

“你這是做什麽,衣服都踩臟了——”駱佳禾著急道,她看著被他踩臟的衣服,臉頰酡紅,這裏可沒有衣服給他換。

進門,關門。

薛航將她放在地上,豎起食指在她嘴上“噓”了聲,手指觸到她豐盈泛著瑩潤光澤的唇,仿佛聞到剛被他吸吮後殘留的柚子味香氣,他在兩片唇上狀似不經意地摩挲了下。

駱佳禾呼吸微窒,聽到他說,“我不是有件衣服在你這嗎?”

駱佳禾後退了下,撞上後年的衣櫃,語調不覺軟了下來,“……那件……我……我早就扔了。”

“真的?”薛航語氣帶了點邪氣。

衣服自然是沒扔的,最後被他在次臥的衣櫃裏找到,他順勢而為將駱佳禾放倒在木制的衣櫃地板上。

和他在一起,淪陷仿佛只要一個視線相交的瞬間。

“對了,佳禾姐,差點忘了,這是上周我和我男票去海俚島完買的手信,你帶一份回去和你女兒一起吃吧。”

駱佳禾笑問:“和你男朋友去的?”

楊靜在那次追求薛航無果後,找了個男朋友,兩人是同學,眼下正是甜甜蜜蜜的時候。

“是呀。”楊靜笑著答道。

“這次玩得還開心嗎?”

“開心啊,要是時間長一點就好了,不過下次我們準備再去,強烈推薦,除了我們,還有很多一家三口也去玩了,絕對是度假勝地。”

“下次我帶甜甜也去玩玩。”

“我分享旅游攻略給你,”楊靜激動地拿出手機給她發攻略,突然想到這兩天沒見到老板那個相親對象,納悶道,“老板,最近怎麽沒見到那個醫生來接你啊?”

“分了。”駱佳禾淡淡道。

“分了?”楊靜瞪大眼睛,詫異道,“好端端的怎麽分手了呀?”

駱佳禾想起前兩天她約聶明初出來吃飯,答謝他上次甜甜發燒的事,順便當做兩人的散夥飯。

得知她的決定,聶明初沒有很意外,只是平靜地說希望她別刪掉他,以後有事需要還可以聯系他,他也是真心喜歡甜甜。

“我相信你,是我沒有這個福氣,祝你以後早日遇到適合的伴侶。”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聶明初語氣隨意。

“什麽問題?”駱佳宜不好意思地擡頭看著他。

“那晚看電影碰上的男人,和那天我們在咖啡廳見到的是同一個人嗎?”他洞悉的眼神專註地看著她,仿佛把她看穿。

駱佳禾僵了僵,猶豫片刻後誠實道,“……是。”

“看電影那晚,他是沖你來的吧?”而不是她那個妹妹。

“我不知道。”她的目光從他的眼睛移到他的臉上,結果她還是說了違心話。

仿佛兩個月的時間定格在和聶明初的最後一頓飯中,平靜的表面下是她無法宣之於口的荒唐情|事,對上眼前一張青春少女好奇的臉,駱佳禾平靜道:“不合適。”

她在想昨晚趙澄問自己的那個問題,她的答案“不合適”中有多少成分屬於真正的“不合適”,又有多少屬於食髓知味的自暴自棄。

趙澄掛斷前說,“駱佳禾,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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