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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5.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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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5.對峙

秦信對她總是比對其他人要親近,然而今天態度卻是不冷不熱,讓陸嫻心裏猛然生出了些落差感,她順著秦信的視線,在燈火中央看到那個私生子,坦然自若地接受著所有人的道賀,從那張光鮮亮麗的皮囊中半點也看不出流著多麽骯臟的血。

“恬不知恥。”她忍不住厭惡地吐出幾個字。

秦信一頓,偏過臉,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

“我原本想著他只是個孩子,看他可憐,才把他留在秦家宅子裏,沒想到他不僅天性放浪形骸不知感恩,還要害的你也昏頭,”陸嫻恨道,“果真是跟他媽一樣,喪門星!狐媚子!”到底還是顧及秦信,說到最後壓低了聲音。

“他要感恩什麽?”秦信問。

陸嫻一怔,朝他看去,猝然落進一雙古井般沈靜的眸中,她是熟悉這雙眼睛的,幼年時便如同孺慕的羊羔,看她比看忙碌的親生母親還要依賴。

然而此時她卻覺得陌生。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這雙眼睛裏不再有孺慕和依賴,多了一些覆雜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東西,它的主人早已脫胎換骨地長成了一個不動聲色的大人。

“感恩秦竹莊在老宅對他十幾年如一日的折磨,感恩所有人對他的偏見和鄙夷,連幾個秦家雇來給花園澆水的工人也能肆無忌憚地抹黑他肖想他,感恩陸懷波那個只對害人和吃喝玩樂格外有天賦的蠢貨重現他十四歲的心理陰影,”秦信的情緒並不激烈,手指撚著細細的杯柄,就那麽平淡又不留情面地說著,“還是感恩你,陸夫人,我親愛的嬸嬸,感恩你在學校散播他私生活的謠言和偽造的照片逼他差點被勸退,還是把人打到半死,然後廢了他的腺體?”

“那一針藥劑連臨床都沒通過,你不怕出人命嗎?”只有說到這句話時,他無堅不摧的軀殼才裂了一道縫隙。

似乎根本沒想聽到陸嫻的回答,秦信按下心底又被激起的波瀾,將陸嫻扔在身後,擡腳往亮處走去。

“秦信!”

女人失態地尖聲叫住他,惹得周圍零散的幾個人不由得瞥她。陸嫻立刻閉緊了嘴,胸腔起伏著。

“我逼他退學,阿信,你忘了我為什麽要逼他退學了嗎?如果不是他不知好歹地接近你蠱惑你,冒充家長去打探你的生活,他就沒有要我出手的價值!你那時才十三歲,如果我沒有將他攔下來,他們母子針對你的謀殺就不會是在五年後!我只恨我心軟,僅僅只是給了他一個警告,才讓他懷恨在心,再次對你下手!”

陸嫻深深地呼吸,嘴唇輕顫,仿佛要落下淚來:“你只聽他說我怎麽折磨他,你可知道當年你搶救的兩個小時,重癥監護室的一整夜,躺在床上滿身繃帶石膏的一個月是怎麽折磨嬸嬸的?那段時間我睜開眼閉上眼都是你渾身是血的樣子,你媽媽沒得早,我把你當親兒子一樣,沒有一個母親看到自己的孩子這樣能不痛,我怎麽能不恨他,怎麽能不折磨他?”

“你年紀小,一時放不下他,沒教你提防人是我們沒做好,當長輩的認了,但他必須只能是個玩意兒,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待在你身邊。我廢了他的腺體,他就只能是半個alpha,這副骯臟殘缺的身體配不上你,連他自己都有自知之明,你糊塗什麽呢孩子?”

秦信垂下的那只手抽動了一下,隨後似乎用力地捏了褲子口袋裏的什麽東西,陸嫻看不見他的表情,過了很久,他才轉過身,走了兩步到陸嫻面前。

他微微彎下腰,好像在體貼地照顧嬌小的婦人,認真地將視線與她平行,問:“嬸嬸,我媽是怎麽死的?”

在他的註視下,面前的臉忽然變得慘白,在黑暗中,像剛從湖中爬上來的水鬼。

秦信心裏慢慢變冷,下沈,他直起身,陸嫻卻像才被嚇到了似的猛地退後了兩步,險些踩空,被秦信伸手扶住站穩。

“小心,”他說,“就算是夏天,湖水也是涼的,掉下去會感冒的。”

“不知道秋天的湖水冷不冷。”

——

“請問是秦先生嗎?”侍應生輕聲問。

“我是。”秦信回。

“陸總請您過去喝一杯,您看方便嗎?”

有不明所以的人笑道:“看來是有什麽私藏的好酒,還是秦總的面子大啊哈哈!”

他身邊聽說過兩人糾葛的立時輕輕拐了拐他,笑容變得有點尷尬,眼神裏卻透出好奇。

秦信往四周看了看,才發現陸成渝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他道了抱歉,跟著侍應生走了。

一路遠離了宴會範圍,被帶進了莊園的建築裏,停在一間房門前。

“就是這裏,秦總。”

秦信看了看房門,卻沒急著進去,反而把目光落回侍應生身上:“你是專職在這裏做侍應的?”

侍應生一楞,但還是配合地回答:“不是,我還在上學,來兼職的。”

“哦?”秦信慢悠悠地說,“看你做事倒是熟練。”

“秦總您客氣了,我們正式上崗前都是有培訓的。”侍應生往旁邊看了一眼。

“在哪裏上學,畢業之後有興趣來秦氏工作嗎?”

“秦總……”

面前的門“唰”地被拉開了。

陸成渝黑著臉,陰陽怪氣:“聊完了嗎?要不進來坐著聊?”

“陸陸陸陸陸總,我我我……”崗前培訓裏沒教意外成為老板吃飛醋的炮灰怎麽辦,小年輕緊張地差點咬了舌頭。

“不用了,”秦信笑了笑,“進去吧。”

陸成渝表情不太好地僵持了片刻,對那個眼觀鼻鼻觀心的倒黴侍應生說了句:“送兩杯酒上來。”

然後松開撐著門框的手,扭頭進了屋。

侍應生松了口氣,陸成渝忽然又轉過來加了一句:“換個人送!”

他連聲應了,忙不疊跑走。

秦信走進屋,坐在陸成渝對面。

這應該是間棋牌室,除了一些游戲設施,還有小吧臺和休閑區,陸成渝從來不在有條件的時候委屈自己,坐了張最大最軟的沙發,大到他整個人躺下都可以,再坐一個人顯然也沒什麽問題,但是秦信偏要坐在對面。

陸總的表情頓時更差了,卻不太敢說什麽。

秦信覺得很有意思。

“那兒不是有吧臺嗎,還要人送?”

“酒不好。”陸成渝悶悶地回道。

秦信點點頭,並沒有做糾結,開門見山地問道:“找我有什麽事?”

沒事,找操。陸成渝張了張嘴:“……小楚最近怎麽樣?”

秦信:“……”

“我打個電話讓他過來自己跟你說。”

“哎不用不用!”陸成渝悔得想把舌頭吞下去,半個身子都撲過去按住他。

秦信動作一停,垂下眼睛看兩人疊在一起的手。

“放開。”

陸成渝賊不走空地在他手背上摸了一把,拿開前又勾了人手心,這才意猶未盡地坐回去。

這一把摸得他仿佛找回了某種狀態,起碼面上不再有那些過於外放的情緒了。

“我錯了,少爺,”他眼睛彎彎的,“有事,真的有事。”

秦信很久沒聽他笑吟吟地叫少爺,心頓時像被羽毛掃了一下。

陸成渝斟酌了片刻,開口道:“伍哥告訴我,你知道你媽媽……的真相,要我親自來問你。”

秦信頓了頓。

“對。”

“不僅是這個,還有另外一些你想知道的,我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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詐屍了!

但是依舊不能保證穩定更哈,不在的時候就默認我去掙錢了,都要吃飯啊吃飯

總之後半段大綱差不多打好了,應該不會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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