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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66.真假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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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66.真假少爺

“我想知道的?”陸成渝一怔,在腦子裏飛快地過了一遍和秦信秦家有關的,還未查明的部分,卻依舊沒篩查出哪些是秦信知道而他查不到的。

他跟秦信從來沒有像這樣開誠布公地坐在一起,正兒八經地談過什麽,也許在陸成渝心裏,秦信始終是那個十幾歲的單純少年,只能接受自己一廂情願的保護。

他一時幾乎覺得是秦少爺在詐他了。

不,陸成渝忽然想到什麽,微微睜大了眼睛,確實有一件事……

“你不是一直很奇怪嗎,為什麽你明明跟秦嶼長得不像,卻總是有人在透過你看誰。”

“明明秦嶼還活的好好的,卻好像總有人在懷念他。”

咚。

耳邊聲音如潮水般退去,他聽到幾聲規律的響,以為是自己的心跳聲,直到秦信站起來開門,才意識到是送酒的侍應生來敲門。

秦信把兩杯酒分別放在兩人面前。

“什麽意思?”

陸成渝:“秦嶼是誰,告訴我。”

那個加諸於他身上一切苦難的起點,到底是誰?

秦信看著他眼底蔓延的血絲,居然避開了他的註視,低頭喝了一口杯子裏的酒,片刻才說:“是兩個人。”

如果不是被秦竹莊閹了,陸懷波多半不會只搞出了陸成渝這一個私生子。秦竹莊的父親也一樣。

秦夫人不知道,在她生產的時候,同一家醫院裏,還有一個人幾乎同時生下了跟她的孩子有一半血脈相同的孩子。只是這兩個孩子的命運截然相反,一個生來就擁有一切,另一個耗空了一切,連住院的費用都只是勉強出得起,才得以來到這個世界上。

這個曾在秦家短暫工作過的女傭,剛獲得新身份的母親,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水泥天花板,直直地望進歡聲笑語的頂樓病房,做了一個膽大包天的決定。

兩個孩子被掉了包。

沒人知道如同對照組的另一個孩子的存在,也沒有人懷疑過。

留在秦家的孩子被取名秦嶼,女傭同樣將自己帶走的孩子取名阿嶼,作為一個遙遠的,不為人知的嘲諷。

十五年後,真正屬於秦夫人的孩子才被找到接回來,同時接回秦家的還有早被養在外面的秦竹莊。

那是秦竹莊第一次見到阿嶼。

“現在留下的,是哪一個?”陸成渝問。

秦信看了他一眼:“是阿嶼,在女傭身邊長大的阿嶼。”

“不……說不通。”陸成渝無意識地攥緊了酒杯。

如果秦竹莊愛上的是現在的秦嶼,就不會出現陸成渝和他完全不像的情況,但如果是消失的另一個,秦竹莊又為什麽要嫉妒和報覆陸嫻?

秦信明白他說的是什麽,而這也是他今天選擇告訴陸成渝這些的真正的目的。

“我知道的只有這些,其他的你可以親自去問他。”

陸成渝擡起頭,他直覺秦信說的並不是現在的那個秦嶼:“……問誰?”

“消失的那個。”秦信說。

“他還活著?”

“當然,”秦信的眉峰動了動,似乎覺得有點好笑,“法治社會,人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死的。”

陸成渝卻並沒有接他的玩笑,有些神經質地轉著杯子,咬了咬嘴唇,問:“他在哪?”

秦信沒回答,幽深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他心深處的算盤。

陸成渝僵硬地撇開臉:“你不告訴我,我也會自己查。”

“伍相旬跟你傳話的時候大概漏掉了一句,我說過,如果不通過我,就算摸到了線索,我也會在你拿到手之前毀掉。”秦信不緊不慢地說,“我做得到的,相信我。”

陸成渝不堪重負似的閉上眼睛,很久才睜開,聲音沙啞:“你要什麽?”

“三個要求。”

秦信說:“做到我說的三個要求,我就告訴你他現在在哪。”

陸成渝看著他仿佛身處談判桌上的冷淡模樣,心中苦澀,但又覺得是自己活該,毫無辦法,只能沈默地聽他談條件。

他在秦信這裏沒有什麽可失去的,身上大概也沒有什麽秦信想要的,就連陸氏集團,如果秦信說想要,陸成渝也能毫不猶豫地將自己擁有的部分雙手奉上,反正他本來也不稀罕。別說三個要求,就是十個應該也不會多為難。

但他沒想到第一個要求就讓他猶豫了。

“第一,你去找那個人的時候,必須帶上我。”

“不……”陸成渝不假思索地脫口拒絕,一個音沒說完,緊緊地抿住嘴唇。

“第二,不管你要做什麽,我都不會幹涉。但是不要做違法的事情,”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如果一定要做,不要受傷,保護好自己。”

“第三個要求,”

秦信伸出手,一個絲絨盒子輕輕落在陸成渝面前的桌上,他心平氣和地說:“收下這個。”

“生日快樂。”

陸成渝怔住了。

藍色的,四四方方的盒子,作為某件東西的容器,就連一個盒子好像也寄托了什麽令人遐想的期待。

“這是……什麽?”

指尖不由自主地打顫,他的手重得擡不起來,無力且不敢去碰面前那個盒子。心臟跳得越來越快。

“七年前定做的戒指,”秦信回答道,“當年沒來得及送出去,現在……我留著也沒什麽用,就當給你的生日禮物。”

他伸手把盒子打開,兩枚戒指待在中央,戒環交錯著,像兩只挽在一起的手。

“過了這麽久,款式可能不太時興了,你不喜歡的話可以賣掉或者找人重鑄,隨你。”

鼓噪的血流一瞬間凝固住。

陸成渝空白的思緒慢慢回籠,手指不顫了,比握著的酒還冰涼。

他垂眼看著那兩枚戒指,自嘲般的勾了勾唇。

是了,大家都知道,秦家的繼承人要訂婚了。不管有沒有感情,不管訂婚的對象是不是他心甘情願想共度餘生的,他要訂婚了,當然不方便再留著一對曾經為前男友定做的戒指,這就是不爭的事實。

“我不要。”他突然說。

秦信沒想到,眼中露出一絲疑惑。

“我不要。”陸成渝更重地重覆了一遍。

“你的三個要求,我一個也不答應。戒指我不會收,去哪也不會帶著你,至於不做違法的事,”陸成渝笑了笑,語氣有些刻薄,“你覺得可能嗎,秦少爺。”

“你這麽有本事,應該已經查過我的過去,他們那樣對我的時候,想過遵紀守法嗎?”

帶著原罪出生的私生子,沒有恨的權利。陸成渝本來是想不聲不響地過完這一生的,不給任何人添堵,不礙任何人的眼,但是就連這種平靜也成了奢望。

折磨他的人對他有生恩,隨意傷害侮辱他的人給他衣食住,讓他至少能活到長大,沒人把他當人看,有時候他甚至連“陸成渝”也不能是。

“我能怪誰呢?”陸成渝想,“我該恨誰?”

如果要活下去,就不得不恨。靠著“憑什麽是我”的恨意吊著消極怠工的求生欲,仇恨了太久,除了仇恨,他已經不知道要靠什麽活下去了。

秦信很久沒說話,看著他的目光又深又覆雜,然後輕聲說:“好。”

盒子被重新扣上,秦信將它收回口袋,沒註意到Alpha的手指一屈,仿佛想留住什麽。

交易聊崩了,自然沒有繼續聊下去的必要。秦信看了看陸成渝面前的那杯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後卻又沒說。

他輕輕嘆了口氣,站起身:“我走了。”

陸成渝一言不發,沒有挽留他的意思,秦信等了一會,確定他沒有別的話要說,擡腳往門外走去。

“殺人不夠,我要誅心。”陸成渝突然出聲。

他緊緊盯著秦信的背影,將既不樂觀也不正義的陰暗面拖到秦信面前露出驚心動魄的一角,連自己都不知道想得到他什麽樣的反應。

然而秦信只是不怎麽驚訝地點了點頭:“我知道。”

他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在關門之前對陸成渝說了一句:“別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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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能打一炮的,看這個氛圍是打不起來了(遺憾)

好想開車,我要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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