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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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駱佳禾在娘家吃過午飯，磨到下午看完村裏的迎神表演，才帶著女兒離開。
駱佳宜問她們怎麽回去的時候，左顧右盼的眼神明顯在找什麽人或車子。
駱佳禾也不戳穿她，說：“這離那邊又不遠，騎個自行車就到了。”
“你們早上也這樣過來的，沒人送你們？”駱佳宜追問道。
駱佳禾促狹一笑，反問道：“你希望誰送我們過來？”
駱佳宜踢了踢腳下的可樂瓶，“沒有就沒有咯，說話彎彎繞繞的，真沒勁。”
駱佳禾心裏哂笑，這丫頭，是誰先拐著彎打聽某人動靜的，現在卻反咬一口說她彎彎繞繞。
早上她出門的時候，薛航還沒睡醒。
昨晚方秋琴他們打了一晚上麻將，中間有人中途被電話叫走，薛航被拉去替補，這個點自然是起不來的。
她也沒那麽不識趣為這幾步路的車程，特地把人家叫醒。
幸虧多年前買的自行車還能用，到現在竟然沒壞。
剛在心裏感慨完，駱佳禾抱著甜甜坐上自行車後座，剛要蹬踏板，就聽到駱佳宜按住車把，“姐，薛航現在有在交往的人嗎？”
駱佳禾心說終於還是憋不住，笑著看了她一眼，“好奇的話自己去問，不過人家可是香餑餑，你的競爭對手可能不會少，加油！”
“競爭對手，”駱佳宜挑眉，“他還會跟你聊這種事？”
駱佳禾斂眸，“沒有，我猜的。”
“是嗎，不過，”駱佳宜遲疑地看她一眼，“姐，你會幫我的吧？”
“……這種事，當然得各憑本事，別想拉我下水。”
說完她蹬上自行車拉風地走了，駱佳宜在原地氣得踩了下可樂罐。
“媽媽，小姨是不是喜歡小叔啊？”車後座的薛恬緊了緊抱著駱佳禾腰的小手，人小鬼大地問。
駱佳禾手一頓，“甜甜為什麽這麽問？”
“剛才小姨那話不是問你，小叔有沒有女朋友嗎？”
她才五歲，就能聽懂大人這些情情愛愛的，現在小孩都這麽早熟的嗎？
“甜甜知道什麽是喜歡嗎？”
“當然啦，我在幼兒園的朋友也有喜歡的人哦。”
“那甜甜有沒有喜歡的小朋友啊？”
“沒有。”
“為什麽，我喜歡長得帥的，起碼得像小叔叔那樣的。幼兒園的小朋友都太普了，沒一個有小叔叔帥。”
沒想到這年頭，家裏有個長得帥的叔叔還能有效規避早戀？
駱佳禾不禁揚唇一笑：“甜甜，小小年紀太顏控可不是什麽好事。”
“什麽是顏控啊？”
“顏控就是喜歡帥哥美女的人。”
“哦，那我確實是。可媽媽你不也是嗎？”
“我？我哪有？”駱佳禾覺得自己很無辜。
“可是你給店裏的客人剪頭發的時候，也不怎麽看他們啊，難道不是因為你跟我一樣，覺得其他人都沒有小叔叔帥嗎？”
“……”
駱佳禾覺得這誤會可大了。
她正要開口跟小丫頭解釋，突然路邊有人潑出一盆水，太久沒騎，駱佳禾差點錯拿加速當剎車，好在緊要關頭及時剎車，這才躲過一劫。
等到重新坐上自行車，駱佳禾開始跟女兒澄清。
“甜甜，首先，做媽媽這行的不能喜歡上顧客，為了避免誤會不能跟來店裏的顧客有太多接觸，所以媽媽平時除了工作有需要不怎麽看他們；其次，甜甜覺得好看的人別人不一定也覺得好看，審美這件事很主觀的，你覺得小叔叔帥，不代表所有人都覺得他帥；最後，媽媽告訴你，長得帥不能當飯吃，有些人長得帥可是心地很壞老是幹壞事，所以不要被人的外表騙了。”
薛恬似懂非懂地點頭，關註點很偏：“我知道了，可是我還是覺得小叔叔最帥人最好，所以媽媽你覺得小叔叔不帥嗎？”
其實她也覺得……但是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為了給女兒樹立審美是多元化的價值觀，她只好硬著頭皮接著圓下去，勉為其難道：“還好吧。其實媽媽騎車的動作也很帥啊，你看，有沒有？”
自賣自誇完見路上沒什麽人，還炫技地來了個蛇形走位，奈何薛恬不買賬，一臉老成地說：“還好吧。沒有小叔叔開車帥。”
“……”這麽小胳膊肘就開始往外拐，真的好嗎薛恬小朋友？
薛恬左右張望了下，眼神有些困惑地問：“媽媽，我們不是要回家嗎？我們早上來的時候好像不是走這條路耶。”
駱佳禾點頭：“嗯，我們先不回家。”
“那我們現在是去哪？”
駱佳禾神秘一笑：“去爸爸和媽媽第一次認識的地方。”
薛航睡到下午才起來，家裏沒見到半個人影。
料想爸媽應該出去串門去了，駱佳禾母女可能回娘家，今晚應該留在那邊過夜。
他便自己開車出去吃了個早餐，順便溜達兩圈，村子很小，兩圈很快就溜達完，路上偶爾見到個別兒時熟悉的鄰居同學，邀他喝酒，他只是聊了幾句借口有事便匆匆打了方向盤，覺得無聊正想打道回府。
經過中學路的時候卻見到熟悉的人影，薛航逐漸減速。
“叔叔，你是奧特曼嗎？每次我和媽媽需要你的時候，你就從天而降了。”薛恬又驚又喜蹦蹦跳跳到車門外。
薛恬最近拿駱佳禾手機玩成語填字游戲，對話中常出現成語。
薛航推開車門，甜甜馬上抱住大腿，他蹲下刮了刮薛恬的鼻子，看著面有難色的駱佳禾，問：“你們怎麽到這來了？”
今天初二，按照以往慣例，他們這個時候應該在駱佳禾娘家。
這個位置離駱百川那邊明顯有些距離。
薛恬搶答：“媽媽帶我出來玩，可是自行車壞了。”
薛航這才註意到路邊的自行車，驚訝道：“這輛車居然還能騎？”
“我也覺得神奇，早上試了一下功能都正常，想說好久沒騎騎出來溜達溜達，誰知道半路就掉鏈子了。”
這輛古董車現在還能騎已經算奇跡了，最近一次維修還是薛航幫忙扛去補輪胎的。
薛航檢查過車況，和駱佳禾的猜測一致，“的確是鏈條出問題了，不過好像輪胎也硌到了石頭。”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沒地方修，於是自行車被薛航搬上了後車廂。
路上，駱佳禾苦惱地說：“不知道這回還能不能修。”
薛航本想說修不了就直接買輛新的算了，想到這輛車是他哥送的，看了她一眼，又把話咽了下去。
“對了，你怎麽在這，沒出去和同學聚聚？”
“昨晚通宵打麻將，頭疼，沒心情去。”
“現在送你們回娘家？”
駱佳禾想了想，說：“不了，直接回老宅吧。”
駱佳禾方才在駱百川那邊因為被趕鴨子相親，覺得郁悶，本來想出來散散心，然而自行車不給力，她覺得出師不利。薛航難得放假，昨晚還被抓壯丁打了一個通宵的麻將，她不想折騰人家。
薛恬一聽這話立馬急了，忙在一邊提醒：“媽媽媽媽，你不是剛才還說帶我去你和爸爸第一次認識的地方嗎？怎麽說話不算數了？”
“甜甜，沒看見叔叔很累嗎，我們不要麻煩人家了。下次媽媽再帶你去吧。”
“不要嘛媽媽……”薛恬一臉懇求。
“放心，叔叔帶你們去，”薛航和車內鏡的駱佳禾四目相對，“你們原本打算去哪？”
駱佳禾重重呼出一口氣：“你不用勉強自己，還是回去吧，昨晚響了一夜的鞭炮煙花，正好早點回去補覺。”
這是不想告訴他，薛航想了想，看了眼旁邊的路牌，忽然掉了個頭，往中學路的方向開去。
初中學校格局變化很大，因為生源不足，在原來的初中部基礎上又增設了小學部和幼兒園。
比起以前，學校裏多了很多兒童游樂設施，這可吧薛恬樂壞了。
看著開心蕩起秋千的女兒，駱佳禾和薛航一人一邊推著秋千，薛恬玩得樂不思蜀，她開始擔心她等會不舍得回家了。
小丫頭玩得起勁，嫌他們兩個礙事，要自己一個人蕩，駱佳禾見秋千架繩子還算結實，反覆囑咐薛恬別蕩太高，這才放心讓她一個人玩。
剛才一路走來，駱佳禾就發現學校裏新增了籃球場，還添了不少強身健體的體育鍛煉設施，最大的驚喜是擴建了操場，比當年的操場大了兩三倍，感慨校園變化很大。
駱佳禾尋了一處離女兒近的花壇邊坐下，“我記得我們那時候操場還沒現在的一半大，寒磣得不行。”
“操場在我上學那時候就已經擴建了。”
“是嗎？”駱佳禾驚訝，隨即想起什麽，“差點忘了你也是從這裏畢業的。”
薛航挨著駱佳禾，也在操場的花壇邊上坐下，“這麽多年你沒回來看看？”
駱佳禾心說聽起來他倒像經常過來一樣，嘴裏仍老實回答：“嗯，這些年忙著生活倒是忙忘了。”
“那今天為什麽突然想過來這裏。”
“高中離這太遠，”而且她只上了一年，對高中生活沒什麽印象，“想憶往昔只能挑最近的。”
“當年大門不是設在這裏，”駱佳禾用手比劃了一下，“是設在那邊。”
“那時候最開心的就是每次上體育課剛好是最後一節課，能提前放學，我就會在門口支了個小攤，下雨天賣傘，晴天就賣點手工藝品。”
“這麽早就勤工儉學，”薛航朝她指的舊校門方向望去，隨意地問，“我哥買過嗎？”
“傘沒買過，那時候他們那幫男孩子好像個個都挺瀟灑，下雨不用撐傘，直接沖進雨裏淋回家。”想起往事，駱佳禾笑了起來，“不過，你哥當時買過我做的小手鏈，我還挺奇怪地問他，一個大男生買這些女孩戴的東西幹嘛。”
薛航印象中，他上小學那會，他哥的確帶過幾條手鏈回家，看上去像葉子貝殼之類做的。雖然材料簡陋，但組合起來還怪好看的。
可當他得知那塑料玩意兒價格的時候，他的嘴角馬上耷拉下來，深深覺得他哥被詐騙了，一度讓他哥拿去退錢。
後來他哥為了堵住他的嘴別讓父母知道，還將那玩意兒轉送給他，說讓他留著以後追妹紙用。
可惜他後來雖然交往過女友，那玩意兒卻至今沒送出去過。
想到這薛航也笑了起來，問她：“他當時怎麽回答你的？”
“他說買給他弟的，還說他弟有點娘娘腔，就愛玩這些小女生喜歡的東西。”駱佳禾噙著一抹狡黠的笑著看向他。
“……”薛航嘴邊的笑瞬間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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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佳禾在娘家吃過午飯，磨到下午看完村裏的迎神表演，才帶著女兒離開。
駱佳宜問她們怎麽回去的時候，左顧右盼的眼神明顯在找什麽人或車子。
駱佳禾也不戳穿她，說：“這離那邊又不遠，騎個自行車就到了。”
“你們早上也這樣過來的，沒人送你們？”駱佳宜追問道。
駱佳禾促狹一笑，反問道：“你希望誰送我們過來？”
駱佳宜踢了踢腳下的可樂瓶，“沒有就沒有咯，說話彎彎繞繞的，真沒勁。”
駱佳禾心裏哂笑，這丫頭，是誰先拐著彎打聽某人動靜的，現在卻反咬一口說她彎彎繞繞。
早上她出門的時候，薛航還沒睡醒。
昨晚方秋琴他們打了一晚上麻將，中間有人中途被電話叫走，薛航被拉去替補，這個點自然是起不來的。
她也沒那麽不識趣為這幾步路的車程，特地把人家叫醒。
幸虧多年前買的自行車還能用，到現在竟然沒壞。
剛在心裏感慨完，駱佳禾抱著甜甜坐上自行車後座，剛要蹬踏板，就聽到駱佳宜按住車把，“姐，薛航現在有在交往的人嗎？”
駱佳禾心說終於還是憋不住，笑著看了她一眼，“好奇的話自己去問，不過人家可是香餑餑，你的競爭對手可能不會少，加油！”
“競爭對手，”駱佳宜挑眉，“他還會跟你聊這種事？”
駱佳禾斂眸，“沒有，我猜的。”
“是嗎，不過，”駱佳宜遲疑地看她一眼，“姐，你會幫我的吧？”
“……這種事，當然得各憑本事，別想拉我下水。”
說完她蹬上自行車拉風地走了，駱佳宜在原地氣得踩了下可樂罐。
“媽媽，小姨是不是喜歡小叔啊？”車後座的薛恬緊了緊抱著駱佳禾腰的小手，人小鬼大地問。
駱佳禾手一頓，“甜甜為什麽這麽問？”
“剛才小姨那話不是問你，小叔有沒有女朋友嗎？”
她才五歲，就能聽懂大人這些情情愛愛的，現在小孩都這麽早熟的嗎？
“甜甜知道什麽是喜歡嗎？”
“當然啦，我在幼兒園的朋友也有喜歡的人哦。”
“那甜甜有沒有喜歡的小朋友啊？”
“沒有。”
“為什麽，我喜歡長得帥的，起碼得像小叔叔那樣的。幼兒園的小朋友都太普了，沒一個有小叔叔帥。”
沒想到這年頭，家裏有個長得帥的叔叔還能有效規避早戀？
駱佳禾不禁揚唇一笑：“甜甜，小小年紀太顏控可不是什麽好事。”
“什麽是顏控啊？”
“顏控就是喜歡帥哥美女的人。”
“哦，那我確實是。可媽媽你不也是嗎？”
“我？我哪有？”駱佳禾覺得自己很無辜。
“可是你給店裏的客人剪頭發的時候，也不怎麽看他們啊，難道不是因為你跟我一樣，覺得其他人都沒有小叔叔帥嗎？”
“……”
駱佳禾覺得這誤會可大了。
她正要開口跟小丫頭解釋，突然路邊有人潑出一盆水，太久沒騎，駱佳禾差點錯拿加速當剎車，好在緊要關頭及時剎車，這才躲過一劫。
等到重新坐上自行車，駱佳禾開始跟女兒澄清。
“甜甜，首先，做媽媽這行的不能喜歡上顧客，為了避免誤會不能跟來店裏的顧客有太多接觸，所以媽媽平時除了工作有需要不怎麽看他們；其次，甜甜覺得好看的人別人不一定也覺得好看，審美這件事很主觀的，你覺得小叔叔帥，不代表所有人都覺得他帥；最後，媽媽告訴你，長得帥不能當飯吃，有些人長得帥可是心地很壞老是幹壞事，所以不要被人的外表騙了。”
薛恬似懂非懂地點頭，關註點很偏：“我知道了，可是我還是覺得小叔叔最帥人最好，所以媽媽你覺得小叔叔不帥嗎？”
其實她也覺得……但是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為了給女兒樹立審美是多元化的價值觀，她只好硬著頭皮接著圓下去，勉為其難道：“還好吧。其實媽媽騎車的動作也很帥啊，你看，有沒有？”
自賣自誇完見路上沒什麽人，還炫技地來了個蛇形走位，奈何薛恬不買賬，一臉老成地說：“還好吧。沒有小叔叔開車帥。”
“……”這麽小胳膊肘就開始往外拐，真的好嗎薛恬小朋友？
薛恬左右張望了下，眼神有些困惑地問：“媽媽，我們不是要回家嗎？我們早上來的時候好像不是走這條路耶。”
駱佳禾點頭：“嗯，我們先不回家。”
“那我們現在是去哪？”
駱佳禾神秘一笑：“去爸爸和媽媽第一次認識的地方。”
薛航睡到下午才起來，家裏沒見到半個人影。
料想爸媽應該出去串門去了，駱佳禾母女可能回娘家，今晚應該留在那邊過夜。
他便自己開車出去吃了個早餐，順便溜達兩圈，村子很小，兩圈很快就溜達完，路上偶爾見到個別兒時熟悉的鄰居同學，邀他喝酒，他只是聊了幾句借口有事便匆匆打了方向盤，覺得無聊正想打道回府。
經過中學路的時候卻見到熟悉的人影，薛航逐漸減速。
“叔叔，你是奧特曼嗎？每次我和媽媽需要你的時候，你就從天而降了。”薛恬又驚又喜蹦蹦跳跳到車門外。
薛恬最近拿駱佳禾手機玩成語填字游戲，對話中常出現成語。
薛航推開車門，甜甜馬上抱住大腿，他蹲下刮了刮薛恬的鼻子，看著面有難色的駱佳禾，問：“你們怎麽到這來了？”
今天初二，按照以往慣例，他們這個時候應該在駱佳禾娘家。
這個位置離駱百川那邊明顯有些距離。
薛恬搶答：“媽媽帶我出來玩，可是自行車壞了。”
薛航這才註意到路邊的自行車，驚訝道：“這輛車居然還能騎？”
“我也覺得神奇，早上試了一下功能都正常，想說好久沒騎騎出來溜達溜達，誰知道半路就掉鏈子了。”
這輛古董車現在還能騎已經算奇跡了，最近一次維修還是薛航幫忙扛去補輪胎的。
薛航檢查過車況，和駱佳禾的猜測一致，“的確是鏈條出問題了，不過好像輪胎也硌到了石頭。”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沒地方修，於是自行車被薛航搬上了後車廂。
路上，駱佳禾苦惱地說：“不知道這回還能不能修。”
薛航本想說修不了就直接買輛新的算了，想到這輛車是他哥送的，看了她一眼，又把話咽了下去。
“對了，你怎麽在這，沒出去和同學聚聚？”
“昨晚通宵打麻將，頭疼，沒心情去。”
“現在送你們回娘家？”
駱佳禾想了想，說：“不了，直接回老宅吧。”
駱佳禾方才在駱百川那邊因為被趕鴨子相親，覺得郁悶，本來想出來散散心，然而自行車不給力，她覺得出師不利。薛航難得放假，昨晚還被抓壯丁打了一個通宵的麻將，她不想折騰人家。
薛恬一聽這話立馬急了，忙在一邊提醒：“媽媽媽媽，你不是剛才還說帶我去你和爸爸第一次認識的地方嗎？怎麽說話不算數了？”
“甜甜，沒看見叔叔很累嗎，我們不要麻煩人家了。下次媽媽再帶你去吧。”
“不要嘛媽媽……”薛恬一臉懇求。
“放心，叔叔帶你們去，”薛航和車內鏡的駱佳禾四目相對，“你們原本打算去哪？”
駱佳禾重重呼出一口氣：“你不用勉強自己，還是回去吧，昨晚響了一夜的鞭炮煙花，正好早點回去補覺。”
這是不想告訴他，薛航想了想，看了眼旁邊的路牌，忽然掉了個頭，往中學路的方向開去。
初中學校格局變化很大，因為生源不足，在原來的初中部基礎上又增設了小學部和幼兒園。
比起以前，學校裏多了很多兒童游樂設施，這可吧薛恬樂壞了。
看著開心蕩起秋千的女兒，駱佳禾和薛航一人一邊推著秋千，薛恬玩得樂不思蜀，她開始擔心她等會不舍得回家了。
小丫頭玩得起勁，嫌他們兩個礙事，要自己一個人蕩，駱佳禾見秋千架繩子還算結實，反覆囑咐薛恬別蕩太高，這才放心讓她一個人玩。
剛才一路走來，駱佳禾就發現學校裏新增了籃球場，還添了不少強身健體的體育鍛煉設施，最大的驚喜是擴建了操場，比當年的操場大了兩三倍，感慨校園變化很大。
駱佳禾尋了一處離女兒近的花壇邊坐下，“我記得我們那時候操場還沒現在的一半大，寒磣得不行。”
“操場在我上學那時候就已經擴建了。”
“是嗎？”駱佳禾驚訝，隨即想起什麽，“差點忘了你也是從這裏畢業的。”
薛航挨著駱佳禾，也在操場的花壇邊上坐下，“這麽多年你沒回來看看？”
駱佳禾心說聽起來他倒像經常過來一樣，嘴裏仍老實回答：“嗯，這些年忙著生活倒是忙忘了。”
“那今天為什麽突然想過來這裏。”
“高中離這太遠，”而且她只上了一年，對高中生活沒什麽印象，“想憶往昔只能挑最近的。”
“當年大門不是設在這裏，”駱佳禾用手比劃了一下，“是設在那邊。”
“那時候最開心的就是每次上體育課剛好是最後一節課，能提前放學，我就會在門口支了個小攤，下雨天賣傘，晴天就賣點手工藝品。”
“這麽早就勤工儉學，”薛航朝她指的舊校門方向望去，隨意地問，“我哥買過嗎？”
“傘沒買過，那時候他們那幫男孩子好像個個都挺瀟灑，下雨不用撐傘，直接沖進雨裏淋回家。”想起往事，駱佳禾笑了起來，“不過，你哥當時買過我做的小手鏈，我還挺奇怪地問他，一個大男生買這些女孩戴的東西幹嘛。”
薛航印象中，他上小學那會，他哥的確帶過幾條手鏈回家，看上去像葉子貝殼之類做的。雖然材料簡陋，但組合起來還怪好看的。
可當他得知那塑料玩意兒價格的時候，他的嘴角馬上耷拉下來，深深覺得他哥被詐騙了，一度讓他哥拿去退錢。
後來他哥為了堵住他的嘴別讓父母知道，還將那玩意兒轉送給他，說讓他留著以後追妹紙用。
可惜他後來雖然交往過女友，那玩意兒卻至今沒送出去過。
想到這薛航也笑了起來，問她：“他當時怎麽回答你的？”
“他說買給他弟的，還說他弟有點娘娘腔，就愛玩這些小女生喜歡的東西。”駱佳禾噙著一抹狡黠的笑著看向他。
“……”薛航嘴邊的笑瞬間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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